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密信释疑,君心定鼎(1/2)
连续数日,大殿的争吵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汐,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每日早朝,弹劾孙世振的奏疏如雪片般飞上御案。
那些平日里引经据典、慷慨激昂的文臣们,仿佛找到了共同的敌人,言辞之激烈,弹劾之频繁,几乎要将朝堂掀翻。
“陛下!孙世振至今未有消息传来,徐州被围多日,再不调兵救援,徐州必失!”
“臣以为,孙世振分明是拥兵自重,图谋不轨!否则何至于水师尽数调走,却不向朝廷禀报?”
“请陛下即刻下旨,罢免孙世振主帅之职,另派大将接管徐州军务!”
朱慈烺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听着这些弹劾,心中却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一次又一次地压下那些激进的提议,一次又一次地以“再等等”为由拖延决议。
可随着时间推移,他自己心中的不安也在与日俱增。
孙世振……你到底在做什么?
每次退朝后,朱慈烺独自坐在御书房中,对着墙上那幅巨大的舆图发呆。
图上,武昌的位置已被标注为“失守”,徐州周围画满了代表清军的红色箭头,而长江之上,那支被他寄予厚望的水师,却如同蒸发了一般,不见踪影。
他想起父皇崇祯当年的处境——朝堂上永远有无数声音,有无数“更好的建议”,有无数“必须立刻执行的决策”。
而父皇,就是在这些声音中摇摆不定,朝令夕改,最终……
“朕不能重蹈覆辙。”他对自己说,“朕必须信他。”
可这句话,越来越像是在安慰自己。
这一日,早朝再次在无休止的争吵中结束。
朱慈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御书房,正要靠在榻上小憩片刻,却听太监通传:“陛下,史大人求见。”
史可法?
朱慈烺微微一愣,这几日史可法在朝堂上一直保持沉默,既不为孙世振辩护,也不附和弹劾之人,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仿佛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
“宣。”
不多时,史可法步入御书房。
他行礼之后,并未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朱慈烺。
朱慈烺叹了口气,挥手屏退左右太监。
待门关闭,他才疲惫地开口道:“史爱卿,可是也为前线战局而来?”
史可法微微点头,缓声道:“臣见陛下连日来神色疲惫,心中忧切。敢问陛下,可是在为孙帅之事烦心?”
朱慈烺苦笑一声,靠回榻上:“朕虽信他,可朝堂之上,无一日不议他之过。朕……朕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史爱卿,你告诉朕,若前线真的兵败,我大明最后的有生力量灰飞烟灭,朕……朕该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他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与迷茫。
史可法静静听完,并未急于开口。
他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呈上:“陛下,臣今日前来,是为将此信呈递御览。”
朱慈烺接过信,信封上只有“史大人亲启”四个字,笔迹遒劲有力,正是孙世振的手书。
他心头一跳,连忙拆开信封,展开信笺。
信的内容并不长,却让朱慈烺的瞳孔猛地收缩。
朱慈烺握着信纸的手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惊。
“水师……突袭北京?”他喃喃重复,声音因震惊而有些沙哑。
史可法缓缓点头:“陛下,孙帅此计,确实大胆至极。将水师主力调走,让徐州孤军坚守,吸引清军主力,而后从海路直捣黄龙。若能成功,则清廷震动,前线清军必然后顾之忧,届时我江北大军便可趁势反击。”
朱慈烺怔怔地看着信纸,脑海中思绪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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