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润物细无声，善名始扎根（2/2）

中原某地，夏日的一场蝗灾过后，紧接着是秋涝，收成大减，饥荒的阴影笼罩着几个县城。流民增多，饿殍遍野的景象似乎随时可能上演。

就在官府赈济迟缓、富户紧闭门户之时，几个县城外，几乎同时支起了粥棚。粥棚上悬挂的旗帜很简单，只有一个“晴”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靖王府代‘晴先生’施粥赠药”。

这粥，可不是清汤寡水能照见人影的“礼貌粥”，而是稠得能立住筷子！除了热粥，还有抗饿的杂粮馒头。更让人意外的是，粥棚旁边还设了个简单的医棚，由靖王府商队随行的大夫坐镇，免费发放一些防治腹泻、疟疾的常见药材。

“排队！都排队！‘晴先生’说了，人人有份，不许争抢！”维持秩序的人嗓门洪亮。令人惊奇的是，队伍虽然漫长，却异常有序。除了靖王府的人，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本地人的青壮年在主动帮忙。

一个帮忙的汉子一边给老人舀粥，一边对旁边的人说：“俺家去年老娘病了，没钱抓药，是‘济世堂’的柳大夫给瞧好的，没收钱！俺听说这‘晴先生’和柳大夫一样，都是大善人！俺别的干不了，出把力气还行！”

“是啊是啊，”另一个妇人接口，“俺们村的孩子就在‘晴空义学’念书哩！这‘晴先生’是活菩萨转世啊！”

原来，这些自发帮忙的人，很多都是曾经直接或间接受过“济世堂”或“幽灵侠盗”恩惠的百姓。他们或许不知道这几者之间的内在联系，但他们朴素的认知里，将这些“好人”都归为了一类。此刻，“晴先生”的善举，让他们找到了回报的途径，也让他们更加坚信，这世道，终究还是有好人的。

名声，在悄然发酵

一桩桩，一件件，“晴先生”的善举，如同蒲公英的种子，借着靖王府商队的有意传播和无数受助百姓最质朴的口口相传，开始在大晟朝的底层社会悄然扎根、发芽。

茶楼酒肆里，开始有说书人拍响惊堂木，将“晴先生”的事迹编成段子。

“话说那位神秘的‘晴先生’，乃是海外归来的隐士，家财万贯，却心系黎民！他老人家一不行走江湖，二不结交权贵，唯独看不得百姓受苦！北境雪灾，他送衣送粮；江南贫童，他兴办学堂；中原饥荒，他施粥赠药！真真是‘千金散尽为苍生，唯留晴空一片心’啊！”

台下听众如痴如醉，对这位神秘的“晴先生”充满了好奇与敬仰。

甚至连一些地方官员的奏报里，也开始出现“晴先生”的字眼。某位知府在向朝廷汇报本地灾情及应对时，便小心翼翼地提及：“……幸有义商‘晴先生’，通过靖王府渠道，捐助钱粮若干，于稳定民心，缓解灾情，颇有助益……”

而在黑水镇济世堂的后院书房，冥月看着楚瑜派人送来的、厚厚一沓“晴空基金”季度报告，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账目清晰，支出合理，效果显着。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陈掌柜站在一旁，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主上，妙啊！此计实在是妙！‘晴先生’之名，如今在民间声望之隆，恐怕已不输于一些积年的善人之家！这笔‘善缘’，比我们暗中积累的黄金还要珍贵！这是真正的‘得道多助’啊！”

冥月放下报告，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时空，看到了北境那位磕头的老婆婆，看到了江南义学里读书的孩童，看到了中原粥棚前有序的队伍。

她知道，这些看似微小的善意，正如同涓涓细流，最终将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力量。这股力量，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它能让“暗夜”的行事更加便利，也能在未来可能到来的、与更高层面的力量博弈时，成为她最意想不到的护身符和底气。

“不过是种下一颗种子罢了。”冥月转过身，语气平静，眼中却有着洞悉一切的光芒，“至于它能长成参天大树，还是被风雨摧折，还要看日后如何浇灌，以及……这世道给不给我们时间。”

她重新坐回书案前，开始规划“济世堂”下一步的扩张，以及“暗夜”情报网络的进一步深化。“晴空基金”是重要的一步，但绝非终点。她的棋盘很大，落子，需要耐心。

夜色渐深，济世堂后院的灯光依旧亮着。无人知晓，这片看似寻常的院落，正悄然孕育着足以影响天下格局的力量。而“晴先生”的善名，如同夜空中悄然升起的星辰，虽不耀眼，却已开始照亮许多黑暗的角落，静待那可能到来的、需要它光芒万丈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