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项目开始（十三）（1/1）
但徐云心里跟明镜似的，多半是儿子在外头玩得太花，对不起儿媳妇。所以这么多年，她事事都迁就着上官，总想着能帮儿子弥补几分，让这个家能安稳下去。
餐桌上，气氛有些沉闷。牛睿叽叽喳喳地说着学校里的趣事，试图打破尴尬，可牛大力和上官都没怎么搭话，只有徐云偶尔应和几句。一顿饭，吃得各怀心事。
牛大力和上官，名义上还是夫妻，实则已经分居了五六年。这五六年里，两人相处得像最客气的陌生人，相敬如 “冰”，连一丝多余的温度都没有。
起初，上官心里只有气。气牛大力和李莉那段不清不楚的过往，气他的背叛，气他的不负责任。她以为这份气会随着时间慢慢消散，以为两人总能回到从前。可日子一天天过去，她却发现牛大力仿佛变了性情。
以前的牛大力，天黑就想着往家跑，进了被窝就要黏着她亲热，眼里心里都是她的影子。可自那以后，他忽然就对自己没了兴趣。哪怕同处一个屋檐下，也总是刻意保持距离，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从前的炽热。
头几年，上官还安慰自己，或许是两人心里有隔阂，需要时间慢慢化解。李莉跟他断干净也好几年了，她总盼着牛大力能回心转意，回到从前的样子。她不是没想过主动一点，放下身段跟丈夫亲热一下，哪怕只是一个拥抱，或许也能缓解夫妻间这尴尬的关系。
可每次，当她鼓起勇气靠近，看到的都是牛大力疏离的眼神，感受到的是他刻意的躲闪。那份毫不掩饰的 “没兴趣”，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所有的热情。上官或许是个思想很传统的女人，又或者是自尊心比较重。让她在床上对男人谄媚讨好，放下身段去迎合，她确实做不到。
而正是上官的这份 “不低头”，让牛大力也彻底没了勉强她的想法。在他看来，夫妻之间的事，强求不来。既然她不情愿，自己也犯不着热脸贴冷屁股。久而久之，在牛大力的心里他和上官的夫妻生活，已经判了“死刑，”成了两人之间谁都不愿触碰，也无需提及的禁区。
上官或许会还觉得，这五六年牛大力为了坚守婚姻，没碰过别的女人，呵呵，别说是五六年，就眼下最近的这几年里，他身边换过的女人，掰着手指头都数不过来，至少也有六七个了。
对他而言，钱能解决的问题，从来都不是问题。当一个男人不再以感情和责任为基础，单纯只是为了解决生理需求时，女人在他眼里，跟货架上的商品没什么区别？明码标价，各取所需，干净利落，互不牵扯。
牛大力也算是吸取了师父文庆的教训。文庆总在女人身上栽跟头，为了所谓的 “感情” 闹得鸡飞狗跳，甚至影响到生意和家庭。
他可不想重蹈覆辙，所以从不跟女人扯什么感情纠葛。大多时候都是直截了当：一年给多少钱，享受什么样的待遇，互不干涉彼此的生活，到致一拍两散。没有拖泥带水，也没有后续麻烦。
上官其实一直没明白，一个妻子想留住一个有本事的男人，最直接也最有效的办法，从来都不是冷战和硬扛。而是在床上给他想要的极致温柔，在家里给他足够的包容和自由。
但凡有本事的男人，心都硬得很。他们在外面见惯了唯利是图的算计，尔虞我诈的博弈，看多了清高傲慢的嘴脸，也受够了权势压人的窒息。他们拼尽全力在外面争名夺利，早已身心俱疲。回到家，他们想要的不是再面对一堵冷冰冰的墙，不是再遵守一堆条条框框，更不是看女人的脸色过日子。
他们缺的，是一份卸下所有防备后的温柔体贴，是一种肆无忌惮，彻底放松的归属感。试想一下，一个男人在外面规规矩矩，小心翼翼地周旋，回到家还要束手束脚，看人眼色，但凡稍微有点本事的男人，基本都会选择 “掀桌子”既然家里没有温暖，那便去外面寻找慰藉。
牛大力和上官，就是这样一步步走到了今天。她守着自己的自尊心不肯低头，他抱着自己的原则不愿妥协。两人像两条平行线，看似还在同一个轨道上，却早已没有了交集，只剩下无尽的疏离和沉默。而这份沉默，正在一点点吞噬着这个看似完整的家。
另一个老旧小区里，一套不算宽敞的三居室里飘着饭菜香。文倩刚把最后一盘炒青菜端上桌，王强就一瘸一拐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的腿还没完全好利索，走路时右腿明显有些跛，每一步都透着不易察觉的滞涩。
文倩放下手里的菜盘子，目光落在他的腿上，仔细端详了他走进来的那几步，才开口问道：“你这腿咋样了？还是这么跛，明天再去医院看看吧？”
王强一屁股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夹了口菜，含糊地说：“没事了，都好差多了，养养就好。”
文倩也没多想，给他盛了碗米饭，又给坐在一旁的女儿也盛了一碗，自己刚坐下，就忍不住嘟哝起来：“我看那模具厂，是不是要倒闭喽？”
王强嚼着菜，一脸不解地抬头：“咋了？好好的怎么说这话？”
文倩摇摇头，脸上满是不满：“还能咋？这都快到年底了，销售额才做了八千万，连去年的一半都不到，照这样下去，估计要亏损了！”
王强吃饭的动作没停，脸上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淡漠表情，仿佛模具厂的盈亏跟他毫无关系。
文倩见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更盛，接着说道：“你五金厂，今年到现在营收都三十二亿了！还有服装厂，上半年就做了十八个亿，年底分红他俩不得拿到手软？”
她说完，瞥了眼王强依旧毫无波澜的脸，又跟着补了一句：“年底韩翎又能分到两个亿，牛大力也能从集团分走大几千万，咱们呢？俩人的工资也才二十万，你那些回扣满打满算也就百十来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