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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布列塔尼的故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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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读到这里,梅戴几乎能听到波鲁纳雷夫充满活力的、带着夸张语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摇了摇头,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继续往下看。

「好了,煽情部分结束。说点正事。之前你不是委托SPW、还有我私下帮忙,留意你生物学上那对父母的消息么?这件事在除了你所掌握的消息以外的部分有进展了,虽然可能不是你期待的那种。」

「关于“安托万·勒梅尔”,我们根据之前的线索,结合一些旧档案和人口流动记录,基本确定了他目前的大致活动区域——意大利南部,那不勒斯附近。」

「这家伙像条泥鳅,没固定住址,但似乎还在某些不太光彩的行当里打转。」

「至于“艾莱奥若拉·里佐”……很遗憾,梅戴。我们查到,这位女士在大概二十五年前就已经去世了。死因记录模糊,似乎与长期贫病有关。」

「“里佐”这个姓氏,我们顺着查了。是意大利一个不起眼的小企业家族姓氏,主营过一些纺织品的边角料生意,但在三十年前就因为经营不善和市场变化倒闭了。」

「时间线完全对得上啊——当年那对男女带着你来到布雷斯特,把你……这个词我不想写!之后,就坐船返回了意大利。」

「我现在高度怀疑,那个安托万,从一开始就是看中了里佐家那点即将败落的产业,典型的吃软饭人渣!」

「等他们回到意大利,发现所谓的“家业”早已灰飞烟灭,无力回天之后,这家伙很可能立刻翻脸、离婚,卷走了艾莱奥若拉仅剩的、也许是从法国带回去的最后一点财物,然后溜之大吉了。独留下那个可怜的女人独自面对破产和病痛……」

「梅戴,我写这些不是想让你难过。恰恰相反。我想让你知道,你那个所谓的“生父”,是个不折不扣的烂人。」

「你身上任何美好的品质,坚韧、温柔、责任心……都与他无关,只与将你抚养长大的德拉梅尔家,与你自己有关。所以你不必为流淌着这样一个人的血而感到任何负担或羞耻。」

「至于你的生母艾莱奥若拉……她或许有她的软弱和不幸,但将你遗弃在异国他乡,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个能被轻易原谅的决定。然而她的结局已然如此了。」

「你可以选择记住、也可以选择放下,这完全取决于你自己。但无论如何,不要因为这两个早已成为过去式的人影响你未来的生活。」

「你永远值得所有美好的事物,梅戴。」

信写到这里,笔迹因为用力而略显深刻。梅戴静静地读着,脸上没有什么激烈的表情。

关于自己生父安托万是个彻头彻尾的人渣这件事,他在六年前,刚刚从重伤中恢复部分意识、能够接触外部信息的时候,就已经通过SPW的初步调查知道了。

那时他躺在冰冷的维生舱里,身体无法动弹,心中却是一片漠然的平静,甚至有一丝荒谬的可笑感。

至于生母艾莱奥若拉……一个模糊的、从未见过面的影子,她的早逝引不起太多波澜,只有一丝淡淡的、对于生命无常的唏嘘。

波鲁纳雷夫的担心是多余的,但也正是这份多余的、略显笨拙的关怀,让梅戴感到温暖。

他继续读下去,信的内容又变得轻松起来了。

「哦,对了!盒子里那块银白色的小石头,看到了吗?」

「这块石头,是我和阿布德尔上次在挪威出任务时,在一个只有当地萨米老人才知道的峡湾深处找到的。」

「据说是一种非常古老的、被冰川运动带出来的特殊矿物,当地人叫它‘冰海之泪’。我觉得它的颜色是浪花的颜色——老人也是那么说的,浪花是海的眼泪——虽然第一眼看上去很像[圣杯]触须的微光。」

「不是平时那种温和的白色,而是当你全神贯注地发动[圣杯Ace]时,那种深邃得仿佛能吸纳一切声音的白。很美,也很……孤独。」

「所以我把它留在这里,留在这个莫尔万小弟告诉我、是你“灵魂透气”的地方。希望当你终于回到这里,看到它的时候,能知道——即使在你沉睡的这些年,在你独自面对的许多时刻,也一直有人记得你、想念你,并期待着与你重逢。」

「我要开始说有点自恋的话了!」

「你难道不觉得这个银白色很像[银色战车]的颜色吗??阿布德尔刚刚说我这话写上来的话那才是真的自恋,他懂个什么啊,我就要写!所以在你拿着这块小石头的时候就会想到[银色战车]、也会想到我了。」

「真心希望你能喜欢这个小礼物,不过不喜欢也得喜欢!这可是我亲手带回来的耶!」

梅戴随即看到了一行很小很小的补充说明。

「如果真的不喜欢的话,下次见面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只希望你开心。」

看到这里,梅戴拿起那块银白色的石头,再次仔细端详。

阳光下,它内部的微光仿佛活了过来,透过来石头看后面的天空,有一抹很淡的蓝色。

信还没完,但后面的字迹开始变得有些拥挤,显然是写到这里才发现纸快不够用了。

「啊,糟糕,纸要写不下了!我还有好多话想说呢!比如承太郎那小子又斥巨资买了好多好多的海洋学论文,花京院说要去Alt任职、设计自己想设计出来的游戏角色,乔斯达先生一大把年纪但还是精神矍铄地带着太太到处旅游,SPW食堂的炖菜一如既往的难吃……」

字越来越小,行间距也越来越密,但波鲁纳雷夫显然不愿停下。

「总之,梅戴,快点好起来。等着我回来。到时候我一定要好好抱抱你、亲亲你的脸颊,然后拉上承太郎他们,找家好馆子,不醉不归!啊,前提是你得能喝酒了……霍金斯教授没说不能吧?不管了,到时候再说!」

「又及:替我问候你的家里人。那些照片他们喜欢吗?老爷子下棋还是那么厉害吗?爱莱莉妹妹的厨艺有没有进步?」

「最后,再说一遍:快点康复,我亲爱的朋友,我重要的战友。我们都在等你。」

「又又及:真没地方了!这破纸!算了,就这样吧!你一定要记得想我!」

「致以我全部的温柔与爱。」

「你永远的,

简·皮耶尔·波」

看来是真的没地方了,甚至连名字都没写完。梅戴看着最后的落款,唇角漾起笑意,他又把全文上下翻看了一遍,才浅浅地叹了一口气。

信纸所有空白处,都被塞进了小小的涂鸦:大都是简笔的骑士头盔,还有笑脸。

他拿着信,久久地站在原地。

海风不断吹拂着他手中的信纸,发出轻微的哗啦声。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讶,到阅读时的温暖笑意,再到读完后的沉静。

阳光透过老树的枝叶,在他身上洒下跳动的光斑。

梅戴将信纸按照原样折好放回铝盒,又将那块银白色的石头轻轻放在信纸旁边,然后再次抬眼望向眼前这片熟悉的海景。

白沙滩依旧安静,海浪周而复始,远处的布雷斯特城在天光下轮廓分明。

手中铝盒冰凉的触感和信纸上那些热情洋溢、甚至有些语无伦次的字句,形成了一种奇特的温暖。

简……这个永远充满活力、看似粗枝大叶实则无比细腻的男人。

梅戴的指尖再次拂过铝盒盖上“J·P”的刻痕,然后轻轻地将盒盖合上。

他将铝盒握在手中,微微恍惚了一下。

梅戴从上至下看去,看到了坐落在一些石屋之间的旧居,看到了从云层透出来的阳光,看到了乘在海鸟翅膀之下的风流。

他觉得有点累,是时候该回家了。

……

阳光将城堡石阶烘得暖融融的,但裘德依偎在马埃丽丝怀里,心里却像揣了一块被海水浸透又晒不干的石头,沉甸甸,凉丝丝。那些关于煤焦油、剪刀和短发的画面,在他小小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他无法想象梅戴——那个总是沉静、温和、仿佛能解决一切问题的梅戴——曾经那样无助,那样被伤害过。

一进门,就闻到厨房里飘出炖肉的浓郁香气,爱莱莉正系着围裙哼着歌准备晚餐,凯利安和莫尔万在客厅低声讨论着什么工作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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