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火山猛虎·桀骜臣服(2/2)
丑牛立刻挡在灵枢和卯兔身前,巨斧插入地面,试图稳定身形。卯兔则快速撑起一个淡绿色的灵力护罩,抵御扑面而来的热浪和飞灰。
寅虎却仿佛没看见这末日般的景象,依旧盯着灵枢,似乎在咀嚼他刚才的话。
然而,一阵极其微弱、却被灵枢敏锐捕捉到的幼兽哭泣声,从隘口方向传来,瞬间被火山轰鸣掩盖。
灵枢脸色一变,顾不得眼前的寅虎和自身的伤势,转身就朝隘口方向冲去!白泽之力让他感知到,那里有数个兽人幼崽的气息,似乎是被这次异常的喷发惊动,或是原本就困在附近!
“灵枢!”卯兔惊呼。
丑牛毫不犹豫地拔斧跟上。
寅虎愣了一下,看着那个明明受伤不轻、却毫不犹豫冲向最危险方向的清瘦背影,灿金色的竖瞳里,有什么东西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嘁……麻烦!”他低骂一声,身影却比声音更快,化为一道金红色的流光,后发先至,瞬间超越了丑牛,几乎与灵枢齐平。
隘口处,景象更加混乱。不断有被震松的巨大岩石从两侧山体滚落,堵塞道路,喷发的火山灰遮蔽了天空,能见度极低。几个小小的、属于不同兽族(有兔耳、狐尾、甚至小牛角)的幼崽,正惊恐地蜷缩在一处即将被落石淹没的岩缝里,哭喊着爹娘。
一块足有房屋大小的赤红巨石,被剧烈的震动从山顶剥离,正朝着岩缝的方向轰然砸落!
灵枢目眦欲裂,将所剩无几的灵力全部爆发,速度再增,扑向岩缝!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自己是否能挡住那块巨石,只有一个念头——救下他们!
就在巨石阴影即将吞噬岩缝的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金红色的身影如同陨星般从天而降,不是去挡巨石,而是狠狠撞在了灵枢身上!
巨大的力量将灵枢撞得横向飞了出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巨石的直接落点。而那道身影——寅虎,则代替了灵枢之前的位置,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抗住了巨石边缘的擦撞和随之而来的无数碎石!
轰——!!!!
巨石砸落在地,地动山摇。溅起的碎石如同子弹般四射。
灵枢摔在远处,被震得头晕眼花,却第一时间抬头看向岩缝方向。
烟尘弥漫中,寅虎单膝跪地,挡在岩缝之前,后背的皮甲完全碎裂,露出开,撑起了一道摇摇欲坠却异常坚韧的金红色灵力屏障,将后续的碎石和冲击波全部挡在了外面,护住了身后瑟瑟发抖的幼崽们。
丑牛和卯兔此时也赶到,丑牛挥斧劈开滚落的乱石,卯兔则用幻术和灵力将幼崽们迅速转移到了更安全的地方。
喷发还在继续,但最危险的一波似乎过去了。
灵枢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跑到寅虎身边。
寅虎咬着牙,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混合着血水从下巴滴落,却还强撑着那面屏障,直到确认没有大的威胁,才猛地撤去力量,身体晃了晃,差点向前栽倒。
灵枢立刻扶住他——尽管他自己也站立不稳。
寅虎转过头,灿金色的竖瞳因为剧痛而有些涣散,却死死盯着灵枢近在咫尺的脸,声音嘶哑得厉害:“你……是不是傻?那种石头……是你能挡的?”
灵枢没有回答,只是快速检查他背后的伤口,触目惊心。他毫不犹豫地撕下自己本就破损的外袍下摆,又示意丑牛拿来药草(火山地带也有能用的止血草药),开始为寅虎处理伤口。
他的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些笨拙,但异常专注和小心。指尖带着微凉的白泽之力,轻柔地拂去伤口上的碎石和灰烬,然后将捣碎的草药敷上去。
寅虎身体僵硬着,感受着背后传来的、混合着刺痛与清凉的触感,以及灵枢那微微颤抖却异常坚定的手指。他能闻到灵枢身上清冷的月华气息,混合着血腥和草药味,钻入鼻腔。
“……为什么?”寅虎忽然低声问,金瞳一眨不眨地看着灵枢低垂的、沾了灰尘和血污的侧脸,“为什么……要冲过来?那些小东西……跟你非亲非故。”
灵枢手下不停,声音很轻:“因为他们需要被守护。就像你刚才做的那样。”
“我那是……”寅虎想反驳,却不知该如何说。他当时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看到灵枢不要命地冲过去,身体就自己动了。
“守护,不是单打独斗的炫耀。”灵枢终于处理完最后一处伤口,用撕下的布条小心地包扎好,然后抬起眼,看向寅虎。他的脸上也沾着灰和血,额间神纹黯淡,浅金银的眸子里却映着寅虎有些狼狈却依旧桀骜的脸,“是知道何时该挥拳,何时该挺身而出。是并肩作战,而不是孤军奋战。”
寅虎沉默了。背后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心里某个更坚硬的地方,却仿佛被这句话撬开了一道缝。
他看着灵枢清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胜利者的得意,没有对伤者的怜悯,只有一种平和的、仿佛本该如此的理解与……邀请。
邀请他,并肩。
一股莫名的躁动涌上心头,混合着剧痛、后怕、以及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的想要确认什么的冲动。
寅虎忽然动了。
他反手,一把抓住灵枢正在为他系紧布条的手腕,力道很大,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然后在灵枢微微错愕的目光中,他借着这股力,猛地一个翻身!
天旋地转。
灵枢被他带着,后背抵上了旁边一块尚有余温的火山岩。寅虎则半跪在他身前,一只手撑在岩石上,将他困在自己身体与岩石形成的狭窄空间里。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到呼吸可闻。
寅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灿金色的竖瞳在近距离下显得更加锐利逼人,里面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未散的战意,受伤的痛楚,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慌乱的执着。他炽热的呼吸喷在灵枢脸上,带着血与火的味道。
“主神大人,”寅虎开口,声音因为受伤和激动而更加沙哑低沉,鼻尖几乎要碰到灵枢的鼻尖,“你想让我护着你?”
他的目光紧紧锁住灵枢浅金银的眼眸,不放过里面任何一丝波动。
灵枢背靠着粗糙滚烫的岩石,手腕还被牢牢抓着,能清晰感受到寅虎掌心灼热的温度和微微的颤抖(因疼痛或激动)。他能闻到对方身上浓烈的雄性气息、血腥味和火山硫磺味,混合成一种极具侵略性的味道。他的耳尖,不受控制地,微微泛起了红色。
但他没有躲闪,也没有试图挣脱。
他仰起脸,迎上寅虎那双充满压迫感的金瞳,清晰而肯定地,点了点头。
“是。”他说,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我想与你并肩。”
停顿了一下,他补充道,耳尖的红晕似乎更明显了些:“需要你……护着我。”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彻底打开了寅虎心中某道坚固的锁。
灿金色的竖瞳骤然收缩,随即,一种近乎灼热的光芒从眼底燃起。那不再是单纯的战意或挑衅,而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炽烈的认可与……占有。
寅虎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再充满讽刺,反而带着一种释然和某种下定决心的畅快。
他松开了抓着灵枢手腕的手,但那手并未收回,而是缓缓上移,带着厚茧的指腹,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抚上了灵枢额间那枚黯淡的主神纹。
然后,在灵枢微微睁大的眼眸注视下,寅虎低下头,将自己灼热的、带着血气的嘴唇,印在了灵枢的额头上。
这不是情欲的吻,而是虎族兽人之间,最高规格的、表示“认可”、“臣服”与“珍视”的仪式。意味着他将自己的骄傲、忠诚与力量,毫无保留地奉于对方座下,并将对方纳入自己最核心的守护圈。
吻很轻,一触即分。
但其中蕴含的炽热与重量,却让灵枢的心跳漏了一拍。
寅虎抬起头,灿金色的竖瞳深深望进灵枢眼底,那里面的桀骜未减,却沉淀下了前所未有的郑重。
“从今往后,”他一字一句,声音低沉如誓言,穿透身后尚未停歇的火山余韵,“你是我的主神。”
他停顿,目光扫过灵枢颈侧丑牛留下的淡淡疤痕,又掠过他手臂上还未完全愈合的旧伤,最后回到他脸上,金瞳中闪过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护你一世。”
话音落下,仿佛有无形的契约在两人之间达成。寅虎背后那狰狞的伤口,似乎也因为这句誓言,而不再仅仅是疼痛的印记。
远处,子鼠扶着额头,喃喃道:“完了,这头疯老虎认主了,以后更有得闹了。”丑牛默默收回斧头,看着那两人,深褐色的眼中若有所思。卯兔则轻轻别开脸,琉璃色的眼眸望向逐渐平息下来的火山口,不知在想什么。
主神殿深处,对应“寅”位的地支巨柱,那原本狂暴躁动、如同燃烧火焰般不安的光芒,陡然一凝,随即化为更加凝实、更加炽烈、却不再混乱无序的金红色光柱,巍然矗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