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藤蔓深处(2/2)
“外婆,这个拨浪鼓还在吗?”小棠跑过来问。
张佳乐从屋里拿出个木盒,里面正是那个拨浪鼓,鼓面用金粉写着“小满未满”。“它陪了你妈妈整个童年,”她把拨浪鼓递给小棠,“现在传给你。”
小棠接过拨浪鼓,轻轻摇晃,鼓声清脆:“外婆,我也要像妈妈一样,画好多好多画。”
晚霞染红湖面时,大家围坐在藤萝下吃馄饨。小满包的馄饨小巧玲珑,馅是林冰调的荠菜猪肉,鲜香扑鼻。小雨说起她研究的藤本植物,说要写一篇关于“藤蔓与共生”的论文,张佳乐听得入神,不时在本子上记几句。
“妈,您在记什么?”小满问。
“记小雨说的‘共生’,”张佳乐晃了晃本子,“藤蔓和树木共生,我们和彼此共生,人和自然也该共生。”她望向林冰,林冰正给小雨夹馄饨,阳光透过藤萝叶在他们脸上投下斑驳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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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客人陆续离去。张佳乐和林冰坐在藤萝架下,听着小棠和小雨女儿的鼾声从屋里传来。林冰忽然说:“佳乐,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在这藤萝下接吻吗?”
“怎么不记得,”张佳乐脸一热,“你把吉他弦弹断了三根,说‘藤萝作证,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
林冰握住她的手,掌心的老茧蹭着她的手背:“现在藤萝还在,我们还在,小满还在,小宇还在,小棠还在……真好。”
张佳乐望着满天星斗,忽然觉得那些星星像极了她们画的“星轨”——每颗星都是一个瞬间,每道光都是一份牵挂。她想起小满画展上的致辞,想起素华的信,想起四十年前那个在藤萝下说“我喜欢你”的少女。
“冰冰,”她轻声说,“下辈子我们还种藤萝吧。”
“好,”林冰靠在她肩上,“下辈子我教你弹吉他,你教我画画,我们还在这藤萝下……”
话没说完,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藤萝叶沙沙作响,像在应和她们的约定。远处传来几声犬吠,更显夜的宁静。张佳乐知道,所谓永恒,不是永不衰老,而是把爱刻进藤萝的年轮,让每一代都能从中汲取力量。
月光漫过院墙,桂香依旧浓郁。小满推开房门,看见父母相依偎的身影,忽然湿了眼眶。她想起自己学画时,母亲总说“画藤蔓要画它的根”,如今才明白,根扎得越深,藤蔓才能爬得越远。
她轻轻关上门,回到自己房间。画架上摊着未完成的《藤萝人家》,月光透过窗户洒在画布上,墨绿藤蔓间似乎又多了几颗星星。小满提起笔,在藤蔓顶端添了颗银星,旁边写着:“爱是藤蔓,家是根,星轨是永远的方向。”
窗外,藤萝在夜风中舒展枝叶,像在编织一个永不醒来的梦。而梦里有桂香,有琴声,有画布上的色彩,有两个白发老人紧握的双手,和一群孩子在藤萝下奔跑的笑声。
这便是她们的一生,始于藤萝的新芽,终于星轨的永恒。
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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