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时间丹成·未来阻击（2/2）

他跪坐在浮石上，喘息剧烈，右手颤抖着抬起，接住那缕金气。它很轻，却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重量，像是无数条未曾走过的路，在此刻交汇于一点。

青鸾倒在不远处，半边身子已完全冻结，唯有赤瞳尚存微光。她望着楚天，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声音。

楚天转头看她，想说什么，却只觉喉头一甜，又是一口血涌出。

他没去擦，只是缓缓抬手，将掌心那缕金气轻轻推向她冻结的左臂。

金气触碰到琉璃肌肤的瞬间，冻结开始缓慢退散。不是融化，而是倒流——时间在局部逆转，她的手臂一点点恢复血色，经脉重新跳动。

但她没能动弹。

楚天知道，这只是暂时压制。时间之力一旦深入神魂，便非一枚残丹可解。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丹渣，三色光晕已然熄灭，只剩焦黑残核。这一枚丹，耗尽了他所有底牌，也逼出了丹书极限。识海中那卷残册静止不动，仿佛随时会碎。

可他还活着。

那个未来的他，也被打回原形。

这不是结束，但他争到了一线。

远处，光痕仍未闭合，裂缝边缘微微震颤，似有新的波动酝酿。那些曾出现过的身影——捧丹跪地的，劈天斩道的，抱石成像的——他们的投影还在深处浮动，只是暂时沉寂。

楚天撑着地面站起来，脚步不稳，却一步步走向青鸾。

他蹲下身，将她未冻结的右手握进掌心。她的手指冰冷，但还有脉搏。

“别闭眼。”他说，“我还得靠你点火。”

她睫毛颤了颤，似乎想笑，却只咳出一口带霜的气。

楚天抬头，望向那道裂缝。

他知道，刚才那一击不会让他们放弃。他们会再来，一次，两次，无数次。只要他还试图改变未来，未来就会反过来扼杀现在。

所以他必须更快。

他松开青鸾的手，从怀中取出最后半块补天石。它比之前的更小，几乎只剩指甲盖大小，边缘布满裂纹。

他咬破指尖，将血抹在石头上。

丹书残卷在他识海中微微一震，竟主动展开一页。不是第十三页，而是夹层中隐藏的一行小字——无人见过的文字，却让他心头一颤。

他认得这些符号。

哑婆婆临终前，在星轨上刻下的，就是这种字。

他来不及细想，将补天石按入眉心，开始引导最后一轮法则压缩。

这一次，他不再压制反噬。

他任疼痛贯穿全身，任血液从七窍渗出。

只要还能动，他就还能炼。

浮石下方，青鸾的指尖忽然抽搐了一下。

她望着楚天的背影，望着那缕从婴儿鼻尖不断溢出的金气，缓缓抬起未冻住的那只手，指尖凝聚起一点幽红火星。

很小，却未熄。

火苗跳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