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在杜王町脱敏的日子(2/2)
梅戴微微侧头,观察着花京院这难得的心不在焉。
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之前自己用眨眼糊弄过去关于承太郎谈话内容的事情,心中不由得生出几分歉意。
难道典明还在为那个“小秘密”感到不快吗?
可他并非有意隐瞒,只是觉得时机不妥而已。
犹豫片刻后,梅戴放缓了脚步轻声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典明。”
花京院似乎被从遥远的思绪中唤回,微微一怔,转过头来看向梅戴,眼神重新聚焦:“嗯……怎么了,梅戴?”
梅戴看着他,深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探询:“你……还在在意之前我没和你坦白的、和承太郎之间的‘秘密’吗?”他的语气很真诚,仔细琢磨一下还可以察觉到其中带着点想要弥补的意味。
花京院闻言眨了眨眼,彻底回神。
他其实根本没在想那件事。
他满脑子都是之前那半小时“魔法”生效时,梅戴主动的靠近、专注的眼神、自然的牵手,以及那个未曾被推开的拥抱……那些画面和触感如同慢镜头般在脑海中反复播放,让他忍不住细细“回味”。
但既然梅戴主动提起、而且似乎是误解了他的走神……
一个恍惚的、带着点恶作剧和试探意味的念头悄然浮现。
于是花京院耸了耸肩,脸上摆出一个略显无奈又带着点夸张失落的表情,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开玩笑,又像是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抱怨:“其实也没什么。可能……只是觉得,你和我之间的感情,是不是有点淡了吧。”他故意说得很捉摸不透,余光悄悄留意着梅戴的反应。
梅戴果然愣住了,他停下脚步眉头微微蹙起,开始认真地思考起花京院这句话来。
感情淡了?
这怎么可能呢。他们是从埃及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战友,是彼此最信赖的知己之一。
真的是因为自己刚才的隐瞒才让典明产生了这样的错觉吗?
看着梅戴陷入沉思、甚至显得有些困扰的侧脸,花京院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有点期待,不知道这位在情感上总是慢半拍的挚友,会如何回应他这样模糊的“指控”。
过了一会儿,梅戴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微微一亮。
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混合着恍然大悟和自信的表情,仿佛找到了解决问题的钥匙。他伸手,轻轻拽住了花京院外套的衣袖,阻止他继续前行。
“典明,”梅戴的语气带着一种“我有个好主意”的雀跃,“如果是感情需要提升的话,我倒是知道一个‘小妙招’。”
“小妙招?”花京院挑起一边眉毛,看着梅戴脸上那罕见的得意神情,心里那股“不妙”的预感开始隐隐作祟。
梅戴口中的“小妙招”,很多时候都……非同寻常。
“当然。”梅戴用力点头,深蓝色的眼眸闪闪发光,“是很久很久以前简和阿布德尔教给我的。他们说这是能有效‘巩固男人之间友谊’的方式!”
波鲁那雷夫和阿布德尔?
……巩固男人友谊?
花京院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那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了。
但他的好奇按捺住了自己的理智,在不出半秒的纠结下还是决定让梅戴继续说下去,或许真是什么有趣的回忆呢?
“哦?听起来很特别,是什么方法?”
梅戴嘿嘿一笑,卖了个关子:“这个还是等回到家再做比较好。或者——”他环顾了一下四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找个公厕之类的也可以。”
“公、公厕……?”花京院脸上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声音都在发抖,“为什么要找公厕?”
公厕……等一下……这和提升感情有什么关系?
他心中的警报已经开始嗡嗡作响。
“对啊,”梅戴一脸理所当然,开始娓娓道来,语气甚至带着点分享宝贵知识的认真,“那还是我们遇到了[审判]、阿布德尔归队的时候。当时[审判]的本体就躲在地下,简先是往他藏身的管子里扔了泥沙、蜘蛛、蚂蚁,还丢了根点燃的火柴呢……”
花京院听着这熟悉的、属于波鲁那雷夫风格的“报复”行为,嘴角微微抽搐。
梅戴继续回忆,表情变得有些困惑又带着学习到的认真:“然后,阿布德尔站了起来,说有点内急,还说要‘巩固男人的友谊’,邀请波鲁那雷夫一起……嗯……对着那个管子……撒尿。”他说出最后两个字时,语气非常自然,仿佛在陈述一个科学事实似的。
“不过当时简还不让我参与,说什么‘绝对不可以’来着。”梅戴回想起当时被拒绝的情景,依旧有点不解地皱了皱眉,“可是我看他们俩之后笑得特别开心,特别痛快,阿布德尔还说‘做这种事情就是要笑出来才好’。”
“所以我想,这一定是个非常有效的、能够快速拉近彼此距离的方法……”随即他看向花京院,眼神清澈,充满了“让我来帮你解决问题”的真诚,“既然你觉得我们感情淡了,那现在不就是尝试的最佳时机吗?”
花京院听完,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凝固了。
他想象着那个画面——优雅温和的梅戴,一本正经地去公厕……“巩固友谊”……
他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不,不仅是太阳穴,现在花京院感觉有点手痒,特别特别想狠狠捏碎什么东西。
半晌,花京院才深吸一口气,努力挤出一个极其扭曲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他伸出手,重重地按在梅戴的双肩上,迫使对方正视自己,然后一字一顿,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清晰地说道:“梅戴·德拉梅尔……”
“……是?”梅戴看着花京院更崩坏了一些的表情,真诚的表情也慢慢融化了下去,露出了点点疑惑,疑惑于花京院为什么如此郑重地叫自己的全名。
“你,听好了。”
梅戴不明所以,但慢慢地点了点头:“嗯,我在听。”
“以后,绝对,不可以,再和我提起这个‘小妙招’了。”
“那承太郎……”
“和承太郎不可以!”
“仗助……”
“和仗助也不可以!”
“和任何人——都、不可以!明、白、了、吗?!”
花京院被梅戴一段一段的问话打断,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紫罗兰色的眼眸紧紧盯着梅戴,确保每一个字都烙印进对方的脑海里。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波鲁那雷夫和阿布德尔那两个家伙当年到底都教了梅戴些什么奇怪的东西?!
梅戴被花京院这突如其来的严肃和激烈的反应弄得有些懵,他眨了眨眼睛,看着花京院脸上那前所未见的、混合着震惊、无奈和强烈阻止意味的表情,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妙招”会引起如此大的反对,但他能感觉到花京院是认真的。
“哦……好吧。”他有些遗憾地应了一声,乖巧地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说的话。”
花京院看着梅戴那副依旧没完全搞懂状况、但选择听话的样子,终于松了口气,按在对方肩上的力道也松了些,只剩下满心的无奈和无数种想要扶额的冲动。
梅戴在替身战斗和数据分析上确实智商卓越,但在某些“常识”和人际互动上,真是……依旧任重而道远啊。
不过经过这么一打岔,花京院之前那些关于“魔法半小时”的旖旎回味,倒是被冲散得一干二净了。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必须看好梅戴,绝不能让他把这种“恐怖”的“友谊提升技巧”用在任何人身上。
今天晚上就找承太郎要到联通意大利那边的暗线吧。
花京院默默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