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混沌裂隙·终局的开端（1/2）

楚天的手还按在地面上，指尖残留的血迹已凝成暗红斑块。焚霄剑斜插身前，剑身微微震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正在逼近的气息。他脊背僵直，体内经脉如同被无数细针反复穿刺，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深埋丹田的怨念洪流。那些黑纹并未退去，反而沿着骨骼缓缓游走，在皮下勾勒出诡异的脉络。

青鸾躺在不远处，怀中抱着那本残破的丹书。书页安静，可她能感觉到其中传来的微弱搏动，像是一颗即将熄灭的心脏还在勉强跳动。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封面裂痕，忽然间，一道金光自书中溢出，直冲天际。

楚天猛地抬头。

只见最后一片书页自行剥离，轻飘飘浮起，边缘泛起炽烈光芒。它旋转着延展，化作一座横跨虚空的光桥，尽头没入一道幽暗缝隙——那裂缝仿佛天生不属于此界，边缘扭曲如熔化的琉璃，透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混沌裂隙……”他低声道，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

话音未落，识海骤然剧痛。两股截然不同的意志直接烙印在他神魂之上，一个威严如九天雷霆，一个阴冷似深渊低语。它们同时响起，没有语言，却清晰无比：

“欢迎加入游戏。”

楚天瞳孔收缩，左脸丹纹瞬间燃起紫焰，可紧随其后，一道银白纹路自额角蔓延而下，与丹纹交错纠缠。他抬手抚上脸颊，触感冰冷，那纹路竟在皮肤下流动，如同活物。

青鸾挣扎着起身，踉跄向前几步：“楚天！”

屏障出现得毫无征兆。她撞上一层无形之墙，整个人被弹开数丈，重重摔在地上。时幽的残影浮现片刻，沙漏印记剧烈闪烁，却无法靠近光桥半步。

“别试了。”楚天开口，嗓音里带着压抑的喘息，“这不是我们能一起走的路。”

他缓缓站起，双腿仍在发抖，但脚步坚定。每一步落下，体内的混沌之力便更汹涌一分。丹田深处，那团被封印的怨念已被彻底炼化，不再是威胁，反而成了核心动力——混沌丹域，正在成型。

金黑交织的光晕自他周身扩散，所过之处，空气凝滞，连飘落的灰烬都停滞不动。黄泉路的残骸在他脚下龟裂，碎石悬浮半空，仿佛整个空间都在为某种更高层次的存在让路。

青鸾咬破嘴唇，赤金色的眼眸中闪过决绝。她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从今往后，他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距离，而是命运本身的界限。

“你说过要一起！”她怒吼，声音撕裂风声。

下一瞬，她双手合十，残存的火种自心口爆发。赤金圣火与黑色业火交融，形成纯粹至极的凤凰真形。她的身体开始发光，衣袍寸寸焚尽，肌肤浮现火焰纹路，双臂展开时，背后羽翼虚影猛然张开。

楚天回头，看见她燃烧的模样，眼神一颤。

“原来从一开始……我们都只是见证者。”时幽轻笑一声，嘴角溢出血丝。他的身影变得透明，沙漏印记最终化作点点微光，随风飘散。最后一句低语落在空气中：“莫回头。”

青鸾化作一道光箭，直冲混沌裂隙。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那一击看似轻柔，却让整条裂缝剧烈震颤。表面泛起涟漪般的波动，像是沉睡已久的门扉被唤醒。光桥随之共鸣，亮度陡增，映照得楚天半边脸明亮如昼，另半边隐于阴影之中。

他站在光桥起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天帝纹与外神印在他皮肤上游走，彼此吞噬又不断重生。混沌丹域完全觉醒，十万八千枚丹纹在他经脉中排列成阵，隐隐构成一幅古老图腾。

裂隙深处传来笑声。

不是通过耳朵听见，而是直接在灵魂深处回荡。一声清越，一声诡谲，交织在一起，分不清谁先谁后。

楚天迈出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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