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简单的快乐(1/2)
李鑫和顾承俊两个倒也是精明,想着两个人一起搬省点力气,到时候一起分钱就是,于是就开始了合作。
彼此间也不再较劲于谁搬的多谁搬的少了,而是一起跟李斌较上劲了,两个人扛一个袋子发了疯一样的在前面跑,路过李斌时还要嘲讽两句,李斌都懒得搭理他们。
果然没多久两人的速度就慢了下来,这下就轮到李斌嘲讽了,他们也是倔,咬着牙就继续在前面跑,或许是不相信两个人比不过一个人吧。李斌只觉得他们这样迟早的累趴下。
……
李斌其实也累。
那种沉闷的重量压在肩膀上,磨得皮肉生疼。汗水早就湿透了他的后背,顺着脊椎骨往下流,痒酥酥的。太阳越升越高,空气里的热浪一股接一股地涌来,混合着路边的尘土味和糠壳的燥味,直往鼻子里钻。
这种程度的苦,对他来说,还是可以接受的,李建国总是在李斌面前说他以前怎样怎样,李斌也想证明,他一点也不差,想要以此来说明学习其实是比干活更苦的。但显然李斌的行为并没有引起李建国的注意,只是当李斌比较懂事罢了,也或许他更是认为这点活还是不算什么。
……
来回几次后。
李斌把麻袋砸在地上,腾起一股灰黄色的烟雾,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李斌直起腰,感觉脊椎骨都在抗议,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手掌刚贴上脑门,就传来一股粗糙的颗粒感,拿下来一看,掌心里全是和着泥浆的黑水印。
这糠壳袋子是真脏。
表面上积的那层灰,厚得能在这个年份种出庄稼来。这才搬了没几袋,李斌就觉得浑身不对劲,脖子里、手肘窝里,像是爬进了无数只看不见的小虫子,细细密密地咬着肉。搓一下,皮肤上就留下一条明显的黑线,那是灰尘和汗水深度混合后的产物。
哪怕是脚下的土路,看着都比这麻袋干净。
李斌倒也没矫情,既然是来干活的,就没有干干净净回去的道理。只是这糠壳实在有些邪门,那种扎人的痒意不是停留在表面,而是隔着衣服纤维往毛孔里钻。显然是里面的糠壳碎屑太细,透过了麻袋的编织孔,把袋子表面变成了生化武器。
他站在原地,把T恤领口扯开抖了抖,试图散去那股令人窒息的闷热和瘙痒。
“你咋也偷懒啊?”
一道轻飘飘的声音从侧面传来,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戏谑。
李斌动作一顿,转过头。
顾简兮正站在树荫边缘,手里捏着根狗尾巴草,悠哉游哉地晃着。她身上那件黑T恤虽然沾了点灰,但跟李斌这副刚从煤窑里爬出来的尊容比起来,简直就是崭新的。
“我歇都不能歇一会儿的吗?”李斌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坐到了旁边的石头上,顺便用死鱼眼上下扫视了她一圈。
这大半天,这大小姐的主要工作就是视察。一会儿蹲在树荫底下乘凉,一会儿跑去旁边的小溪沟里洗手玩水,搬运量基本可以忽略不计。要是按工作量结算工资,她不仅拿不到那一块钱,还得倒贴李建国两顿饭钱。
“不能。”
顾简兮回答得干脆利落,甚至还把下巴微微扬起,理直气壮得让人牙痒痒。
真是不讲道理。
李斌胸口堵了一口气,把手套摘下来用力拍打两下,激起一阵飞灰,“那你这又叫什么?监工?”
看你怎么圆。
他在心里冷笑,准备好了迎接这丫头的狡辩。只要她敢说自己在干活,李斌绝对要把那一指禅式的搬运法拿出来狠狠嘲讽一番。
顾简兮眨巴眨巴眼睛,看着李斌那副要把道理讲清楚的架势,突然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我是女生嘛,哪能跟你比啊?”
声音软糯,语气天真,眼神无辜。
李斌原本到了嘴边的一大堆反驳词汇,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塞回了肚子里。他张了张嘴,看着顾简兮那一脸“这就是真理”的表情,大脑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这算什么理由?
女生就能在劳动现场公然摸鱼?女生就能指着满头大汗的主力军说风凉话?
但偏偏这套逻辑在这个年纪、这个语境下,拥有着核武器级别的威慑力。李斌憋得脸红脖子粗,感觉喉咙里卡了一口陈年老血,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要是反驳,就显得斤斤计较、没有风度;他要是不反驳,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去。
“你……”李斌指了指她,手指头颤了两下,最终无力地垂落,
顾简兮嘻嘻一笑,显然对这次交锋的胜利非常满意。她背着手,脚步轻快地绕着李斌转了一圈,像是在欣赏自己的战利品。
“快搬呀,李大力士,”她用手里的狗尾巴草在李斌胳膊上戳了一下,“那一车可还多着呢。”
李斌翻了个白眼,感觉自己接下来可能会因为气血攻心而亡。他深吸一口气,不再搭理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生物。
……
“你们这些小家伙还不快点搞诶,别偷懒。”
光头司机手里拎着那个大容量的保温杯,脸上的汗珠也不少,晃晃悠悠地从李斌身边路过,那颗在阳光下锃亮的脑袋随着步伐一点一点的,脸上堆满了成年人特有的、那种自以为幽默的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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