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暗潮汹涌（1/2）

风和日丽，惠风和畅，万象更新，春光明媚，生机勃发，百废俱兴。

阳光如金线洒落，穿过斑驳的树影，落在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上。梁云峰伸手一推，铁门“吱呀”一声缓缓开启，仿佛岁月在低语。

他步履沉稳，落地无声，每一步都像钟摆般精准，不疾不徐，却透着一股子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

小院不大，却收拾得井井有条，墙皮虽剥落如蛇蜕旧皮，瓦檐生苔似古画点墨，但窗台上的绿植油亮欲滴，红辣椒串串如火龙悬空，墙角扫帚摆放得如同仪仗队列，分毫不乱。

这地方，破而不败，旧而不腐，宛如一位历经沧桑的老将，衣衫褴褛却脊梁挺直，气度犹存。

梁云峰脚步微顿，回头一瞥。

小焰正背着小灵，喘着粗气往前挪。小灵脸色苍白如纸，唇无血色，呼吸急促得像刚从深渊爬出的溺水者。她一只手轻抚隆起的小腹，另一只手死死抠住小焰肩头，指节泛白，几乎嵌进肉里。

“撑住点，马上就到了。”小焰咬牙切齿，脚下不敢有丝毫松懈，“进了屋就让你躺平，保准比睡在云端还舒坦！”

“嗯……”小灵声音轻得像风吹柳絮，“刚才孩子踢了我一下，像是在说‘到家了’。”

“那可不！”小焰咧嘴一笑，脚下一绊，身子猛地一歪，差点来个狗啃泥，惊得冷汗直流，“咱家这娃，还没出生就自带导航系统，认路比GPS还准！将来肯定是天选之子，命格带紫气东来，注定要横扫八荒、威震四海！”

“你少在这儿胡吹大气。”梁云峰皱眉接过话茬，顺手扶了小焰一把，“别把孩子教歪了，还没学会走路，先学会吹牛皮，那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叫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小焰小心翼翼把小灵扶下背，搀着她往沙发走，“爹是你梁云峰——身手通玄，智谋无双；娘是我和小灵——一个柔情似水，一个烈性如火。这孩子能差到哪儿去？妥妥的是虎父无犬子，将门出虎女，未来必是风云人物，跺一脚地动山摇！”

“我不求他大富大贵，叱咤风云。”小灵靠在软垫上，闭目缓神，声音轻柔似梦呓，“只愿他平平安安，健健康康，长大成人，娶个贤妻，生个胖娃，过几天安生日子，比啥都强。”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一个油腔滑调的声音突然响起，活脱脱像个街头算命先生，“上次你也这么说：‘我就想安安静静过几天太平日子’，结果呢？第二天就被追得钻下水道，连穿三条臭烘烘的排污管才逃出来，场面堪比老鼠搬家，狼狈得连耗子见了都要笑掉大牙！”

正是天地正义系统，编号TXJY-01，内置十万条法规、三千战术模型、五百哲学典籍，连《道德经》都能倒背如流，一字不差。

“你还敢提这事？”小灵猛然睁眼，杏眼圆睁，柳眉倒竖，“要不是你这破系统导航导错方向，我们能一头扎进毒气区？那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地图都能看岔，你是真瞎还是装傻充愣？”

“那是意外！纯属意外！”系统声音陡然拔高八度，语速快如机关枪扫射，“谁能料到地下管网年久失修，空气带腐蚀性？这叫不可抗力，天灾人祸，非战之罪！跟我这个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顶级智囊半点关系都没有！”

“我管你什么力什么罪！”小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嘴角撇得能挂油瓶，“我只知道，你要是再敢这么乱来，下次老娘直接拔电源，让你当场魂飞魄散，变成一块破砖头，扔大街上都没人捡！”

“你敢威胁我？”系统瞬间委屈巴巴，“我可是堂堂正正的正义之光，秩序守护者！你拿什么拔？螺丝刀吗？真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我不用那些劳什子工具。”小焰冷笑一声，眼神犀利如刀，“我有嘴，一张嘴就能把你喷成废铁，渣都不剩！信不信我现在就给你来段舌战群儒，辩得你体无完肤，找不着北！”

“都给我打住！”梁云峰大步流星走到沙发旁坐下，倒了杯热茶递给小灵，“你们俩一开口就没完没了，吵得比菜市场还热闹，鸡飞狗跳，乌烟瘴气，耳朵都快聋了！”

“主人英明！主人圣明！”系统立刻见风使舵，马屁拍得啪啪响，“家有贤妻，夫复何求！一个温柔体贴，知书达理；一个泼辣能干，巾帼不让须眉。双主母坐镇后院，稳如泰山，半点火星都起不来，真是左拥右抱，其乐融融，羡煞旁人啊！”

“哟，你还学会总结经验教训了？”小灵喝了口热茶，脸色总算泛起一丝血色，缓过劲来，似笑非笑地瞥了系统一眼，“不过话说回来，这次的事儿，真是险象环生，九死一生。商会那边，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吧？”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小焰冷哼一声，双手抱胸，眼神不屑，“他们损失了一批虾兵蟹将，据点也被炸成废墟，但这不过是皮外伤，挠痒痒罢了。真正的大鱼还在水底下藏着呢，泥鳅藏深潭，不见其形，指不定憋什么坏水。”

“我当然知道。”梁云峰放下茶杯，眼神沉如暴风雨前的夜空，压抑得令人窒息，“但他们逃不了，一个都逃不了！这一次，我要让他们知道什么叫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敢动我梁云峰的人，就得有粉身碎骨的觉悟！”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轻微脚步声。

两道身影并肩而来，步伐一致，轻盈如落叶，落地无声。

左边男子身穿灰袍，手持古朴卷轴，气质清冷如霜；右边女子一身黑衣束腰，腰插两支寒光闪闪的判官笔，眼神锐利如鹰。

正是赏善使与罚恶使。

二人行走之间，宛如阴阳两极，动静相宜，气息交融，却又泾渭分明，一看便是多年默契搭档。

他们追随梁云峰已逾一年，忠心耿耿，赤胆忠心，从未有过二心。赏善使执掌奖功惩过之权，手中卷轴记录联盟上下所有成员的善行功绩；罚恶使司缉凶除暴之职，判官笔落下，便能定人生死，判人祸福。

二人齐齐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

“主人。”赏善使声音清冷如泉，“主母。”

“主母。”罚恶使微微低头，语气沉稳如铁，“您受苦了。”

小灵摆手一笑：“都是一家人，何必客套，搞得跟新媳妇见公婆似的，拘谨得不行。”

“礼不可废。”赏善使神色肃然，“主母怀有身孕，乃联盟未来的根基，血脉延续之所系，我们自当恭敬以待，岂能因亲近而失礼？此谓亲而不狎，近而有礼，为人处世之道也。”

“哎哟喂！”系统突然插嘴，“你俩站这儿，活脱脱就是包公断案现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要不要再请个王朝马汉上来喊两声堂威，凑个热闹？”

“你给我闭嘴！”梁云峰、小灵、小焰三人异口同声，声如洪钟，震得空气嗡鸣。

系统瞬间蔫了，委屈嘟囔：“我这是好心活跃气氛，怎么就成了众矢之的？真是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说正事。”梁云峰眼神如刀，扫过二人，“商会最近有何动静？”

赏善使上前一步，展开卷轴，声音清冷依旧：“昨夜南栈废墟爆炸后，城东三处联络点陆续关闭，运输线中断，信息网瘫痪。核心成员始终未露面，行踪诡秘，犹如狡兔三窟，藏匿无形。”

“这说明他们在藏，而且藏得很深。”罚恶使接话，语气冷冽，“我们安插的眼线已被清理殆尽，幸存者皆已更换身份，金蝉脱壳，瞒天过海。想找他们，难如登天。”

“不出所料，一群缩头乌龟罢了。”梁云峰嘴角冷笑，“乌合之众，打顺风仗个个冲锋，吃败仗就各自保命，树倒猢狲散。现在更是狗急跳墙，只会缩在龟壳里装死，活脱脱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但他们不会就此罢休。”小灵轻抚小腹，声音低沉，“这种人最记仇，睚眦必报。被人当头一棒打懵了，必定要想方设法找回场子。所谓怨毒之于人甚矣哉，一旦缓过气来，反扑必如潮水，来势汹汹。”

“那就让他们来！”小焰猛地站起，手腕噼啪作响，眼中战意熊熊，“上次仓促逃命，狼狈不堪；这次正面迎战，一决高下！谁敢踏进这门半步，就是自投罗网，送上门来练手！”

“话不能说得太满。”系统难得严肃，“他们背后仍有庞大资源支撑，人脉未断，资金链完好。只要根未挖出，随时可能卷土重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后患无穷！”

“所以，我们不能等，更不能坐以待毙。”梁云峰缓缓起身，目光如炬，“他们想喘气？我偏不给机会；他们想藏？我就掀屋顶揪出来；他们想反扑？我就先把拳头砸过去，打得他们满地找牙！这叫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主人说得对！”赏善使眼中闪过敬佩，“恶若不断根，迟早再生芽。今日纵虎归山，明日必成心腹大患，此乃养虎遗患，后患无穷！”

“这就叫斩草要除根，捉贼先擒王！”系统得意洋洋，“我最近可是学了不少成语，与时俱进，不落伍！主人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简直就是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现代版，帅呆酷毙！”

“你还真当自己是文化人了？”小焰笑骂，“上次念诗把‘山高月小’读成‘山高越小’，丢不丢人？那是画虎不成反类犬，还想装文豪？我看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那是语音识别故障！又不是我的错！”系统急得跳脚，“难道要我重新进化发音模块？再说了，我可是集智慧与力量于一身的超级系统，偶尔出个小错，那叫白璧微瑕，瑕不掩瑜！”

“行了行了，你们仨凑一起，能把坟地聊成庙会！”梁云峰揉着太阳穴，“吵得人头疼，真是三个和尚没水喝，四个神仙闹天宫！”

“那也比冷场强！”小灵轻笑，摸着小腹，“至少热闹，孩子都安静了不少，估计是听习惯了你们吵吵闹闹，见怪不怪了。”

“那是自然！”系统一本正经，“咱们这孩子，胎教都是爆炸声和骂架声，从小在枪林弹雨里泡着，将来出世必定百毒不侵，刀枪不入，金刚不坏，万邪避退，绝世奇才！”

“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主板抠出来晒太阳？”小焰作势要拆主机，“让你原形毕露，变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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