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尊严和活着。（1/2）
金属检测门的蓝光扫过程序的手腕时，他指节下意识地蜷缩了一下，那道淡银色的异能纹路像是活物般在皮肤下轻轻震颤。
几天前，他还是第七军部的一个生死区里的小队员，较为卑微的“B级异能者”。
他每天靠在生死区巡逻查岗为生，但可不要认为这些工作很轻松。
生死区里面包括了丧尸，变异丧尸生物，异兽，以及地下王国和教廷的人，但凡遇到他们，都免不了一场死战。
而几天前，十二大军部与丧尸全面开战，他们被当成炮灰，扔在生死区里面成为第一道防线。
但是，他活下来了，他活下来了，他靠着与队友的配合和队长老顾的精彩操作，让他成功的活了下来。
但是，队长老顾，却战死了，但是，又有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出现，他程序觉醒了A级异能，队长老顾的异能——熵寂之手。
而现在，他胸前别着的A级异能者徽章正反射着冷白的光，徽章边缘刻着的“熵寂之手”四个字，是他用三次生死边缘的觉醒测试换来的勋章。
“生死区小队队员，程序，异能类型伤害系，确认通过。”机械音刚落，沉重的合金门便向两侧滑开，一股带着消毒水味的暖风扑面而来。
林默深吸一口气，连肺叶都在为这截然不同的空气而颤抖——这是奇迹区的味道，是他在生死区只在传闻中听过的“净土”。
通道尽头的落地窗外，悬浮的空中花园正往下滴落人造雨水。
穿着白色作战服的异能者三三两两地走过，他们腰间的能量武器泛着柔和的光晕，没有人像在生死区那样用警惕或像看一只老鼠一样的眼神打量他。
“终于……”程序抬手抚摸着徽章，指腹下的金属冰凉却让他眼眶发热。
他想起生死区里商店里那个总抢他营养膏的壮汉，想起测试中心里医生说“你B级异能不太行啊”时的轻蔑。
而现在，他不仅仅是A级异能者，更是，双异能者。
想起觉醒那天熵寂之手第一次触发，将测试舱的合金壁捏出蛛网般裂痕时，所有人震惊的表情。现在，那些都成了过去。
他不再是那个在生死区为了一块面包而和别人争的你死我活的人，他是A级异能者，是能进入第七军部核心区域的“有用之人”，是终于能抬起头活着的人。
但是，好像还少了点东西，少了队友们的嬉戏，少了一点快乐，少了虽然容易丢掉性命，但是被队友保护着的安全感。
他还记得，以前一个S级异能者天天来生死区欺负他们，有一次，那个异能者又来了，只不过，他身后多了一个人。
这个人的气场很强大，虽然戴着一副眼镜，但是整个人的气场就是很强，很有压迫感。
那天，那个S级异能者没有欺负他们，对他们笑脸相迎，好言相向。
程序好奇心泛滥，跑过去问那个人是谁，那人回道：“我叫王严景，神明代理人，SSS级异能者。”
……
走进奇迹区的第一天，程序几乎是用跑的逛完了整个生活区。
自动贩卖机里的热饮冒着热气，图书馆的全息书架能调出最新的异能手册，甚至连公共浴室的热水都能持续供应。
这些在生死区堪称奢侈的东西，在这里只是最基础的配置。
他在镜子前站了很久，看着镜中穿着新作战服的自已，第一次觉得“程序”这个名字是有分量的。
晚上躺在分配到的单人宿舍里，他反复激活手腕上的异能纹路，看着空气中的尘埃在熵寂之手的作用下缓慢沉降，嘴角的笑意直到深夜都没散去。
他想，这就是尊严的感觉，是异能赋予他的、无人能夺走的尊严。
可这份兴奋没能持续多久。一周后的异能小队选拔，成了程序第一次碰壁。
他抱着刚打印好的履历站在第三小队的营房外，手心的汗把纸张洇出了褶皱。
营房里传来队员们的说笑声，偶尔夹杂着能量武器的试射声。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原本喧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六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那目光里没有欢迎，只有审视。
“又是个来蹭资源的？”一个留着寸头的男人放下手的能量枪，目光扫过处程序的徽章。
“A级伤害系？我们小队要的是能正面硬抗的强攻系，你这异能和我们不符合。”
程序攥紧了拳头，喉结动了动：“我的熵寂之手能削弱丧尸领主异能量护盾，上次模拟训练里，我……”
“模拟训练？”寸头男人嗤笑一声，指了指墙上的功勋榜，“知道我们小队前几天刚解决的尸潮吗？丧尸领主，异能护盾强度是模拟训练的几倍，你那点衰减能力，连给他挠痒痒都不够。”
周围的队员们发出哄笑，有人还吹了声口哨，程序的脸瞬间涨红，他想反驳，想拿出训练时的记录，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小子，我跟你说实话，模拟训练的机制还没有完全成熟，你想看这种东西给出来的数值，就是放屁！”寸头男人笑道。
“我们没有瞧不起你的样子，能在奇迹区里面待着的，没有几个是孬种，不过你这样子，我们就是瞧不起。”
“你可不要以为奇迹区都是一群酒囊饭菜的家伙，这些家伙要么被逐出军部，要么被扔到生死区。”
“严首脑和金首脑可不是那种什么都不干，只知道坐享其成的人，他们建立的奇迹区，就是残酷的，可不要被这名字给迷惑了。”
程序听着这些话只能攥着皱巴巴的履历，在众人的目光中狼狈地退出营房。
关门的瞬间，里面传来的“分配到生死区的看来就是不行啊！”像针一样扎进他心里。
那天晚上，程序坐在宿舍的飘窗上，看着窗外的高楼发呆。
熵寂之手在他掌心微弱地闪烁，他试着将异能延伸到窗外，却只能让一片飘落的花瓣减速落地，他虽然是四阶二星，但他毕竟没有队长老顾的异能熟练度。
他想起测试中心的报告——异能熵寂之手潜力评级A，实战应用评级B。
他当时他只觉得是医生低估了他，可现在才明白，在奇迹区这个强者遍地的地方，A级异能也分三六九等。
他其实也明白，熵寂之手在队长老顾那里强，能单杀丧尸领主，是因为队长强，熵寂之手使用的话，可能会伤害身体，就是为什么实战应用为B。
那些能操控元素、撕裂空间的S，SS级异能者，才是小队争抢的香饽饽。
而那些SSS级异能者，神明代理人，都是像金首脑和严首脑成为了军部的首脑，甚至更高。
而他这种伤害系的异能，虽然很强，但是建立在你用的好的基础上，要不然，连被正眼看待的资格都没有。
接下来的一个月，程序跑遍了第七军部的十二大作战小队，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有的小队直接以“满员”为由拒绝，有的则像第三小队那样，用毫不掩饰的轻蔑将他打发走。
他甚至尝试过申请加入后勤部门，可后勤负责人看着他的异能报告，摇着头说：“我们需要的是能修复设备的机械异能者，或者能净化水源的治愈型，你这异能……帮不上忙。”
最让他难受的不是拒绝，而是那些若有若无的对比。
他在食堂里见过觉醒SS级异能——重力涡核的异能者房明远，这是他以前的队友，那个觉醒能操控重力场的男人。
他只是随意地坐在那里，周围就自动形成了一片真空区，连军部的高官都要主动上前打招呼。
但是，他再看到严首脑和金首脑，林玄王严景这样强者，也要默默低下头，不敢看他们。
要么就是默默上前问好，然后被人家直接无视，就仿佛咱们是一个天一个地，而他程序，就是比这地还要低下的东西，甚至就像一只蚂蚁。
他也见过刚觉醒才一阶就被破格招入精英小队的新人，那个拥有火焰异能的少年，胸前的B级徽章比他的A级徽章更耀眼。
每当这时，程序就会下意识地把徽章往衣服里塞一塞，好像那道银色的纹路会暴露他的“平庸”。
他忽然好想回到生死区，最起码生死区没有向奇迹区这样无尽的攀比，他原本以为，奇迹区是一个救赎，但他没想到，只是步入另一个地狱。
他有时会听到这样一句话，“你们知道为什么奇迹区，它叫奇迹区吗？因为他创造奇迹，它能够获得奇迹。”
但程序现在只想笑，他现在只感觉，奇迹，嗯，是那些强者能创造的，那些弱者，不配拥有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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