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7章 因果之眼·天庭秘辛（1/2）

楚天撑在地上的手掌微微一颤。

那缕钻入胸口的黑气没有继续深入，反而停在心口附近，像一颗跳动的心脏，与他的呼吸同步。他没动，也不敢大口喘气，生怕惊动体内这团不明的东西。丹书沉在识海深处，毫无反应，荒剑依旧横在身侧，断刃插进石缝里，纹丝未动。

他闭了闭眼，又睁开。

因果之眼还在运转。银白色的视线穿过地宫穹顶，顺着那条通往九霄天庭的因果线一路向上。云层被撕开，仙门崩裂，三十三重天的结界如同纸糊的一样被穿透。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一座灰墙黑瓦的殿宇上。

演武殿。

十二座石像矗立其中，每一尊都高达百丈，形态各异。有的披着冰甲，有的缠绕雷光，有的脚下燃烧着幽蓝火焰。它们被粗大的锁链贯穿肩胛，钉在刻满符文的圆盘上。那些圆盘缓缓转动，表面浮现出无数推演轨迹，像是某种庞大的计算系统正在运行。

祖巫雕像。

他们不是残念，也不是虚影，而是真实存在的封印体。每一道气息都完整且稳定，被牢牢锁在演算盘中，持续输出力量。楚天看到，有细密的光丝从这些雕像身上延伸出来，交织成网，覆盖整个天庭体系。有些连向执法台，有些通向圣子殿，还有一部分直接汇入中央神殿的主柱。

原来如此。

天庭从未消灭祖巫，而是将他们囚禁、利用，把他们的本源之力转化为维持统治的能源。所谓的秩序，不过是建立在奴役之上的循环。

他正要再看仔细些，面前空气突然扭曲。

一道身影无声出现，全身披着重甲，面具覆面，唯有双眼透出猩红光芒。执法天兵统领。他没有拔武器，也没有摆出攻击姿态，只是站在那里，双手垂在两侧，像一尊冰冷的雕像。

“你看见了。”他说，声音低沉，“那就该明白，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重复轮回。”

楚天没答话。他仍保持着半蹲姿势，左手贴地，右手虚按在胸前伤口处。那道裂口还在渗血，黑气时不时蠕动一下，让他经脉发麻。

统领抬起手，指向他胸口：“你以为你在补阵？你只是在加固他们的牢笼。”

话音落下，他忽然抬手，猛地撕开胸前铠甲。

皮肤裂开，露出嵌入血肉的锁链。那是一截镇魂锁，通体漆黑，表面浮现出与孟千秋身上相同的纹路。锁链微微震动，发出一声低语：

“杀了他。”

声音不在耳边，而是在脑子里响起。楚天身体一僵，左脸丹纹瞬间冷却，像是被寒冰包裹。七情碎片残存的波动被这道命令激活，喜怒哀乐恐惧思念同时翻涌，几乎冲破神识防线。

这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

幼年村庄被焚时，天空裂开，那只巨眼俯视大地，宣判灭门命运——那时的声音，就是它。荒剑初醒，显化天帝斩情画面，最后那一声叹息——也是它。丹书第一次激活，识海浮现“归来者”三个字——源头，同样是它。

天帝意志。

它一直都在。监视着每一个守阵人，操控着每一次轮回。孟千秋是棋子，执法天兵是傀儡，就连他自己……可能也只是计划中的一环。

他咬紧牙关，压下心头震荡，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因果之眼没有关闭，反而更加清晰。他将视线重新投向祖巫雕像，这一次，聚焦在它们的面部。

冰甲女巫的眼眶深处，忽然闪过一道残影。

白发，赤瞳，眉心一点朱砂。是澹台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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