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书房的“蛛丝马迹”（上）（2/2）

她仔细翻阅着，不放过任何一点异样。突然，在札记接近中间的部分，她发现连续几页被小心地撕掉了，只留下参差的边缘。看痕迹，年代久远，与札记本身的陈旧程度相符。撕掉的页面之前和之后的内容，都是关于几种常见花草的养护，并无特殊。为何独独撕掉这几页？

“舅母，” 慕容晚晴拿着札记，指着撕页处，“您可知母亲为何会撕掉这几页？是写了什么不满意涂改了吗？”

苏静姝走过来看了看，摇头：“这我倒不知。静婉心思细腻，有时写了不满意撕掉也是有的。只是这札记她甚为爱惜，这般撕去整页，倒是少见。” 她也觉得有些奇怪。

慕容晚晴将札记暂时放到一边，又检查了其他抽屉和书架。并无更多明显异常。她的目光落在了墙角一个不起眼的、半人高的青瓷卷缸上，里面插着些卷轴画幅。她走过去，随手抽出一卷展开，是一幅淡雅的水墨兰草图，题着林静婉的小字和印章。

正当她准备将画轴放回时，指尖无意中触碰到卷缸内侧靠近底部的某处，感觉有一小块区域的釉面触感与其他地方略有不同，似乎更粗糙些。她心中一动，蹲下身，借着窗外光线仔细看去。只见那粗糙处，并非磨损，而是用极细的、与青瓷釉色相近的颜料，勾勒出的一个极其隐晦的图案——那图案线条简单，却让慕容晚晴瞳孔骤然收缩！

那是两个交错缠绕的简易藤蔓图形，中间点缀着三个小点。这个图案，她前世在家族传承的某些古籍中见过类似的变体，是一种流传于极少数古老医药或隐秘家族中的、用于标示“注意”、“危险”或“隐藏信息”的暗记！母亲怎么会知道这个？还把它留在这里？

她强压下心中震动，不动声色地用手指再次确认了那个暗记的存在，然后才慢慢起身，仿佛只是随意看了看卷缸。

“这卷缸倒是别致。” 她状似无意地说。

苏静姝笑道：“这是你母亲当年从娘家带过来的嫁妆之一，说是她外祖母给的，她很喜欢，一直放在书房插画。”

母亲的外祖母给的……慕容晚晴若有所思。母亲林静婉的外祖母，出身似乎也有些神秘，并非寻常闺秀。难道暗记的传承来自于此？

她暂时按下这个疑问，对苏静姝道：“舅母，我想去暖阁看看。”

暖阁比书房稍小，朝南一面是巨大的琉璃窗（这在当年极为奢侈），以保证充足光照。如今里面只剩下一些空置的花架和几个闲置的陶盆，当年繁茂的奇花异草早已不见踪影。但慕容晚晴一走进来，那股残留的、特殊的药草气息似乎更明显了些，其中还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难以形容的甜腥气，若非她嗅觉异常灵敏且精通毒理，根本无从察觉。

这甜腥气……有点像某种处理不当或混合后变质的植物毒素残留？年代久远，几乎散尽，但依然逃不过她的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