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弑神终成·狱界归寂（2/2）

身后光翼轻轻一振，带动气流微动。他的衣角掀起一角，露出内衬的鲛绡银线。那层布料原本只能抵挡三次致命攻击，如今却隐隐透出金丝脉络，像是被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重塑过。

青鸾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她的眼中多了些东西。不是情绪，也不是记忆，而是一种类似共鸣的状态。她能感觉到楚天的变化，不只是修为的突破，而是整个存在的本质发生了偏移。

澹台镜月没有动。

但她脚踝上的锁链突然发出一声轻响，像是断裂了一根极细的链环。她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

“你准备好了吗？”她说。

楚天没有回答。

他知道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

当他选择炼出第一颗法则丹的时候，就已经踏上了这条路。

当青鸾自爆身躯为他挡下那一击时，这条路就再也无法回头。

当墨九幽被丹书吸入识海的那一刻，他就已经不再是那个躲在药炉旁求生的少年。

他只是伸出手，掌心朝上。

那枚承载着众生棋局的丹药缓缓下降，重新落回他手中。温度很低，像是握着一块冰，却又带着生命的律动。

远处的天空开始变暗。

不是因为云层遮蔽，也不是夜幕降临，而是整个空间正在失去色彩。灰白从地平线蔓延而来，所过之处，一切归于寂静。石头不再有棱角，风不再有方向，连时间都仿佛停滞。

就在黑暗即将吞噬整个战场时，一道声音响起。

那声音来自四面八方，也来自 nowhere。

它不宏大，也不威严，却让所有听到的人都无法忽视。

“游戏，才刚开始……”

楚天抬起头。

他的眼神平静，没有惊讶，也没有愤怒。

他只是看着那片正在逼近的灰白，看着那道隐藏在混沌深处的身影，看着那个曾经创造一切、又毁灭一切的存在。

他的手指收紧了一些。

掌心的丹药传来轻微震动，像是回应，又像是警告。

青鸾向前半步，站在他左侧稍前的位置。她的双翼微微展开，不再是为了飞行，而是为了守护。

澹台镜月抬手，指尖划过空气。一道极细的光痕留下，持续三息后才慢慢消散。那是她留下的印记，也是她对这个世界的最后干涉。

楚天没有再动。

他站在原地，光翼垂落，掌心紧握丹药。

他的脚下是焦土，身后是残破的战场，前方是无尽的灰白。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一句话刚要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