第18章 宅子（2/2）

方敏抱着元宝调整了个坐姿，背脊放松的靠在木椅背上，语气温和的开口道:“那劳烦你帮我挑一个擅长做吃食的丫头，不拘样貌年龄，若是性子沉稳、做事周全些更好。”

伙计听到方敏的要求，连连点头，放松地朝着方敏拱手道:“好说，好说，请公子先用些茶点，在下去帮公子物色合适的丫头。”

找一个擅长厨艺的丫头，这个要求在伙计眼里一点也不难办，甚至称得上简单。

只是牙行经手的丫鬟数量众多，又流转东临国各地，来源复杂，伙计并不能像记住宅子那般清楚地记下每一个丫鬟的信息，他需要查询一下牙行登记的册子。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那伙计就脸带笑地回了前厅，向方敏殷勤地道:“按公子的要求，在下选出了几位擅长厨艺的丫鬟，只不过具体的人选，还是要公子亲自过眼才是。”

方敏点点头，抱起元宝起身，跟着伙计去了牙行后院。

丫鬟虽然比不上宅子值钱，但需更加谨慎，人心和人性，向来是不好掌控，方敏也从来不喜欢拿它们来赌。

既然是将来留在自己身边的人，还是要亲自看看才放心。

牙行的后院面积极大，但却也极为简陋。

院子空旷，并无普通人家后院常见的摆设，只有两棵枝叶稀疏的歪脖子柳树，伫立在院角。

这里住的都是等待发卖的人，或许说的更难听一点，他们都是等待着被挑选的货物，还是比不上宅子古玩珍奇的货物。

居住条件自然是要多简陋就有多简陋，这间牙行的给她们提供的住处已经算不错的了。

进了后院，伙计请方敏在檐下的木椅上坐下，宽大的屋檐挡住了灼热的阳光。

旁边的小几上，有年纪更小的伙计奉上了和外间一样的清茶和茶点。

不一会，就有好几个高矮不一的小丫头被伙计从各个房间里赶了出来。

更准确一点的形容是“驱赶。”

方敏视线扫过眼前这六个丫头，大些的约摸十六七岁，小些的才十一二岁。

观其容貌气质，来历也各不相同。

根据伙计之前简短的介绍，有被父母卖进来的贫家女，有被高门大户发卖的丫鬟，还有……

在方敏打量她们的同时，她们也悄悄地抬起头打量着方敏。

目光中有戒备、好奇，害怕、期待……

伙计见人齐了，清了清嗓子，对方敏开口道:“公子，店里会灶上活计的丫头都在这里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开口。”

说罢，又朝着那几个丫头冷冷吩咐道:“都给我安分点，老老实实地回公子的话，若是谁不老实，惹怒了客人，掌柜怪罪下来，你们都没有好果子吃。”

听到伙计的话，对面几个丫头中胆小的个脖子微缩，头埋得更低了。

显然在方敏面前一副和善做派的伙计也不是真的那么无害，但这与方敏无关。

朝着伙计微微颔首，方敏对着眼前的几个小丫头轻声道:“我不爱做强人所难的买卖 ，所以有些事情还是提前说开比较好，免得后面闹得双方都不快。

我只需要一个帮忙做膳食和做杂务的人，所以接受不了的，现在就可以退后了。”

方敏这句话并不是无的放矢，虽然沦落到了牙行，但也不是所有的丫鬟愿意做灶上和洒扫这些粗活的，尤其是个别从富贵人家出来的丫鬟。

她们之前多跟在夫人小姐们身边做一些端茶送水以及裁剪之类的轻省活计，极少干粗活，即使她们真的擅长厨艺，也不需要经常亲自动手下厨，更甚者亲自去洒扫洗衣等。

听到方敏的话，几人中明显有人动摇，尤其是站在最中间的两人。

只不过碍于伙计在场，不敢明显动作，眼里的不满和脸色的变化却是没有逃过方敏的眼。

方敏目睹了几人的反应，心里了然，面上却未表现出来。

六人中表现的最为沉稳是立在左边第二位，听到要做粗活，眼中并无任何不满之色。

那姑娘身着一身普通至极的蓝色布衣，丹凤眼，细柳眉，小方脸，容貌不俗，十三四岁的年纪，一身干练稳重气质已经已经初具雏形。

“你叫什么？”方敏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三四步的位置，朝着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