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项目开始（四十）（2/2）

香城投建与政府的权益划分刚尘埃落定，明面上的投标还未开始，暗地里的硝烟却早已弥漫。他们作为渣土工程的总包方，无需亲自下场争夺标段，是每个中标的企业会把自己的渣土工程分包给他们，可这赚钱的路子，从来都不是牛大力白给的。

那些不在计划内的投标者，无论是外来的过江龙，还是本地的地头蛇，都得用些不上台面的手段，让他们乖乖低头。这种 “协调工作”，脏、险、累，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连日来，阿唐与陆鸣手下的许雅搭档，以各种 “沟通方式” 没少干这种脏活。被盯上的公司，有的识趣，乖乖配合，事后也能分到一杯残羹；也有不信邪的，想负隅顽抗，可代价是他们根本承受不起的；家人父母的安危若是不在乎，那公司的经营、税务、安检、资质，甚至以往建好的项目，都会被翻出来重新调查；若是这一步还能扛过去，那所有合作的客户、供应商，能不能经得起层层盘查？到了这一步，基本就等于宣告了公司的社会性死亡。

黑白两道的压力齐下，但凡脑子清醒的人，没人敢死扛。这场暗地里的清场，虽然耗费了阿唐不少精力，却终究没闹出多大动静，眼看就要收尾了。陈乃旺的连襟马文辉，罗兵的小舅子赵南凯。东城区王书记关照的金御建筑钱总，还有陈乃旺心腹，刚扶正的海滨区李彬书记的同学何鸿，都已在牛大力的布局里，找到了合适的位置。

270 亿的工程，硬生生被抬到了 320 亿。这背后的猫腻，牛大力能看到，能参与的，也不是全部。比如这多出来的 50 亿，只有 20 亿是牛大力明确知道的是余成和唐生和的份额；可剩下的 30 亿，虽然要经牛大力的手洗白，可到底是谁的，牛大力不知道，连文庆也不清楚。

温岭酒店外的车水马龙渐渐被夜色吞没，阿唐站在台阶上，晚风带着凉意吹过，他裹了裹身上的西装外套，却仿佛能感受到无数双觊觎的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此刻陈尚辉他们这一伙，早已被牛大力摆到了台面上，他们就是牛大力手里的刀。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倦意，阿唐转身走向停车场。

“姐夫！”

王旭的声音从酒店里传来，带着几分急切。阿唐脚步一顿，转身看去，王旭正小跑着过来，额头上还挂着细汗。到了近前，王旭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忐忑：“姐夫，牛总说，想跟我好好谈谈。”

阿唐皱起眉，一脸疑惑：“谈啥？”

“之前我不是跟你说了，想让他带带我赚钱吗？” 王旭说着，偷偷瞄了一眼阿唐的脸色，见他没反对，才继续道，“他当时就答应了。刚下班的时候，他给我打电话，让我晚上找个地方，一起吃个饭，好好聊一下。”

王旭没往下说，可那恳求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阿唐沉默了几秒，权衡着利弊，最终点了点头：“行，我跟你一起去。”

“你们干啥去？” 王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挎着包，看样子也是刚下班。王旭急忙凑过去，小声解释：“姐，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事儿，牛大力让我过去谈谈。”

“谈谈？” 王秀脸上的疑惑更甚，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他能有啥好事跟你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