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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行囊与信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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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手稿还在吗?”林冰的声音有些发紧。

“应该还在档案馆。不过……”阿公顿了顿,“捐赠时附了一封信,说要等‘懂的人’来取。我问什么样的人算懂,送稿来的人说,‘会弹这些曲子,并且明白为什么而弹的人’。”

夜色渐深,但两人毫无睡意。她们回到房间,在灯下看阿公抄给她们的地址:区档案馆,周一至周五开放。

“如果真是明慧阿姨的手稿……”林冰轻声说。

“那我们就是‘懂的人’。”张佳乐握住她的手。

那一夜,张佳乐梦见自己在一间阁楼里。晨光从大窗照进来,钢琴前坐着个模糊的身影,正在弹一首温柔的曲子。书桌前,另一个身影在写字,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和琴声交织。她想看清她们的脸,但光线太亮,只有轮廓,只有声音。

醒来时天刚亮,林冰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那些信。

“我梦到她们了。”张佳乐说。

“我也是。”林冰转头看她,“梦见在弹琴,我在听。”

周一早晨,她们带着证件和介绍信来到区档案馆。工作人员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孩,听了她们的来意,在电脑上查询了很久。

“确实有这批捐赠,”她终于说,“1979年入档,捐赠人署名‘明’,但要求不公开捐赠人全名。手稿编号A-1979-047,保存在特殊捐赠库。”

“我们能看看吗?”

“需要办理手续,还要有合理的申请理由。”工作人员看看她们,“你们是……”

“我们是研究者,在做一项关于艺术传承的项目。”张佳乐拿出苏静帮忙准备的文件,“也在寻找一些被遗忘的创作者的故事。”

手续办了一个多小时。当她们终于被允许进入阅览室,工作人员捧出一个深蓝色布面盒子时,两人的心跳都快了起来。

盒子打开,里面是厚厚一沓手稿纸。纸张已经泛黄,但字迹清晰——是工整的五线谱,音符圆润饱满,每首曲子都有标题:《木棉初绽》《晨光抄写》《阁楼夜雨》《信》《暗》《光》……最后一首的标题是《未尽》,只有三行谱子,后面是空白,像是弹到一半断了。

林冰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音符。她不需要钢琴,就能在脑海里听见旋律——温柔中带着坚韧,忧伤中藏着希望,正是明慧在信中流露的气质。

“能在这里弹吗?”她问工作人员。

“阅览室里不能发出声音,但……隔壁有间闲置的会议室,隔音不错。”工作人员看看她们,又看看手稿,“你们是第一个来查看这批手稿的人。四十年了。”

在会议室里,林冰用便携吉他试着弹了《木棉初绽》。简单的旋律,却在房间里荡开奇异的回响。张佳乐闭上眼睛,仿佛看见四十年前的阁楼,看见两个女子在木棉树下相遇,在晨光中相爱,在暗夜里相守。

弹到《未尽》时,林冰停住了。那三行谱子之后,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但她的手没有离开琴弦,而是即兴接了下去——不是续写,是回应。用明慧的旋律动机,发展出一段新的旋律,像在对话,像在说:我听到了,我懂了,我接上了。

弹完时,两人都落了泪。工作人员站在门口,沉默地看着她们。

“这些手稿,”张佳乐擦擦眼睛,“能复印吗?我们想……想完成那首《未尽》。”

“需要申请,但我想可以。”工作人员轻声说,“她们等懂的人,等了四十年。你们来了,该让这些曲子被听见了。”

那天下午,她们带着复印件回到民宿。阿公阿婆在院子里乘凉,听见她们回来的动静,阿婆摇着蒲扇问:“找到啦?”

“找到了。”林冰说,“还没完,但开始了。”

夜里,她们在房间工作。张佳乐将手稿复印件铺了满地,试图从旋律中读出明慧的人生。林冰则抱着吉他,一遍遍弹那些曲子,寻找连接过去与现在的音律。

“这首《信》,”林冰忽然说,“中间这段,和清姨信中描述木棉花的段落节奏很像。你听——”

她弹了几个小节。张佳乐翻开信件,找到那段:“木棉花开得极盛,明慧说像火,我说像血。”她按着字的节奏读出来,果然和旋律契合。

“她在用音乐为清姨的文字谱曲。”张佳乐说。

“或者说,清姨在用文字描述明慧的音乐。”林冰继续弹。

深夜,她们累了,但不想睡。张佳乐推开窗,夜风带着木棉叶的气息涌进来。她看向那棵大树,想象四十年前的某个夜晚,明慧是否也曾这样站在窗前,看着同样的树,思念着再也不会回来的人。

“明天,”她说,“我们去找她们的墓。”

“嗯。”林冰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

夜空中有星,有月,有流动的云。楼下院子里,阿公养的蝈蝈在叫,一声声,像在数着时光。

张佳乐忽然想起出发前夜,自己对林冰说的话:等这个项目做完,我们也埋一个时光信匣。现在她觉得,不用等了。每一天,每一段寻找,每一次对话,都是在埋下信匣——给未来的人,给后来的爱,给所有还在暗夜中行走的人。

“我们会找到更多故事,”她轻声说,“不只清姨和明慧的。”

“嗯。”林冰靠在她肩上。

“也会遇到更多还在书写故事的人。”

“嗯。”

“然后把这些都记下来,画下来,弹出来。”

“好。”

远处传来教堂的钟声,午夜了。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寻找也开始了。在这个南方古城,在木棉花的注视下,两个女子握紧彼此的手,准备迎接所有即将浮现的过往,和所有等待被书写的未来。

而她们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第一百章结束了,但故事还在继续——就像木棉树,花落了,叶子长了,年复一年,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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