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神兵天降”与王爷的“瞳孔地震”（上）（1/2）

黑风坳，这名字取得一点没错。狂风在这片狭窄的山坳里打着旋儿地嘶吼，卷起雪沫子抽在人脸上，生疼。坳底，蛮族大军的篝火连成一片，像给这片白色地狱镶了一圈晃动的、不怀好意的金边。而坳口上方，那座孤悬的、被蛮族称为“刺猬山”的小山头上，零星的火光顽强地亮着，如同巨兽口中一颗不肯被吞下的明珠。

山头上，南宫烨的情况比斥候描述的还要糟一些。

一天两夜了。箭矢真的只剩两成不到，滚木礌石早已告罄。最要命的是水。虽然满山是雪，但生火极其困难——湿柴浓烟大，容易暴露他们为数不多的生火点；干柴早就烧光了。大部分士兵只能靠含雪解渴，但那滋味，谁试谁知道——越吃越冷，越吃越渴，还容易拉肚子。好几个伤员的伤势因为寒冷和缺水开始恶化，低低的呻吟在风声中时隐时现。

南宫烨靠坐在一块凸起的岩石后，嘴唇干裂出血口子，脸色在火光照耀下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寒星，扫视着山下蛮族的动静。他左臂的旧伤处隐隐作痛，是寒气和疲惫共同作用的结果。

“王爷，喝口水吧。”亲卫队长递过一个皮囊，里面是融化的雪水，冰冷刺骨。

南宫烨接过来，只抿了一小口，润了润如同砂纸摩擦的喉咙，便递了回去：“给重伤的弟兄。”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王爷！”亲卫队长急了。

“执行命令。”南宫烨语气不容置疑。他知道自己是主心骨，不能倒，但更知道，那些重伤的士兵比他更需要这点珍贵的水。

亲卫队长咬牙，只好照办。

山下，蛮族似乎又在调动，准备新一轮的试探性进攻。他们并不急着强攻这座易守难攻的山头，打着困死、渴死他们的主意，只是时不时骚扰一下，消耗守军的精力和所剩无几的物资。

“王八蛋……”一个年轻亲卫看着山下，恨恨地骂了一句，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他们最后的干粮，早在昨天中午就分食殆尽了。

南宫烨闭上眼，调整着呼吸，努力忽略喉咙的焦渴和胃部的灼烧感。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那张清冷绝艳的脸，和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家伙。慕容晚晴……宝儿……不知道他们此刻在后方大营，是否安好？韩冲收到求援消息了吗？如果能再喝一口她泡的那种带着奇异清甜、喝下去浑身暖洋洋的“药茶”就好了……等等，他在想什么？南宫烨猛地睁开眼，对自己在这种时候居然走神想起一个女人（和孩子）感到一丝荒谬和……莫名的烦躁。

就在这时！

“咻——啪！”

一支响箭带着尖锐的啸音，从山下蛮族营地的侧后方升起，在夜空中炸开一朵并不显眼、但足够让山上守军看清的绿色光焰！

“援军信号！”亲卫队长猛地跳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劈了叉，“是我们的响箭！绿色！是韩将军！援军到了！”

山头上瞬间爆发出低低的、压抑的欢呼！所有还醒着的士兵都挣扎着爬起来，望向信号升起的方向，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光。

南宫烨也站起身，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起来。韩冲来了！比他预计的还要快！好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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