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围坐(1/2)
清冷的晨光笼罩着云层,它吝啬地透过破碎的橱窗,在满是尘埃和血渍的地板上投下几道苍白的光柱。
被屋檐切割的光刺破空气,最终落在那根冰冷的柱子,照亮了绑缚其上早已不成人形的东西。
宇进。
或者说,宇进的残骸。
他还剩一口气,微弱的呼吸声在死寂中缓慢地嘶鸣。
他的鞋子被人脱掉了,随意地扔在一边。
昏暗的光线中,一只脚浸在满地的血泊中。
从脚底板开始,向上直到小腿中段,皮肉被剔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惨白的骨骼和断裂的筋膜,就这么突兀地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伤口上方被一根五指粗的麻绳死死勒紧,深陷进男人已经肿胀的皮肉里,粗暴地阻止着血液流动。
另一条腿,小腿至脚踝是一片完全的焦黑、碳化,如同一根烧焦的木头。
焦痕的边缘翻卷着半熟的、暗红的肉,凝固的油脂混成一种反光的釉质,散发着浓烈的焦臭。
他的胸腔上,一根细细的、中空的钢管径直插入,没过大半。
钢管的位置正好在右肋的下方,巧妙地避过肺叶和肝脏的器官。
内部管壁上密密麻麻的、油亮的蟑螂正窸窸窣窣地爬进爬出,似乎在迷茫地寻找出口。
管口处,细小的蚂蚁排着队,在起伏的皮肉间穿梭,探寻着更深处的“食物”。
宇进的腹腔两侧就比较平淡,只是各插着一把匕首,刀刃完全没入,只留下一点寒光。
他的头皮上的处理则十分精彩,被人从中间硬生生掀开了一半。
带着毛发的皮肤像一张湿漉漉的破布,垂挂下来覆盖了整张脸。
那裸露的头骨上,布满了大大小小、边缘焦糊的水泡,应该是施暴者在测试,失去痛觉神经后烫伤是否还能引起人体的反应。
地上散落着大量已经风干的纸团,还有五六个空了的矿泉水瓶,东倒西歪。
阳光照射不到的阴暗角落里,暗红色的东西躺在砖缝,看形状是半截被扯断的舌头。
而他的耳朵孔里,还直挺挺地插着两根木筷,滑稽的指向天花。
在这片由痛苦构筑的地狱边缘,正传来一声声低沉的、模糊的嘶吼。
一只拖着断裂脊椎的丧尸,正用仅剩的一只手臂,无比执着地扒拉着地面,一寸寸朝着柱子下昏迷的男人爬来。
腐烂的指骨在瓷砖上刮擦出“嚓…嚓…”声。
它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撕裂的脚掌,那是它眼中最诱人的盛宴。
而在这同一片惨淡的晨光下,周市某宾馆套房内。
气氛却比那个服装店更加压抑。
宁芊坐在房间中央一把扶手椅上,背脊挺得笔直,却又显得异常单薄。
她低着头,身上沾满可疑暗色斑点的外套还没来得及换下。
宁芊的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掰动着,不敢看向任何一人。
她的面前——秦溪、林馨、李倩
三人像沉默而愤怒的雕像,将她团团围在中间。
她们全都站着,目光不偏不倚地紧紧钉在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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