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那是锦(2/2)
其中三人已被萧武道所杀,另外三人皆潜入皇宫为卧底。
鬼帝手中,不该还有这么多宗师才对。
除非……他们又有强援到来。
“是又一位六大尊者?还是更强的三魔之一?或者来的不止一人?”
萧武道目光冷冽,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心中竟升起几分期待。
与对方结怨已久,他所斩多是先天或宗师级的庸手,早已觉得乏味。
雪饮狂刀,更渴望强者的鲜血。
萧武道想与鬼帝交手,已非一日两日。
系统早在许久之前便发布任务,要他斩杀鬼帝。
却一直未能完成。
非是不能,而是根本寻不到鬼帝踪迹。
那人藏得太深,从不给萧武道杀他的机会。
“但愿这一回,这位苟帝的胆子能大些。”
萧武道心念转动,步伐加快。
就在他落在一处阁楼顶上的刹那,脸色忽变,当即化作电光掠向远处。
轰隆——!
巨响震天,萧武道方才立足的阁楼猛地炸开,化作一团巨大火球。
火焰散后,那座四层阁楼已被夷为平地,只剩一片废墟。
方才那**的威力,可想而知。
“轰天雷?!”
萧武道望着未散的火焰,目光如冰,面寒似霜。
若非他反应迅疾,此刻已被这轰天雷炸得粉碎。
江湖上兵器五花八门,有人苦练刀枪剑戟,也有人放下明面的兵刃,转而钻研暗器。
还有一批人,专门琢磨火器之道。
蜀州唐门、江南霹雳堂,门下都有精研火器的好手。
朝廷也设有火器局,专门研制威力惊人的火器杀器。
江湖常见的火器,不外乎霹雳子、雷火炮、轰天雷几种。
霹雳子最普遍,一颗从几十两到几百两银子都有。
近处引爆,足以瞬杀一流武者,就连先天高手也可能重伤甚至殒命。
雷火炮更强,连宗师级高手都得小心提防。
至于轰天雷,那更是专为对付大宗师而造。
每一发都堪比顶尖的八品神兵,威力直追九品,极其可怕。
不过轰天雷制作极为繁琐,成功率也极低,朝廷一年到头也未必能造出五颗。
萧武道没想到,竟有人用轰天雷来暗算他——真是好大的手笔。
毕竟他在外显露的实力,不过是宗师巅峰罢了。
用轰天雷对付一个宗师,实在有些大材小用。
嗖!
一道黑影倏地闪过,眨眼便到萧武道面前。来人戴着鬼脸面具,抬手成爪,直取萧武道咽喉,杀气凛然。
萧武道反应迅疾,反手一指点向对方掌心,将那人震退七八丈远。
鬼面人翻身落在屋顶,闷哼一声,握紧拳头,鲜血不断从指缝渗出,手背一片淋漓。
硬接萧武道一记灵犀指,他掌心已被戳出一个对穿的血窟窿。
“你的实力,绝不止宗师巅峰。”
“藏得可真深。”
鬼面人冷冷盯着萧武道,声音低沉。
萧武道轻拂胸前并不存在的灰尘,淡然道:“知道这秘密的人,都已经死了。你也不会例外。”
“可惜你方才用的是轰天雷,而非怒火麒麟——否则我说不定已受重创。”
萧武道口中的怒火麒麟,乃是轰天雷的更强版本,也是至今出现过的最强火器。
那是前朝上官一族倾尽心血所造,足以威胁大宗师巅峰的强者。
百多年前,夏氏与上官一族血战,夏氏便有多位大宗师死于怒火麒麟之下。
后来上官一族败落,前朝覆灭,怒火麒麟的制法也就此失传。
如今大周朝廷仅存的两尊怒火麒麟,都收在皇宫万宝阁中,是朝廷至宝之一。
或许某些隐秘势力手中也有收藏,但数量绝不会多。
想来也是,对方又怎会动用怒火麒麟,来对付他这么一个“小小宗师”呢?
用大炮轰蚊子都没这么糟蹋的。
“就算没有怒火麒麟,今天我照样能取你性命!”
鬼面人冷冷说道,随即从怀里摸出一枚丹药,一口吞下。
丹药刚入腹,他周身便爆发出浩瀚如海的真元罡气。
气势一路暴涨,眨眼从宗师巅峰冲破至半步大宗师,却仍未停歇。
随着鬼面人一声狂吼,他终于打破屏障,踏入了天下武者梦寐以求的大宗师境界。
萧武道看着他道:“噬生丹是虎狼之药,强服必遭反噬。”
“等药力过去,你不死也残,这辈子注定废了。”
鬼面人哼道:“主人有令,必取你性命。”
“只要能杀你,什么代价都值得——受死吧!”
他纵身跃起,腾至半空。
浑身真元翻涌,化作一只遮天巨掌压向萧武道。
那巨掌鬼气森森,带着无数厉鬼哭嚎之声轰然落下,正是绝学“阎罗煞掌”。
“若我没猜错,你就是近来频频现身的那个鬼面人吧?”
萧武道冷声回应,手上却更快,翻掌向上击出,龙吟之声响彻天际,正是降龙十八掌的“飞龙在天”。
金色巨龙长啸冲霄,正面对上阎罗煞掌。
轰隆巨响中,黑色掌影崩碎四散,化为汹涌真元炸开。
真元余劲横扫而至,重重撞在鬼面人胸口,将他震飞出去。
鬼面人倒飞吐血,双眼圆瞪。
即便戴着面具,也掩不住他眼中的惊骇。
“你……你的实力……”
他虽猜到萧武道隐藏了修为,足以比肩大宗师,却没想到竟深到如此地步。
自己靠噬生丹燃烧性命强行突破,全力一击竟被萧武道随手破去。
那轻松从容的模样,分明说明萧武道的实力远在他之上。
这绝非大宗师初期,至少也是后期,甚至更强。
“不可能!”
鬼面人嘶声怒吼,难以相信。
他猛一咬牙,再度扑上。
体内真元尽数涌出,甚至强行炼化噬生丹,将药效瞬间激发到极致。
磅礴真元冲贯全身穴窍,因力量过于狂暴,经脉纷纷撕裂。
鬼面**开肉绽,鲜血狂喷,顿时重伤,气势却不断攀升。
他已赌上全部性命,只为这最后一击。
“阎罗劫·百鬼行!”
鬼面人一掌轰出,雄浑真元如怒涛般扑向萧武道。
真元化作无数狰狞鬼兵,手持刀剑,似要将萧武道斩为肉泥。
置身百鬼之中,必受噬身之痛,死无全尸!
“雕虫小技,也敢献丑?”
萧武道目光冷冽,雪饮刀自动出鞘,落入他手中。
一刀怒劈,百鬼瞬间破碎,正是杀神一刀斩。
刀光过处,神佛皆陨,百鬼尽灭!
伴随阵阵鬼嚎,所有鬼兵烟消云散。
刀气未止,直贯鬼面人胸膛,破体后仍冲向天际。
仓啷一声,萧武道挽刀回鞘。
脚下阁楼应声裂为两半。
鬼面人胸前鲜血喷溅,身躯缓缓分开,至死未瞑目,眼中犹带杀意。
“可惜,宗师巅峰之辈,却甘为死士走狗,连生死都不能自主。”
萧武道冷眼望向残躯,摇了摇头,随即瞥向远处皇宫,嘴角浮起冷笑:
“鬼帝,你的爪牙已尽,只剩你了。”
嗤啦——
萧武道身化电光,直射皇宫。
刚至宫门外,便听见宫内杀声震天,血战正酣。
宫门前,四象军团正与墙上叛军厮杀,欲冲入救驾。
锦衣卫、六扇门、东厂高手亦拼命跃向宫墙,却被叛军以破气轻羽箭密集射落,死伤不绝。
即便如此,仍有人不断前冲。
有人为忠君救国,更多人则为搏一场功劳——救驾之功,足以封爵升迁。
今夜虽险,却是千载难逢之机,无人愿错过。
“袁雄已进去了么?”
萧武道未见其影,心想他应已入宫。
这宫门能挡宗师,却拦不住大宗师。
袁雄为何不助众人平叛开门,萧武道虽不明缘由,但转念一想,他多半是急着护驾去了。
毕竟皇上安危最要紧。若皇帝没了,就算袁雄替四象军团打开宫门也是徒劳。到时大势已去,非但救驾无功,反倒要担上领兵攻宫的滔天之罪。
“上!继续上!哪怕拿人命填,也得给我冲上去!”
一位身着赤甲、脸覆朱雀面具的将军挥剑怒吼。萧武道认得那装扮,正是朱雀军主将。
不光是他,青龙、白虎、玄武三军的主将也都到了。
四象军团架起云梯,喊杀震天,又有士兵抬着巨柱猛撞宫门,誓要破门而入。
“真成了绞肉场。”
萧武道望着不断倒下的兵卒,心中暗叹。
自古至今,无论何朝何代,战事对寻常士卒与百姓而言,何尝不是一座巨大的绞肉碾盘。
“罢了,还是我来帮一把吧,谁让我心善呢。”
萧武道身形一纵,化作电光直掠宫门城头。
萧武道一跃而起,如电光射向宫墙之上。
这一刻,六扇门高手、东厂番子、四象军团将士、叛军,都看见了那道疾闪的流光。
“那是何人?好俊的轻功!”
“好快!电光一闪就逼近宫墙了!”
“是萧千户!只有萧千户才有这般身法,定能剿灭叛军!”
有锦衣卫认出萧武道,当即欢呼起来。旁人闻声也知晓了他的身份。
“原来他就是萧武道,地榜第四的高手。”
“果然名不虚传!”
“有此人在,何愁叛军不破!”
六扇门、东厂与四象军团诸将皆面露喜色。
宫墙上的叛军却大惊失色。
叛军主将挥刀狂吼:“放箭!快放箭!把他射下去!”
令下箭发,万弩齐射,密如暴雨的破气箭瞬间封死了萧武道所有退路。
这般攻势,换作雷霸、洪镇南那样的锦衣卫千户,恐怕立时便被射成刺猬,尸骨无存。
然而萧武道却毫无惧色。
箭雨铺天盖地射来,萧武道运转真气,聚于周身,双掌一合,向前平推——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亢龙有悔”。
一声龙啸震天动地。
金色巨龙腾空而出,雄浑气劲扫过,空中泛起波纹,竟将漫天箭雨全数挡在数丈之外。
众人抬头,只见那些破气轻羽箭悬在半空,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不可能!”
叛军主将脸色大变,失声惊呼。
他猛地对上萧武道冰冷的眼神,心头一寒,急忙大喊:“小心!”
却已迟了。
萧武道双掌前送,金色巨龙裹挟着所有箭矢倒射而回。
嗖嗖嗖——
箭如疾雨,射穿盔甲,带起一片血花与惨叫。
箭势又猛又急,往往一箭贯穿一人,余力还能再伤其后。
叛军如割草般纷纷倒地,宫墙守势瞬间瓦解。
主将还想抵抗,却被金色罡气当胸穿过。
轰的一声,整个人炸得粉碎。
“挡我者死!”
萧武道跃上宫墙,厉声喝道。
几名侥幸未死的士兵扑上来,被他反手一掌“见龙在田”,当场拍成血雾。
他立在墙头,声如雷霆:
“叛军主将已死,尔等还不投降?”
声音传遍宫门内外。
残存的叛军仰望着如神似魔的萧武道,吓得浑身发抖,手脚发软。
哐当、哐当……
兵器接连落地。
一人跪倒,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投降如潮水般蔓延开来,再也止不住。
“赢了!”
宫墙之上,终于响起振奋的呼喊。
底下那些锦衣卫的好手、六扇门的捕快、东厂番子,还有四象军团的主将,看见这情形,个个脸上都露出喜色。
“太厉害了,萧千户真是强得没边!”
“瞧见没?那是咱们锦衣卫的萧千户。”
“一个人就把叛军给收拾了。”
“萧千户无敌!”
不少锦衣卫都兴奋地喊起来,给萧武道叫好。
六扇门的捕快、东厂番子和四象军团的士兵,心里也对萧武道升起敬佩。
四象军团的主将抓住机会,立刻下令攻破城门。
终于,在萧武道的带领下,大军杀进了皇宫。
萧武道冲得最快,他甩开所有人,独自闯进了皇宫里头。
可是一进宫,萧武道就发愁了——他从没进过皇宫,根本不认得路。
皇宫到底有多大?萧武道也不清楚。
这儿简直像座城中之城。
大殿有好几百座,房间更是成千上万。
他完全不知道大罗殿在哪儿。
“算了,随便走走看吧。”
萧武道挑了喊杀声最响的方向往前去。
顺着龙道一路走,沿途到处是倒下的身影,鲜血把道路和台阶都染红了。
整座皇宫弥漫着血腥气,让人闻着想吐。
宫里还有叛军在跟禁军厮杀,但萧武道没插手。
这些零星的叛军,就算全杀了也影响不了大局。
“这些人的死状……不太对劲。”
正走着,萧武道来到一具**旁边,仔细看了看。
只见**像被烧焦似的,全身焦黑干瘪。
但周围并没有火烧的痕迹。
附近几百具**全是这样,有的甚至烧成了灰,只留下一个人形的黑印。
“好霸道的武功。”
以萧武道的眼力,自然看得出这些人不是被明火烧死的,而是被某种武功活活烧成这样的。
这让他不由得想起死在自己手上的血红衣。
血红衣的化血魔功就能让人血液沸腾、五脏自燃,练到高深时,甚至能把人由内而外瞬间烧成灰烬。
“难道血无生也来了?”
杀了血红衣之后,萧武道查过他的来历,知道他父亲是邪血宗宗主血无生。
这个人也在萧武道必杀的名单上。
既然结了仇,就该斩草除根,不留后患。
萧武道本来打算抽空去一趟邪血宗,彻底了结这事。
没想到血无生自己送上门来了,还掺和进永安王谋反的事里。
“叮,宿主触发任务:斩草除根。”
“宿主击杀血红衣,已与血无生结下死仇。血无生此番进京,正是冲你而来,欲为血红衣复仇。请宿主斩杀血无生。”
“任务完成奖励:天霜拳满级。”
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萧武道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真是找时找不着,不找时自己送上门。
他足尖一点,身形腾起,如一道电光射向厮杀声最响的方向。
转眼间,萧武道已落在一处宫殿屋顶。
他居高临下望去,只见一座大殿前,两支军队正拼死搏杀……
双方血战不休,不断有人倒下,生死只在瞬息之间。
殿上悬着一块匾,写着“大罗殿”三个大字。
字迹飞扬流转,笔锋如刀,隐隐透出一股统御天下的霸气。
萧武道早听说这三个字是景泰帝亲笔,今日一见,果然不凡。
“那么,那人便是狗皇帝了。”
萧武道望向大罗殿前方站立的人影。
那人衣着华贵,头戴金冠,双手叠按在剑柄上,面容冷峻,不怒自威。
他左右各立着一名气息凌厉的高手。
一人身着锦衣卫飞鱼服,是指挥使夏云轩,天榜第十。
另一人穿着太监服,应是东厂厂公曹万淳。
与景泰帝遥遥相对的,是一名骑在马上、身穿金甲、手持血剑的中年男子。
那人与景泰帝相貌七分相似,应当就是**的永安王了。
永安王身旁,也站着三位气势逼人的高手。
左侧是两名老者,一着金衣,一着银衣,面色阴沉,目光凶戾,不时发出桀桀怪笑。
萧武道虽未见过他们,但从外貌与手中兵器已认出——这正是江湖上恶名昭彰的金银二老。
二人多年未现踪迹,凶威却依旧慑人。
锦衣卫通缉他们多年,案卷至今仍存。
最后一人全身裹在黑袍之中。
萧武道一见这人,便觉浑身不适,一种源自心底的厌恶涌起。
“嗯?”
就在这时,黑袍人忽然转头,望向萧武道所在的方位。
只见宫殿屋顶上空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看错了么?”
黑袍人目光凶厉,在殿顶来回扫视良久,才缓缓收回视线。
萧武道藏在屋檐阴影中,心中暗凛:“这人感知竟如此敏锐……”
刚才多亏他反应及时,不然就被那黑袍人察觉了。
眼下两军厮杀正酣,无论是夏云轩、曹万淳,还是金银二老等高手,注意力都集中在战场上,谁也顾不上其他,所以都没发现萧武道。
唯独那个黑袍人,第一时间就感应到了萧武道在暗中窥探。
“这人绝不简单,很可能就是鬼帝那老阴货。”
萧武道目光冰冷,悄悄换了个位置,再次朝下望去。
两军早已杀红了眼,双方高手尽出,连大宗师都加入了战局。
先一步赶到皇宫的袁雄也在其中。
只见袁雄纵身跃起,与一名血衣老者战在一处。
袁雄掌力浑厚,招招致命;那血衣老者周身血雾翻涌,来去如风,实力丝毫不逊于袁雄。
萧武道只看一眼,便断定这人就是他要杀的血无生——只因血无生的衣着打扮、所用武功,都与血红衣一模一样。
要说他们不是父子,恐怕没人会信。
“袁雄该不会抢我的人头吧?”
萧武道看着越战越勇的袁雄,心里嘀咕起来。
袁雄有多忠君爱国他是知道的,此刻在皇帝面前,自然全力以赴,毫无保留。
就在这时,景泰帝忽然开口,声音轰隆,威严十足:
“五弟,你真要一条道走到黑吗?若是此刻放下兵器投降,朕看在你我手足之情、父皇母后的情分上,尚可留你性命。”
“昏君,不必再惺惺作态了!”
永安王厉声喝道:
“你昏庸无道,识人不明,宠信奸逆,残害百姓,致使大周国力衰败,奸臣酿祸;国乱岁凶,四方不宁。
你明知李文博是祸国奸臣,却纵容他陷害忠良、结党营私,可知多少忠臣良将因你而死?
庙堂之上,朽木为官;殿陛之间,禽兽食禄。
狼心狗行之辈汹汹当朝,奴颜婢膝之徒纷纷执政。
可知天下百姓因你昏庸,受尽涂炭之苦?
如今国难当头,本王身为先皇之子、大周正统血脉,自当挺身而出,挽救社稷,解救万民。
夏元奇,你若还有半点良知,便该自刎以谢天下!”
“像你这样昏庸无道的皇帝,简直是我们大周皇族的耻辱!”
永安王厉声怒斥,话音如雷贯耳,震得人耳中嗡嗡作响。
每一字每一句都像刀子一样锋利,骂得景泰帝脸色铁青,阴沉得几乎能滴下水来。
就连藏在暗处的萧武道也忍不住暗暗叫好。
永安王不愧曾是登上天机才子榜的人物,骂起人来文采斐然,确实厉害。
说实在的,景泰帝的确算不上什么好皇帝。
萧武道对他本来也没什么好感。
无论永安王是义正辞严还是故作姿态,这番话确实戳中了景泰帝的痛处,让他顿时暴怒。
“狂妄逆贼!你勾结外敌,图谋不轨,已是天理难容。如今竟还敢在朕面前狂吠乱叫,大放厥词,简直嚣张到了极点!”
“朕原本念在骨肉亲情的份上,还想对你网开一面。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朕不顾往日情分了。”
“众军听令,一齐上前,将这叛臣逆贼拿下!取得夏元昊首级者,赏黄金万两!”
皇帝金口一开,绝不反悔。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两万禁军齐声怒吼,朝着中军的夏元昊冲杀过去。
夏元昊麾下的将士也毫不示弱,浴血奋战,战斗力丝毫不逊于禁军。
“血先生,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永安王忽然朝远处的血无生喊了一声。
血无生听见并未回头,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他与袁雄正面对了一掌,借势向后疾退。
几个腾跃翻身,便如鹞鹰落地般稳稳站在禁军阵前。
此时禁军已结成战阵,由千夫长鹰扬校尉坐镇阵眼。
见血无生闯入阵中,一支千人队立即冲杀上来。
面对大军围剿,血无生毫无惧色,嘴角反而扬起一丝残忍的冷笑。
轰然一声,磅礴的真元罡气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大片大片的血色雾气弥漫开来,瞬间将冲上来的整支千人队笼罩其中。
“啊——!!!”
血雾中顿时响起惊恐的惨叫与混乱的呼喊。
“不好!这血雾有毒,快撤!”
“全军止步!”
“赶紧后退!”
大批禁军士兵痛苦哀嚎,只觉得五脏六腑如同被烈火灼烧,全身经脉剧痛难忍,仿佛正在遭受凌迟。
只听噗噗噗一连串轻响,无数士兵竟无火自燃,转眼间烧成灰烬。
一眨眼的功夫,整支禁军千人队就被血无生斩杀殆尽,连千夫长鹰扬校尉也惨死在血雾之中。
“嘶——好可怕的化血魔功!”
这一刻,四周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袁雄、曹万淳等大宗师高手纷纷变色,神情凝重。
永安王与金银二老虽不是头一回见血无生化血**的手段,此刻再看,仍觉心惊。
“好!血先生果然厉害!”
“有血先生相助,本王如得百万雄兵!”
永安王脱口喝彩,难掩激动。
锦衣卫指挥使夏云轩一步挡在景泰帝身前,急声道:
“陛下当心,此人是邪血宗宗主血无生,化血**阴毒诡异,切不可近前。”
景泰帝眼见禁军遭屠,怒火中烧。
大周战阵本可借人数之众抗衡大宗师,却并非无解。
破阵之法有二:
一是凭深厚内力强行击溃阵眼;
二是如血无生这般——用毒。
血雾弥漫,中含血毒,吸入即伤。
战阵虽能聚合众兵内力,人身却仍是血肉之躯,难抗剧毒。
毒雾所至,兵卒成片倒下,战阵不攻自破。
论武功,夏云轩、黑袍人乃至暗处的萧武道,或都在血无生之上。
但若论杀伐之效,血无生可谓独步当场。
化血**触之即死,不惧围战,人越多,他杀得越快。
只他一人,便抵得过数位大宗师联手。
转眼千人队覆灭,血无生狞笑挥手,血雾再涨,扑向四周禁军。
“住手!!”
袁雄怒吼跃起,双掌疾攻,血无生却只闪避游走,继续**兵卒。
血雾卷过之处,禁军纷纷倒地。
他们不能退——身后便是景泰帝。
永安王在马上纵声大笑:
“夏元奇,你的禁军就要死绝了!”
吼——!!!
骤然间,一声兽吼震天响起。
一头凶恶巨兽猛然闯入血雾,顷刻间便将那片血红撕开。
这巨兽由精纯真元凝聚而成,所过之处血雾尽散,还顺带扫倒了大片永安王的叛军。
它横冲直撞,硬生生闯开一条路,直扑血无生而去。
“是凶兽穷奇?!”
血无生见那巨兽朝自己冲来,顿时脸色惊变,急忙闪身躲避。
但仍被穷奇撞中肩头,整个人倒飞出去,口吐鲜血,重重摔在战场后方。
“咳咳……四象凶兽果然凶猛!”
“锦衣卫指挥使夏云轩,名不虚传!”
血无生抬头望向远处那道肃杀身影,神色凝重至极。
战场一时寂静,众人目光都落在景泰帝前方那人身上——正是锦衣卫指挥使夏云轩。
他周身真元澎湃,面容冷峻,一股骇人威压弥漫开来,压得数万大军难以喘息。
方才的穷奇正是夏云轩的杀招,仅一击便破去血无生的化血邪功,并使其受伤。
夏云轩位列地榜第十,从此一招便可见其功力之深。
“胆敢肆意屠戮我大周禁军,血无生,你罪该万死!”
夏云轩目光如冰,死死盯住远处的血无生,冷冷道:“今**必死,邪血宗也将随之覆灭。”
“不将你宗门上下斩尽杀绝,难解本座心头之恨!”
夏云轩怒意滔天,气势慑人,看得血无生心底发寒。
若非受人胁迫,他又怎会与永安王联手谋逆?
只是如今身不由己,别无选择。
血无生目光悄悄掠过永安王身旁的黑袍人,心中暗恨。
尽管怒火中烧,杀意翻腾,他却掩饰得极好,面上不露分毫,始终沉默不语。
夏云轩冷眼扫过血无生,陡然喝道:“纳命来!”
声未落,人已消失原地,眨眼出现在永安王夏元昊头顶上空——
一掌重重拍落,目标竟是直指永安王!
一直暗中观察的萧武道见到此景,不由暗骂夏云轩不讲规矩。
他没想到,这位锦衣卫指挥使、地榜第十的高手,竟会耍这般手段。
明说要杀血无生,实则真正目标是永安王。
只要夏元昊一死,叛军无首,必败无疑。
此乱亦可就此终结。
夏云轩这招虽不循常理,却着实有效,正是擒贼先擒王。
夏云轩直扑永安王夏元昊,吓得夏元昊魂飞魄散。
夏云轩乃大宗师巅峰,天榜第十,夏元昊哪是对手?
“桀桀桀,想在我们兄弟面前逞凶,夏指挥使未免太狂了。”
“就让我二人领教夏指挥使的高招!”
永安王身旁的金银二老怪笑跃起,双双迎向夏云轩。
砰砰两声巨响,三人半空对掌,随即分开。
夏云轩飘然落地,面不改色。
金银二老却连退十几步,每步都踏碎地砖,面色涨红,急忙运功调息。
两人联手,竟也占不到夏云轩半点便宜。
“好霸道的掌力,夏指挥使果然厉害。”金老怪冷笑道。
“可我兄弟的幽冥掌也不是虚名,夏指挥使此刻也不好受吧?”银老怪嘿嘿接话。
夏云轩垂眼看向掌心,一缕黑气缠绕不去,正是二老暗中种下的掌毒。
二人出身苗疆五毒教,**于无形,防不胜防。换作旁人,早已中招。
夏云轩却毫不在意,掌心真元一运,罡气吞吐,瞬间将毒气逼散。
他抬眼蔑笑:“幽冥掌?不过是下九流的功夫,也敢拿来现眼。”
“若只有这点本事,十招之内,本座便取你们首级!”
话音未落,夏云轩身形已失,再次冲向永安王。
竟又是一次声东击西!
“夏云轩!你身为天榜高手,竟如此不要脸面?!”永安王与二老齐声怒喝。
夏云轩讥讽一笑:“脸面?那算什么?”
“不择手段,才是我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