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火场脱险(2/2)
正是因为他,天下才未如前世那般平定,战乱依旧。再加上此人狡黠多端,自己更是数次在他手中吃瘪,按理说,她该对他深恶痛绝才是。
可这段时日相处下来,黄衫女却发现,张翠山虽行事跳脱、不拘一格,心中却藏着真正的大义与悲悯。
尤其是对那些寻常百姓,他的关怀与体恤,比她这个自命侠义的人还要真切。他会为了赈灾散尽财物,会为了救治瘟疫患者彻夜不眠,会为了保护无辜百姓直面强敌。
不知不觉间,她竟被这份独特的气质所吸引,一颗冰封多年的心,也渐渐为他融化。此刻见他身陷险境,心口竟如被利刃贯穿般剧痛。
等她赶到大营所在之地时,眼前的景象比预想中还要惨烈。
整个军营已化作一片火海,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连数丈之外都难以靠近,根本看不到半分活物的踪迹。
黄衫女心急如焚,数次想要冲入火海,却都被热浪狠狠逼退。这般灭世般的景象,纵使她身怀绝世武功,也难以抗衡。
就在她近乎绝望之际,忽然瞥见火海深处一道气浪猛然掀起,紧接着那滔天烈焰竟被硬生生撕开一道裂口,一道身形踉跄着从火幕中冲出 —— 正是张翠山!
只是他此刻已完全不成人形:衣衫尽焚,裸露的皮肤焦黑如炭,连曾经俊朗的面容都被火焰吞噬得面目全非,唯有一双眼睛,依旧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黄衫女又惊又喜,急忙奔上前去。在他倒地的瞬间,她快步上前将他扶起,带着他迅速脱离火海。
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本该重伤濒死的人,竟会突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凑到她唇边吻了上来。
唇齿相依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
黄衫女浑身僵住,如遭雷击,眼中闪过惊愕与慌乱,却没有推开他。
那灼热的吻带着烟火与灰烬的气息,威力如同他方才劈开火海的逆天指,瞬间将她一颗冰封的心彻底点燃。
黄衫女胸中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悸动,还未等她回过神来,张翠山便已彻底失去意识,软软地倒在她怀中。
黄衫女大惊失色,急忙探他鼻息,虽微弱却尚存,心下稍安。
她强压下心中的慌乱与悸动,一边运起内功为他护住心脉,一边背起他,快步向大同城方向撤离。
她知道,大同城内拥有特殊医疗手段的医生,还有张翠山带来的新式药品,唯有尽快赶到那里,他才有一线生机。
与此同时,大同城南的战场上,张无忌正与金轮法王激烈交战。
往日里,张无忌性格仁厚,即便面对生死强敌,也总会无意识地保留三分余地,使得武功威力大打折扣。
可此前他从金轮法王口中得知父亲可能中了埋伏,心中焦急万分,只想尽快解决对手,赶去救援。
此刻的张无忌,已然褪去了往日的仁柔,眼底只剩刺骨寒芒。
乾坤大挪移催动九阳真气,如江河奔涌般源源不断,屠龙刀在他手中,竟隐隐蕴涵着降龙十八掌的刚猛劲力。
刀锋所至,空气为之撕裂,金轮法王登时被逼得连连后退,仓促间挥舞金轮抵挡,却被震得虎口开裂,金轮脱手飞出,划破长空,砸入地面三尺有余,余势仍在嗡嗡作响。
“这小子怎会突然如此凶悍!” 金轮法王心头骇然,嘴角溢出鲜血。
此前他在张无忌手中落于下风已是难以置信,如今竟被逼至这般境地,眼中满是惊骇与不甘。
“去死!”
张无忌怒喝一声,刀光骤然暴涨。
屠龙刀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横斩而出,金轮法王仓促间只能以右臂持轮抵挡。只听 “噗嗤” 一声,他的右臂齐肩而断,鲜血喷溅而出,十一层龙象般若功的内劲如泄洪般溃散。
金轮法王发出一声凄厉惨叫,身形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再也无力起身。
张无忌正想趁势追击,却突然听到大同城方向传来一声尖锐的破空声,紧接着一朵红色信号烟花在天空中炸开,映红了半边天际。
“坏了,出事了!” 张无忌心头猛地一沉,脸色骤变。联想到之前父亲遭遇埋伏的消息,他顿时心乱如麻。
“所有人,停止战斗,立即回防大同城!”
他运起狮吼功,将命令传遍整个战场,声音震彻云霄。战场上各路高手和义军见状,纷纷舍了对手,向大同城方向疾驰而去。
那些残存的蒙古大军与高手本想追击,却接到了孛罗帖木儿的撤退指令。此刻元军在大同城方向的部队已然全灭,他们已成孤军,再无胜算。
孛罗帖木儿见状,只得借坡下驴,下令全军后撤,不敢有丝毫耽搁。
等张无忌赶回大同城时,张翠山已被送入静室抢救。他烧伤严重,全身多处焦黑,呼吸微弱,性命垂危。
张无忌不敢耽搁,立即施展所学。这些日子,他早已将父亲与胡青牛共同研究的新医学吃透,医术仅在胡青牛之下。
他指尖凝聚九阳真气,如春雨润物般细细滋养着父亲残破的经脉,同时小心翼翼地为父亲处理烧伤创面,清理坏死组织。
这一番救治持续了整整四个时辰,张翠山的呼吸才渐渐平稳,终于暂时脱离了险境。
张无忌紧绷的心神稍稍舒缓,却不敢有丝毫懈怠 —— 他深知,烧伤之后的感染、溃烂与高热,仍是致命的威胁,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
他当即把父亲转入更为安静的内室,亲自守在榻前,寸步不离。好在张翠山此次带来了许多珍稀药材与新式药品,足以支撑后续治疗。
又过了三天三夜,张翠山才断断续续地恢复了意识,只是仍有感染的风险,未脱离危险期。
这段时间里,赵敏、周芷若、小昭、谢逊等人轮番守候在静室外,唯恐有丝毫闪失。
而在这些人之中,最为担忧的莫过于黄衫女。
她始终默默立在静室门外,素手紧握,目光灼灼,日夜未曾离去,清冷的容颜上,竟添了几分难以察觉的憔悴。
直到一周之后,张翠山烧伤的部位开始长出新的组织,焦黑的创面逐渐结痂脱落,张无忌才终于松了口气,确信父亲度过了最关键的感染关。
“唉,我这是又没死成啊……” 张翠山缓缓睁开眼,望着屋顶的横梁,轻声叹了口气。
张无忌眼眶一热,握住父亲的手,哽咽道:“爹,要不然你还是回日本去吧,这里有我呢,你不必再冒险了。”
张翠山轻轻摇了摇头,眼底映着微光:“无忌,我有预感,这是胜利前最后的黑暗了。再坚持坚持,爹想亲眼看看,天下百姓都能卸下刀兵,安居乐业、幸福快乐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