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神医萌宝:冷面王爷追妻火葬场 > 第363章 养心殿·夜半私语

第363章 养心殿·夜半私语(1/2)

目录

子时三刻,万籁俱寂。

重重宫阙浸在浓得化不开的墨色里,唯有巡夜侍卫手中灯笼的微光,如同幽浮的鬼火,在巍峨的宫墙与漫长的甬道间缓缓移动,映出甲胄冰冷的轮廓,随即又被更深的黑暗吞噬。白日里金碧辉煌、象征着无上权柄的皇城,此刻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地吞吐着压抑与不安。

养心殿内殿,门窗紧闭,厚重的绣金蟠龙帷幔垂落,将这里隔绝成一个独立而沉闷的世界。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混合着龙涎香也掩盖不住的、一丝若有若无的腐朽气息。鎏金蟠龙烛台上的儿臂粗红烛已经燃了大半,烛泪层层堆积,火光跳跃不定,在光洁如镜的金砖地上投下张牙舞爪的巨大阴影,也将龙榻上明黄色的锦被映得忽明忽暗。

皇帝南宫弘静静地躺在榻上。不过月余,这位曾经威严矍铄、乾坤独断的帝王,已迅速消瘦下去,脸颊深深凹陷,颧骨突出,面色是一种不祥的灰败,嘴唇干裂泛着青紫。他双目紧闭,眼窝深陷,只有胸口极其微弱的起伏,证明着这具躯壳内尚存一丝生机。明黄的寝衣穿在他身上显得空荡,露在外面的手背皮肤松弛,青筋毕露,指尖微微蜷着,了无生气。

白日里,这里是整个帝国权力漩涡的中心。太后、皇后、贵妃、皇子、重臣、御医……各色人等怀着各异的心思在此聚集、试探、交锋,空气里充斥着压抑的啜泣、虚伪的关怀、隐晦的机锋和无声的较量。而此刻,所有无关人等都已被屏退,只剩下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寂静,以及那仿佛随时会断掉的微弱呼吸。

皇后周氏独自坐在龙榻边的紫檀木绣墩上。她已卸去了白日那身繁复庄重的皇后朝服与珠翠凤冠,只着一身暗紫色绣银线缠枝莲的常服,外罩一件同色暗纹披风。乌黑的发髻松松挽起,只用一根素银簪子固定,几缕碎发散落在略显苍白的颊边。白日里那母仪天下、雍容威仪的盔甲已然卸下,此刻的她,眼角眉梢带着难以掩饰的、深入骨髓的疲惫,以及一种更深沉的、近乎绝望的焦虑。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一遍遍捻动着腕上那串陪伴了她二十余年、颜色已沉淀成深紫近黑的檀木念珠。冰凉的珠子相互摩擦,发出极轻微的“窸窣”声,在这死寂的殿内,却清晰得有些刺耳。她的目光长久地落在皇帝灰败的脸上,眼神复杂得如同打翻了五味瓶。

“陛下……”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嘶哑干涩,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又仿佛只是在对着虚空呓语,“您看看您,怎么就……成了这副模样?”

烛火噼啪炸开一朵灯花,光影晃动,映得她脸上神情也晦暗不明。

“朝堂上现在都乱了套了。”她继续低语,像是倾诉,又像是抱怨,“那些个大臣,表面恭顺,私下里都在观望。奏章堆得如山高,却没几件能落到实处。北境刚打完仗,军饷抚恤要钱,南边河堤要修,西南土司又在闹……桩桩件件,都等着您拿主意。可您……您就这么躺着……”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实的、属于妻子的埋怨与无助,但很快,这层情绪便被更深的幽暗所覆盖。

“您别怪臣妾说话不中听。”她身子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只有离得最近的、昏迷的皇帝或许能“听”到,“走到今天这一步,您……您难道就一点责任没有吗?”

念珠捻动的速度加快了些。

“琛儿是您的嫡长子,名正言顺的太子!他从小敬您爱您,处处以您为榜样。是,他性子是急了点,手段是……直接了些。可这皇家的孩子,哪个不是这样争着抢着长大的?老四……”提到“老四”,她的语气陡然变得尖锐刻薄,如同淬了毒的针,“老四就那么好?就因为他会打仗?因为他那张脸像极了林霜华那个狐媚子?您就把什么都想给他!兵权,声望,甚至……甚至动了易储的念头!”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微微起伏,眼中迸发出压抑已久的恨意与不甘。“您让琛儿怎么想?让臣妾这个皇后,让整个周氏家族怎么想?我们做错了什么?就因为他南宫烨是您心爱之人所生,所以他做什么都是对的,连在边关拥兵自重、结交武将、其王妃还敢公然违逆太子,都是‘有情可原’?琛儿不过是按规矩办事,稍加训诫,就成了‘心胸狭窄’、‘不容兄弟’?”

她猛地停下捻动念珠,手指紧紧攥住,指节发白。“那些御史,那些自诩清流的老臣,还有靖西侯府那些丘八……他们哪个把琛儿真正放在眼里?他们巴不得老四回来,好让他们有从龙之功!陛下,您睁开眼看看啊,这朝堂上下,还有几分真心向着东宫?您把琛儿逼到了绝境,把臣妾也逼到了绝境!”

激动的情绪过后,是更深的惶恐与茫然。她的肩膀垮了下来,声音里带上了颤音,却依旧没有泪水——或许在这深宫之中,眼泪早已流干,或者变得毫无价值。

“臣妾……臣妾没想害您。真的。”她抬眼看着昏迷的丈夫,眼神里竟有一丝乞求谅解的意味,“德妃那个贱人找到我,说她有法子……有法子让您‘静养’一段时间,精力不济,无力过问朝政,正好让琛儿趁机监国,树立威信,稳住局面。她信誓旦旦,说那药只是让人虚弱嗜睡,绝无大碍……臣妾信了。臣妾只是……只是想让琛儿有个机会,只是想让他别再被您和老四压得喘不过气……”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悔恨与自我辩解。“可谁知道……谁知道那药……那根本就是穿肠毒药!那个毒妇!她和她儿子早就算计好了!借我的手,除了您,再把下毒的罪名栽给琛儿和我……他们母子好坐收渔翁之利!陛下,我们都被算计了!都被南宫钰那个狼子野心的小畜生算计了!”

她猛地捂住嘴,仿佛怕自己失控尖叫出来,肩膀剧烈地颤抖着。良久,才缓缓放下手,脸上只剩下一片凄凉的惨白和冰冷的绝望。

“现在怎么办?陛下,您告诉臣妾,现在怎么办?”她喃喃着,目光空洞,“您昏迷不醒,太医们查来查去也查不出个所以然,开出的方子吃了如同泥牛入海。宫外流言漫天,都说……都说‘帝星将陨’。老三动作频频,拉拢宗室,结交大臣,连宫里的禁军都有他的人……琛儿还被禁足在东宫,束手无策。老四……老四倒是快回来了,可他回来是救驾,还是……还是来送他父皇和兄长最后一程,好名正言顺地登基?”

她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拢紧了披风,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只有从骨髓里渗出的冰冷。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