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三劫归一·轮回的终结（2/2）

剑落无声。

黑白火焰划过虚空，命轮应声碎裂，裂痕自中心扩散，如同冰面崩解。金网一根根断裂，触须焦枯化灰，连带着那些哀嚎的残魂也一同消散，仿佛从未存在过。整个混沌裂隙剧烈震荡，空间开始塌陷，露出其下隐藏的命格锁链——那是贯穿万古的操控之线，如今正一根根崩断。

楚天站在原地，身体寸寸剥落，皮肤如纸片般飘散，肌肉与骨骼暴露在虚空之中，又被光芒一点点重塑。他的面容逐渐清晰，不再有天帝赐予的律令，也不再有外神刻下的印记，唯有眉心一点丹纹，静静燃烧。

丹书残页在他额前轻轻震颤，最终化作点点光雨，洒向无尽虚空。每一道光都承载着一段被抹去的名字，随风远去。

青鸾的火凤真身缓缓缩小，化作一团赤金火焰，轻轻落在楚天肩头，微微跃动，像是在确认他的存在。她的意识尚未回归，但生命之火已然稳固。

头顶的时空牢笼开始瓦解，最后一粒时之沙飘落，融入楚天掌心。那道模糊的身影再未出现，仿佛从未说过一句话，也从未留下任何痕迹。只有那一丝执念，仍盘旋在识海深处，微弱却坚定。

楚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血印早已干涸，可皮肤下的纹路愈发清晰，像是有无数细小的丹药在经脉中游走，不断重塑他的躯体。他不再是单纯的修士，而是丹本身，是药引，是炉，是火，是最终的成品。

他缓缓转身，望向混沌裂隙的尽头。

那里，原本是命轮所在的位置，如今只剩下一个缓缓闭合的黑洞。边缘泛着不稳定的光晕，像是某种规则正在自我修复。他知道，这条路还没有走完，但他已经不需要再逃了。

肩上的火焰轻轻跳动了一下。

楚天抬起手，指尖轻抚那团赤金之火。温度很高，却不灼人，反倒有种熟悉的暖意。他想起很久以前，在七杀剑宗的药圃里，那个总爱偷看他炼丹的侍女，曾笑着问他：“你说，火也会疼吗？”

那时他没有回答。

现在，他轻轻说：“会。”

话音落下，火焰猛地一颤，随即安静下来。

他迈出一步，脚下的光桥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漂浮的碎石与断裂的空间残片。每一步落下，都有新的记忆复苏：他曾是炼药师，曾是守墓人，曾是叛逆者，也曾是沉默的见证者。

而现在，他是归来者。

当他走到裂隙边缘，距离那道即将闭合的黑洞仅剩一步之时，虚空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震动。

楚天停下脚步。

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不是天帝，也不是外神。

而是一道更深、更久远的存在，藏在所有规则之下，藏在每一次轮回重启之前。

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朝上，轮回斩的余烬在指尖凝聚，形成一颗微小的火种。

黑洞边缘的光晕突然扭曲，像是被什么力量拉扯。

楚天盯着那处异变，嘴唇微动，吐出两个字：

“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