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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巴黎的夜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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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行啊,行啊。那可真是太好了。”安托万的声音变得轻快起来,那是阴谋得逞、甩脱包袱后的轻松,甚至带着贪婪的试探,“不过嘛……梅戴,如果你真的打算从我们手里把他‘领’走——我说的是彻底的那种,以后他的死活都跟我们无关了——是不是也该表示表示?”

“就算不是领养费,也是一笔‘辛苦费’。毕竟我和汐华‘养’了他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对吧?这笔钱就当是补偿我们未来的‘精神损失’……你再加三十万法郎,一次性付清,我就把乔鲁诺卖给你,并且保证以后我们绝不会再打扰你们‘兄弟情深’。”

无耻到了极致便是如此。

将骨肉像货物一样标价出售,还试图榨取最后一滴价值,到了最后连装都懒得装,图穷匕见。

梅戴心中冷笑。寄生虫的本性永远改不了,即使在同意放弃“所有权”的时候,也不忘最后吸一口血。

他早就料到安托万会有这一手。

“安托万,你一开始报出的那二十万法郎‘赔偿金’,里面早就包含了你想额外从我这里敲诈的部分。”梅戴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虚报金额,中饱私囊,这是你一贯的伎俩。别把我当成你可以随意糊弄的傻子。”

他直接揭穿了对方贪婪的算计。

“至于你所谓的‘领养费’或‘补偿金’,”梅戴继续说着,语速平稳,却字字如钉,“我拒绝支付。”

“无论在法国法律还是意大利法律框架下,都找不到任何支持你这种无理要求的依据。”

“你和汐华女士作为乔鲁诺法律上的监护人,未尽到监护职责,甚至涉嫌遗弃和虐待,该被追究法律责任的是你们,而不是向我索要毫无道理的赎金。”

“需要我提醒你一下意大利关于未成年人保护的相关法律条文吗?”

话语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梅戴稍微放缓了语速,每一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冰锥:“如果你坚持索要这笔不合法的费用,甚至不惜为此提起诉讼……那么,我很荣幸地告诉你,我恰好认识一位在亚陆和欧陆法律界都享有盛誉、迄今为止从未有过败诉记录的杰出律师。”

“她对于处理这种涉及未成年人权益、家庭虐待和欺诈勒索的案件,有着丰富的经验和极高的胜率。”

梅戴的声音平静无波,却透着强大的、基于实力和规则的自信与压迫感:“我会非常、非常期待,能接到来自意大利法院的传票。”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背景里模糊的嘈杂声,证明通话尚未中断。

安托万被这一连串冷静、精准、且直击要害的反击打懵了。

他那些无赖的、基于情感勒索和对方可能“顾及颜面”的算计,在梅戴绝对理性、且握有实质资源和法律知识的应对面前,显得如此不堪一击。

他或许敢对柔弱的妇孺、对涉世未深的少年耍横,但面对一个清楚知道他底细、有能力也有决心将他告上法庭、甚至可能让他身败名裂——尽管安托万本就没什么“名”可言——的“儿子”,他那点欺软怕硬的本性暴露无遗。

安托万当然知道梅戴如今不好惹,光是SPW的背景就足够深不可测。他敢偶尔骚扰的现状,只是吃准了梅戴或许会对“血缘”和乔鲁诺有所顾忌,但并不代表这个懦夫真的有底气和一个庞大的组织对抗。

最终,听筒里传来安托万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不甘和悻悻然的声音:“……不给就算了。晦气。”

“记得滚来意大利给那个蠢东西签字办手续。”他似乎还想维持最后一点可笑的“尊严”,或者单纯是恼羞成怒,“学校那边只给两天时间。过期不候,他们真的会把他扔出去。”

“地址和时间,发到老地方。”梅戴说完,不等对方回应,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挂断键。

嘟——嘟——嘟——

梅戴缓缓将听筒放回座机。

办公室室里恢复了寂静,窗外的阳光依旧明亮,巴黎的天空依旧灰蓝。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目光落在面前那份还未看完的报告上,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刚才那场短暂却令人极度不快的交锋,消耗的能量不亚于一场激烈的替身战斗。

安托万令人作呕的声音,那些冷酷无情的话语,像污秽的粘液试图沾附到梅戴的身体上来。

但更让他心头沉重的,是乔鲁诺的处境。

顶撞老师、打架、面临退学风险……那孩子到底承受了什么?

他不能再让乔鲁诺留在那样的环境里,一天都不行。

梅戴深吸一口气,拿起内部通讯器,按下一个快捷键。

“是我,梅戴·德拉梅尔。”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工作时的冷静,“帮我查一下飞往意大利那不勒斯的航班,今天或明天上午。”

“另外,联系我们在意大利那不勒斯地区的协调员,我需要当地一所名为圣米迦勒私立中学的详细情况,尤其是近期校内发生的事件。”

“是,德拉梅尔先生。还有别的吩咐吗?”

“暂时这些……另外,我近期可能需要离开巴黎几天,后续的工作安排帮我协调推迟或远程处理。具体行程确定后我会更新。辛苦了。”

结束通讯,梅戴靠向椅背,揉了揉眉心,浅蓝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疲惫感悄然袭来。

他看向窗外。

巴黎的天空下,是无数的故事与人生。

而在遥远的那不勒斯,一个黑发绿眼的少年,正在他不知道的角落,独自面对着他这个年龄本不该承受的风雨。

不过,很快就不会了。

……

巴黎第十六区,SPW基金会为高级外派人员提供的公寓内,灯火通明。

窗外是秋日巴黎典型的夜景——远处埃菲尔铁塔定时闪烁起璀璨的光芒,近处街道两旁的路灯投下暖黄的光晕,梧桐树的叶子在晚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声响。

梅戴蹲在客厅中间,将一个轻便的登机箱平放在地毯上,正有条不紊地向里面放置物品。动作简洁高效,是长期独立生活和频繁出差养成的习惯。

几件换洗衣物被仔细叠好,一套备用的洗漱用品,必要的个人证件和银行卡放在内侧的夹层里。

他没有带太多东西,预计这次去那不勒斯主要是处理乔鲁诺的学校事宜,如果顺利的话,一两天就能解决,最多不会超过一周。在箱子的一角,梅戴还放了一本薄薄的、关于意大利南部民俗传说的口袋书——也许乔鲁诺会感兴趣。

阿夸不知道梅戴在做什么,只是欢快地摇着尾巴跑来跑去,然后一屁股蹲在梅戴的行李箱里,然后在被他笑着从行李箱里抱出来放在地板上。

裘德穿着柔软的蓝色睡衣,有些闷闷不乐地抱着膝盖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琥珀色的眼睛一直跟着梅戴移动,从这边滑到那边。他已经洗过澡了,脑袋在梅戴帮忙擦过头发后还微微湿着,散发着洗发水淡淡的香气。

“一定要去吗?”裘德小声问,打破了房间里略显沉闷的寂静。阿夸听见裘德在说话,于是又屁颠屁颠地跳上了沙发,钻到裘德怀里去了。

梅戴拉上行李箱的拉链,直起身,走到沙发边坐下。他伸手揉了揉裘德的头发,触感柔软微湿。

“嗯,有些工作上的急事需要处理,在意大利。”梅戴温和地开口,他也搔了搔阿夸的下巴,惹得小狗一阵哼唧,“我很快就回来,最多一周。说不定还能赶上下周末带你去看你一直想去的那个天文馆。”

他没有提及安托万,也没有怎么详说乔鲁诺的事情。那些阴暗的过往和复杂的人情纠葛,不是裘德这个年纪需要了解和承受的。他只让裘德知道,这是一次必要的、短暂的公务出行。

“可是你才回来没多久……”裘德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的衣角,“SPW基金会的研究员好忙。”

梅戴的心微微软了一下,他将裘德揽到身边,手臂轻轻环住他还有些单薄的肩膀。

“我知道。但工作就是这样,有时候会需要临时出差。这次只是短期任务而已。而且,”梅戴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柔和,“我们不是还有邮件吗?如果你想我了,或者有什么好玩的事情想告诉我,随时都可以给我发邮件。我会抽空看的,也会回复你。”

他拿出自己的私人PDA,调出邮件界面,拿给裘德看。

“看,这个地址,记住了吗?有事就发到这里。记不住也没关系,我已经把这个地址写在便签上,贴在你的床头了。而且凯利安叔父这周末可能会来巴黎办事,他和我说想来看看你,到时候你可以和他一起去逛逛公园,或者去他推荐的儿童剧院。”

裘德盯着那个邮箱地址看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脸上的阴霾散去了一些,但依旧抱着阿夸、依恋地靠在梅戴身上:“那你要注意安全,要早点回来。”

“我会的。”梅戴承诺道,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在家要听临时管家阿姨的话,按时上学,完成作业。晚上睡觉记得关好窗户,不要把自己和阿夸冻到了。冰箱里有你爱吃的布丁,但不可以一次吃太多。”

他又细细嘱咐了几句日常琐事,裘德都一一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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