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文昌候一家的嘲讽(1/2)
文庆虽是独生子,父亲文昌盛却有两个兄弟。大伯文昌理扎根乡下,守着十几亩田地度日。
春耕秋收时,他弯腰在稻浪里挥镰;农闲时节,便扛着工具给人打零工。
大伯膝下育有三个孩子:大女儿文慧四十五岁,早已嫁人成家;大儿子文武,实则是文庆同父异母的兄长,多年前,文昌盛与下乡知青有过一段短暂情缘,女知青返城时留下孩子,为保公职与名声,文昌盛将襁褓中的文武过继给大哥。此外,大伯还有个小儿子文豪,与妻子常年在外打工谋生。
小叔文昌候则是镇上赫赫有名的富户。从三十多岁起,他便走街串巷收粮食,虽是薄利多销的营生,却胜在资金流转稳妥。经年累月下来,文昌候攒下厚实家底,不仅在县城给儿子文耀购置了商铺和住房,助其做起蔬菜批发生意;女儿文倩也精明能干,在婆家村里担任会计。
权衡再三,赵雅兰觉得向家底殷实的小叔开口借钱,或许更有希望。她鼓足勇气,朝着小叔家走去。
文昌候家的三层半小楼临街而立,一楼两扇卷闸门紧闭,遮掩着里头的商铺。穿过一楼,后方是个两百多平的小院,院子尽头并排三间边房,分别用作厨房、餐厅和杂物间。
靠近杂物间的院墙上开着角门,门外是条狭窄的巷子,连通着街道与后方马路。赵雅兰的家就在马路边上,此次她从自家方向过来,站在角门外时,脚步不自觉地顿住了。
连日的奔波让她面容憔悴,眼底泛着青黑,衣裳也因赶路变得皱巴巴的。她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又拍了拍衣摆,才伸手推开角门。
角门在赵雅兰手下发出微弱的吱呀声,像一声小心翼翼的叹息。推开角门后,赵雅兰就看到二婶明琴坐在厨房门槛上择菜,指甲缝里还嵌着褐色的泥土。
听到动静,她眼皮只掀起一道细缝,目光像被烫到般迅速弹回菜篮,干枯的手指继续把豆荚扯得簌簌作响:“雅兰那。”
赵雅兰的帆布鞋迈过门槛,走到她面前顿住:“二婶,我叔在家吗?”
明琴猛地抬头,浑浊的眼球布满血丝,像两枚发馊的腌蛋。她把整捆豆角摔进竹篮,扬起的尘土裹着不耐烦:“收粮食去了!” 二楼窗户 “哗啦” 一声被推开,文倩烫着大波浪的脑袋探出来,新做的美甲敲着窗框,丝巾随着动作扫过精致的锁骨。“妈,谁来了?”
“你二嫂。” 明琴故意把 “二嫂” 咬得很重,竹篮里的豆角撞出清脆的声响。文耀媳妇也挤到窗前,金镯子晃得人眼疼,看清来人后 “嗤” 地笑出声,缩着脖子消失在窗帘后。
赵雅兰仰起头,阳光刺得她眼眶发酸:“文倩,回来了!” 文倩理都没理她直接缩了回去。赵雅兰依旧尴尬地扬着头,楼上飘来一阵香水味,混着刻意压低又足够清晰的嗤笑:“还能为啥?肯定是来借钱的。”
明琴手里的菜刀重重剁在案板上,惊得院角的芦花鸡扑棱着翅膀乱飞,鸡毛落在赵雅兰肩头,像撒了一把冷雪。
二婶明琴就这么坐着忙自己的菜,始终没起身,眼皮耷拉着。赵雅兰就这么尴尬地站了两分钟,心头一阵酸楚,但还是强忍着开口道:“我找我叔有点事。”
婶子明琴斜了赵雅兰一眼,冷冰冰地说:“借钱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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