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异色的源火（2/2）
“源火颜色:白色”
“属性:基础”
“强度评级:D+”
“潜力评估:标准”
“下一个。”
测试进行得很快。大多数人的源火都是白色或淡金色，强度在D到C之间，偶尔有C+的会引起一阵小声议论。张浩测试时，水晶柱亮起醒目的红光:
“源火颜色:红色”
“属性:战争”
“强度评级:C+”
“潜力评估:良好”
“不错。”周海点头，“战争属性前期优势明显，好好利用。”
张浩乐呵呵地退下来，朝林风比了个大拇指。
轮到王硕时，他刻意放慢脚步，在全班注视下把手按上去。水晶柱爆发出明亮的蓝光:
“源火颜色:深蓝”
“属性:智慧”
“强度评级:B-”
“潜力评估:优秀”
教室里响起一阵吸气声。B-是目前出现的最高评级，智慧属性也很罕见。
王硕脸上露出掩饰不住的得意，他朝周海微微鞠躬:“谢谢老师，我会努力的。”
“继续保持。”周海难得地笑了笑。
测试继续。轮到林风时，他平静地走上前。手掌按上水晶柱的瞬间，他感觉到一股探测能量试图侵入精神海。银灰源火自动反应，释放出一层极其细微的屏障，将探测能量过滤、分析、然后允许无害的部分通过。
这个过程发生得太快，连林风自己都没完全反应过来。
水晶柱亮起光芒。
但出现的颜色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是预期的淡金，也不是任何已知的特殊色，而是一种……近乎透明的无色光晕。光晕很淡，如果不仔细看，甚至察觉不到。
柱体内部，文字缓缓浮现:
“源火颜色:淡金(微弱)”
“属性:基础”
“强度评级:D”
“潜力评估:普通”
全班寂静。
D级，这是目前最低的评级。而且“淡金(微弱)”这个描述，听起来就像源火发育不良。
林风听到身后传来压抑的笑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是王硕那伙人。张浩担忧地看着他，想说什么又没开口。
周海皱了皱眉，盯着水晶柱看了几秒，然后对林风说:“先下去吧。有时仪器会有误差，别太在意。”
林风点点头，平静地回到座位。他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银灰源火太特殊，探测能量无法完全解析，只能读取到最表面的信息。而源火自动屏蔽了大部分特征，导致仪器误判为微弱的淡金色。
这其实是好事。低调，不引人注目，正合他意。
但有些人不这么想。
课间休息时，林风去茶水间接水，正好遇到王硕和赵强。
“哟，这不是咱们的D级天才吗？”王硕倚在门框上，语调夸张，“淡金微弱，这可真少见。林风，你是不是融合时出了什么问题？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个医生？”
赵强在一旁附和:“王哥说得对，身体要紧。创世这行，天赋不行可以靠资源补，但要是灵魂有缺陷，那可就没救了。”
林风接满水，转过身，目光平静地看着两人:“说完了？”
他的平静反而让王硕有些不自在。预想中的愤怒、羞愧、辩解都没有出现，这让他准备好的后续嘲讽无处发泄。
“装什么镇定。”王硕冷笑，“模拟战下周就开始，到时候别第一轮就被淘汰，给咱们班丢人。”
“我会尽力。”林风说完，径直从两人中间走过，回到自己的座位。
张浩凑过来，压低声音:“风子，真没事？你那评级……”
“仪器误差。”林风简单解释，“我的源火没问题。”
“那就好。”张浩松了口气，“不过王硕那B-确实厉害，他肯定藏了资源。我听说他家给他准备了‘智慧古树种子’，搭配智慧源火，前期发展魔法文明能快好几倍。”
林风没说话，只是翻开《见习神只指南》，开始预习下午的课程内容。
下午的课是《源火基础应用》，由一位年轻的女老师讲授。老师名叫苏晴，看起来二十七八岁，是学校的特聘教师，据说她的主世界发展出了独特的植物文明。
“源火是神只的心脏。”苏晴开门见山，“但它不是永动机。信仰是燃料，世界是身体，你们是意识。三者平衡，才能健康运转。”
她在讲台上演示了几个基础神术:“微光术”——产生光源，调节昼夜；“润泽术”——增加湿度，促进降雨；“稳固术”——强化地质结构，防止崩塌。
每个神术都需要源火提供神力，同时消耗精神力。苏晴特别强调:“不要滥用神术。初期世界很脆弱，过度干涉会导致规则紊乱。记住，神只是引导者，不是保姆。”
实践环节，学生们在自己的隔间里尝试施展“微光术”。
林风按照指导，调动源火神力，在世界核心处凝聚光元素。银灰源火迅速分析出最优的能量配比和释放路径，整个过程顺畅得不可思议。一秒后，一团柔和的光球在世界中央亮起，亮度恰到好处，既提供了照明，又不会对原始生命造成伤害。
消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林风看了看监测屏幕上的数据，又看了看其他隔间——不少同学尝试了三四次才成功，神力消耗也比他高得多。
银灰源火的优势，开始显现。
下课前，苏晴布置了课后作业:“每个人回去后，用源火优化世界的至少一个系统。写一份报告，描述优化前的情况、优化方案、消耗和效果。下周交。”
放学铃声响起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
林风没有立刻回宿舍，而是去了图书馆。他需要查一些资料——关于源火颜色的记载，特别是罕见的变种。
图书馆的典籍区很安静，高大的书架一直延伸到天花板。林风在索引屏上输入“源火颜色 变异”，系统显示出十七本相关书籍。他选了最厚的三本，抱到靠窗的座位上。
第一本《源火谱系考》记载了三百多种已知源火颜色和属性。从最常见的白色、金色，到罕见的紫色(神秘)、黑色(吞噬)、彩虹色(变幻)都有详细描述。林风仔细翻阅，但没有找到银灰色的记录。
第二本《异常源火案例集》收录了历史上一些特殊案例。其中一个案例引起了他的注意:
“纪元112年，见习神只陈远觉醒“琉璃色”源火，性质为“映照”，可复制分析所见神术，但无法自创。该神只后期发展受限，止步于位面神只。”
琉璃色，映照性质。
这和银灰源火的“镜子”特性有些相似。林风记下这个案例的编号，打算以后深入查阅。
第三本《源质变异与源火关系》是一本理论专着，内容很深奥。林风硬着头皮读了几页，捕捉到几个关键点:
“源火颜色受源质纹路影响……”
“未知变异可能导致源火性质偏移……”
“罕见源火往往具备特殊优势，但也伴随未知风险……”
合上书时，窗外已经完全黑了。图书馆的照明系统自动调亮，柔和的光线洒在书页上。林风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整理着思绪。
银灰源火，大概率是世界之种的变异与自身意志结合产生的特殊存在。它具备极致理性和效率，但缺乏创造性。这很符合他的性格——谨慎、理性、追求最优解。
“也许这就是最适合我的源火。”林风心想。
回宿舍的路上，他接到了母亲的全息通讯。
“小风，今天怎么样？”母亲的身影投影在空中，脸上带着关切，“源火觉醒顺利吗？”
“很顺利。”林风笑着说，“淡金色，基础属性。”
“那就好，那就好。”母亲松了口气，“基础属性稳当，妈不指望你成为多厉害的神只，平平安安就好。”
“我爸呢？”
“还在加班，研究所最近接了个大项目。”母亲顿了顿，“对了，你爷爷那本手札，你看了吗？”
“翻了几页，还没仔细读。”林风实话实说。那本《创世手札》是爷爷留下的，记录了他作为微尘神只几十年的经验。但内容比较零散，林风打算等基础更扎实后再系统研读。
“有空看看，也许有用。”母亲说，“你爷爷虽然成就有限，但经验很宝贵。特别是关于子民管理那部分，他写得特别细。”
“我知道了。”
结束通讯，林风已经走到了宿舍楼下。他抬头看了看夜空，星辰在城市的灯光中显得稀疏，但还是有几颗特别亮的，倔强地闪烁着。
回到宿舍，三个室友都在。除了张浩，另外两个一个叫陈宇，一个叫刘峰。陈宇觉醒的是绿色源火(生命属性)，刘峰是白色源火(基础属性)。四人简单交流了今天的收获，然后各自开始做作业。
林风进入自己的隔音学习舱，意识沉入精神海。
世界在源火的滋养下，已经发生了明显变化。银灰火焰在世界核心稳定燃烧，释放出的神力如同无形的网络，渗透到每一个角落。原始生命在优化的环境中加速演化，已经出现了简单的细胞结构。
林风开始完成苏晴老师布置的作业:优化一个系统。
他选择优化昼夜循环。目前世界的光源是他用“微光术”制造的，但这是外部干涉，不是自然系统。理想状态应该是世界自转产生昼夜交替。
这个工程很复杂。需要调整世界自转轴、设定自转速度、建立光热传导机制……正常见习神只可能需要一周时间才能完成。
林风调动银灰源火。
火焰释放出银灰光芒，扫描整个世界结构。三秒后，一份详细的优化方案出现在林风意识中:
“检测到昼夜系统缺失”
“建议方案:建立双轴自转系统(主轴自转产生昼夜，副轴微调季节)”
“需调整参数:37项”
“预计消耗:0.05单位神力，0.1单位世界本源”
“预计耗时:2小时”
“成功率:99.7%”
林风倒吸一口凉气。这效率……
他按照方案开始操作。银灰源火像是拥有自主意识，精准地控制着每一丝神力，调整着每一个参数。世界结构在神力的作用下缓慢变化，自转轴建立，速度设定，光热系统构建……
两个小时后，优化完成。
林风断开连接，睁开眼睛。虽然精神有些疲惫，但心中充满成就感。他调出监测数据:
“世界自转周期:12小时(模拟)”
“昼夜温差:稳定在合理区间”
“光热分布:均匀度92%”
“系统能耗:比预期低18%”
完美。
他花了半小时写下实践报告，详细记录了优化过程和数据变化。报告最后，他谨慎地加了一句备注:“优化过程中源火表现出了较高的能量利用效率，原因待查。”
这是为以后可能的疑问埋下伏笔。
写完报告，已经晚上十一点。林风洗漱后躺在床上，却没什么睡意。他想起白天测试时的场景，想起王硕的嘲讽，想起周海老师那句“不要对外透露”。
“D级……”他低声自语，“也好，这样就不会有人对我有太高期待。”
低调发育，稳步前行，这是他给自己定下的原则。银灰源火是张底牌，在真正需要之前，最好不要亮出来。
窗外，城市的灯光渐次熄灭。林风闭上眼睛，意识再次沉入精神海。
银灰源火在世界核心静静燃烧，如同一个沉默的守护者。原始生命在刚刚建立的昼夜交替中，开始了第一次“睡眠”和“苏醒”的循环。
这是一个微小世界的日出。
也是一个少年神只的真正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