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项目开始（五十四）（2/2）

领导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电梯口，雅间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味。

陆鸣看了一眼文庆，脸上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难为情，主动开口：“文总，这个局面，你给我们说两句吧。”换做早前，这一屋子的生意人，他陆鸣绝对是头把交椅。可今时不同往日，他哥降级，他也跟着被核心领导边缘化，彻底没了往日的风光。反倒是文庆，如今正如日中天。单就今日这场面而言，文庆的影响力，实力，乃至某些方面的能量，都早已远超于他。

文庆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吐出三个字：“不必了。”他没给陆鸣半分好脸色，反而起身，朝着刘坤和杨康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哎，刘行长，杨总，南国水会新来了一批妞，走，瞧瞧去。”

刘坤脸上挂着一丝诡异的笑容，连忙推辞：“我要回家，不跟你去，你俩去吧。”杨康笑着拉了他一把，语气意味深长：“呵呵，走吧，我送你回去。”在场的人谁不明白，这种时候，走得越早，越能说明地位越高。留下来的，注定要看着牛大力整顿局面，毕竟，牛大力才是下放派的白手套，直接话事人。刘行长自然懂这个规矩，半推半就起身，跟着文庆和杨康快步离开了雅间。

文庆带着两人一走，陆鸣的脸彻底垮了下来，低着头坐在椅子上，心里五味杂陈。想当年，他也是第一梯队的玩家，如今却沦落到这般境地，连说句话的份量都没有。

“陆总。”牛大力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礼貌，听着像是在请示，实则不过是照顾一下他那仅存的面子而已。

陆鸣是个识趣的人，连忙挤出笑容：“行了，大力，该说啥就说吧，不用管我。”

“行。”牛大力应了一声，半点不客气。他抬手指了一圈在场的老板，表情瞬间变得严肃，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各位，刚才的形势，都看明白了吧？我就不多废话了。之前我跟各位怎么沟通的，咱们就按部就班往下走，千万别有其他的歪心思。这么大的工程，能这么顺利操作下来，万一出了事，那可是一批人的乌纱帽！在座的各位，估计都得去踩缝纫机！别他妈的好不容易发个财，最后还得替别人发的！”

钱总第一个点头，态度恭谨：“嗯，你放心，牛总。我们心里都有数，不是我们的，抢也抢不来。”

马文辉也跟着附和：“是，牛总。我们都明白，领导们关照的，才是我们该拿的。”

何鸿见众人都表了态，也连忙开口：“其实预算给得很足，严格按标准施工后，每个标段的利润都不少了，犯不着冒险。”

牛大力微微点头，脸色稍缓，却依旧带着几分狠厉：“之前咱们都商议好了，哪些东西该分包给谁，你们自己心里都有数。要是再闹出什么幺蛾子，别怪我牛大力不客气！”

这帮领导们，是贪，但绝对不蠢。修路的预算高了，只要过程合法合规，想拿这个事情定他们的罪，难如登天。毕竟不同公司做同一项工程，本就有不同的价格，这是市场经济规律。

可路修好了，就是实实在在摆在那里的东西。如果工程品质出了问题，再结合高预算，那他们就百口莫辩了。所以孰轻孰重，领导们心里门儿清。

他们思考问题向来谨慎，实施工作的安排也极为严密。早在招标前，他们就把中标后各标段的施工安排基本明确了。这些中标的企业，向下分包的具体工程种类，都是确定好的。而这一切，都是牛大力代表领导们，全面考察，反复权衡后定下来的。

若是这些事情不提前安排妥当，这些中标企业到时随意转包，接活的承包商再层层转包，这么胡搞一通，工程品质必然出问题。到时候，领导们想捂都捂不住，搞不好就是天塌下来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