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血符封天·棺主立威（1/2）
未来林枫的身影消散在混沌劫云中，第九重自我劫渡过。
但劫云散去的天穹，并未恢复清明。
三道黑色的血符悬浮在空中，每一道都有万丈大小，符纹扭曲如活物蠕动，散发的气息让空间不断塌陷。血符呈三角方位，将林枫困在中心。
天外天为首的黑袍人，那只爆裂的星河眼此刻已完全化作漆黑的空洞，粘稠的黑色血液不断从眼眶涌出，在虚空中凝成新的符文。
“以我残躯……唤‘天罚’。”
他声音嘶哑得像是两片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每个字出口都带着黑色的血沫。
话音未落，三道血符同时亮起刺目的黑光。
不是黑暗，而是纯粹的“否定之光”——光所及处，存在本身开始崩解。
林枫脚下的焦黑大地无声湮灭，化作最基本的粒子飘散。
天空被黑光侵蚀，露出后面一片虚无的、没有时间与空间概念的“绝对空域”。
连林枫周身萦绕的灰白葬灭气息，在黑光照耀下也开始褪色、淡化。
“天外天的‘天罚血符’……”
白袍老者咳出一口金色血液，那是时光之血，每一滴都蕴含着他苦修万年的时光本源。他死死盯着那三道血符，眼中闪过惊惧。
“传闻此符需以不朽级存在的‘存在本源’为引，配合天外天独有的‘否定法则’炼制。”
“一旦激发，可暂时否定一片区域内的一切‘存在概念’。”
“被否定的东西……会从根源上消失。”
红袍女子颤声问：“长老，我们……也会被否定吗？”
白袍老者苦笑：“在这符光范围内，一切存在都是目标。”
“除非……”
他看向林枫。
“除非有人能扛住这否定之力，撑到血符能量耗尽。”
黑袍男子咬牙：“可他才刚成不朽……”
三人沉默。
此刻的林枫，确实处境凶险。
他刚渡过自我劫，虽然领悟了“包容之道”，但境界尚未稳固。体内亿万世界残响还在冲突，稍有不慎就可能神魂崩裂。
而眼前这三道天罚血符，每一道都蕴含着能抹杀不朽初阶的恐怖威能。
三道齐至，即便是不朽中阶，也要暂避锋芒。
黑光已蔓延至林枫身前三丈。
他皮肤表面的世界画面开始剧烈波动——那些被包容的世界残响，在否定之光的照耀下开始“模糊”，像是被橡皮擦一点点擦去的铅笔画。
每一个画面模糊，林枫就感觉体内少了一部分力量。
那是世界残响被否定后，连带从他存在中剥离的痕迹。
“否定存在……”
林枫低头看着自己逐渐透明化的双手。
“确实霸道。”
但他眼中没有慌乱。
反而……亮起一种近乎癫狂的光芒。
“正好……”
他咧嘴，笑容森白。
“……试试我刚悟出的东西。”
双手缓缓抬起，不是结印，不是防御。
而是……张开怀抱。
像要拥抱那三道黑光。
“他在干什么？！”
时间守护者三人瞪大眼。
天外天的三个黑袍人虽然被钉在虚空，但意识清醒。看到林枫的举动，为首者那只漆黑的眼眶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化作冰冷的嘲讽。
“找死。”
话音未落，黑光已吞没林枫。
不是包裹，不是侵蚀。
而是……覆盖。
像一层黑色的膜，将林枫整个人裹了进去。
膜内，一切存在概念开始崩解。
林枫的身体开始“褪色”，从脚到头，一寸寸变得透明。不是隐形，而是存在本身被否定，正在从这方天地间被“擦除”。
但他胸膛位置，那团灰白火焰依旧在燃烧。
火焰中心那缕彩色光点，此刻开始疯狂旋转。
随着旋转，林枫体内亿万世界残响，那些本该被否定的画面，突然全部亮起刺目的光！
每一幅画面都开始“播放”。
不是静态的残响，而是动态的、完整的、从诞生到毁灭的全过程！
山川隆起又崩塌，江河奔涌又干涸，文明兴起又衰落，生灵诞生又死亡……
无数世界的生灭轮回，在林枫体内同时上演。
而这些轮回产生的“存在之力”，开始疯狂对冲外部的否定黑光。
不是对抗，而是……对耗。
你否定我的存在，我就用无数世界的存在来填。
看是你否定的快，还是我“存在”的多。
“这……这是什么邪功？！”
骨杖黑袍人声音颤抖。
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景——一个人体内，竟然同时上演着亿万世界的生灭。
这已经不是修炼，而是……疯子的行为。
铜炉黑袍人死死盯着林枫，炉体虽碎，但眼力还在。
“他在用那些世界残响的‘存在总量’，硬扛天罚血符的‘否定总量’。”
“但那些世界早已毁灭，残响中的存在之力有限……”
“不。”
为首者突然开口，声音中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他在……循环。”
“你看那些画面。”
三人凝神看去。
只见林枫体内那些世界画面，在播放完毁灭结局后，并没有消失，而是……倒带重来。
从毁灭倒退回鼎盛，再倒退回诞生。
然后，再次正向播放：诞生、发展、鼎盛、衰落、毁灭。
一轮结束，立刻开始下一轮。
每一次轮回，都会产生新的“存在痕迹”，虽然微弱，但架不住数量多。
亿万世界，亿万次轮回。
产生的存在之力，如涓涓细流汇成江河，再汇成大海。
开始对冲那三道天罚血符的否定黑光。
黑光在消褪。
不是被击溃，而是被……稀释了。
像墨水滴入大海，虽然会染色一片区域，但终究会被无穷无尽的海水稀释、冲淡、最终同化。
“用无限的‘存在’，对冲有限的‘否定’……”
白袍老者喃喃。
“他走的这条路……理论上可行。”
“但前提是，他的神魂能承受亿万世界轮回的冲击。”
“每观看一次世界的生灭，都会承受那个世界亿万生灵的喜怒哀乐、爱恨情仇。”
“看一次，是感悟。”
“看亿万次……是酷刑。”
确实，此刻的林枫，正在承受着前所未有的痛苦。
亿万世界的记忆如洪流般冲进他的识海。
他看见母亲抱着刚出生的婴儿微笑，下一刻婴儿就变成枯骨。
他看见少年在月下对心爱的姑娘许下誓言，转眼姑娘就被敌军掳走凌辱至死。
他看见帝王登基时万民朝拜的盛况，转眼王朝就在战火中崩塌。
他看见修士苦修千年终于突破，下一刻就在天劫中化作飞灰。
喜悦、悲伤、爱恋、仇恨、荣耀、耻辱、希望、绝望……
无数种情绪，无数段记忆，亿万生灵的一生，全部压在他一个人的神魂上。
他的识海开始崩裂。
棺识内层，那口保护他意识核心的灰白棺椁，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痕。
裂痕中，渗出暗红的液体——那是神魂受创的具现。
但林枫没有停下。
他咬牙，继续催动包容之道。
“既然选择了这条路……”
他低声嘶吼，声音因痛苦而扭曲。
“……就得走到底！”
灰白火焰疯狂燃烧，开始主动吞噬那些涌入的记忆。
不是镇压，不是抹除，而是……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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