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骄傲的陛下（1/2）
护卫营的木板床硬得硌人，扎尔戈翻了个身，暗红色的鳞片摩擦着粗糙的布料，发出沙沙的声响。窗外的月光透过狭小的窗棂洒进来，照亮他眼底翻涌的战意——他向来不喜欢被人驱使，更不喜欢被当成工具，但凯索斯那副骄傲到骨子里、明明忌惮却死不承认的模样，偏偏让他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凯索斯的贴身侍从就来了。侍从穿着一丝不苟的银灰色制服，眼神里带着对扎尔戈的恐惧和轻蔑，递上一份卷宗：“摄政王殿下有令，城西废弃钟楼发现暗影能量波动，疑似暗影编织者的残余据点，命你立刻前往清除，不得有误。”
扎尔戈接过卷宗，随意扫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人类倒是会使唤人，一上来就给了个棘手的活儿。废弃钟楼位于贫民区边缘，地形复杂，暗影生物在那里藏匿起来，确实不好对付。但对他来说，不过是些跳梁小丑。
“告诉你们殿下，”扎尔戈把卷宗扔回给侍从，语气嚣张，“等我回来，让他备好美酒。毕竟，为他卖命，总不能连口像样的酒都喝不上。”
侍从脸色一白，不敢反驳，匆匆躬身离去。
扎尔戈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他没穿那身笨重的轻甲，依旧赤着上身，暗红色的鳞片在晨光下泛着金属光泽，只随手抓起挂在床头的战斧，大步走出护卫营。
辉翼城的清晨很是热闹，小贩们已经开始叫卖，行人往来穿梭。扎尔戈高大的身影在街上格外显眼，路人纷纷避让，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好奇。他毫不在意，径直朝着城西走去。
废弃钟楼早已破败不堪，墙体斑驳，爬满了藤蔓，周围弥漫着淡淡的暗影能量，让人浑身不适。扎尔戈站在钟楼前，鼻翼微动，瞬间锁定了暗影能量的来源——就在钟楼的地下室。
他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进钟楼，一脚踹开地下室的铁门。铁门轰然倒塌，里面传来几声惊慌的尖叫。地下室里光线昏暗，几个穿着黑色斗篷的暗影法师正围着一个法阵忙碌，看到扎尔戈闯入，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脸上满是惊恐。
“是那个龙兽人！摄政王的新护卫！”
“杀了他！他是暗影的克星！”
暗影法师们纷纷举起法杖，黑色的暗影弹朝着扎尔戈射来。
扎尔戈冷笑一声，根本不闪不避。他身上的鳞片泛起红光，红龙之力护体，暗影弹打在鳞片上，瞬间被焚烧殆尽，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他纵身一跃，如同猛虎下山，巨大的拳头挥舞起来，带着千钧之力，每一拳都能砸死一个暗影法师。
地下室里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所有的暗影法师都被解决，只剩下那个还在运转的暗影法阵。扎尔戈走上前，张开嘴，喷出一道炽热的龙息，法阵瞬间被焚烧殆尽，暗影能量也消散无踪。
解决完所有麻烦，扎尔戈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走出钟楼。刚走到门口，就看到一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不远处，凯索斯坐在马车上，玄色王袍衬得他愈发俊朗，墨色眼眸正冰冷地看着他。
显然，凯索斯一直在暗中监视他，确认他是否真的能解决麻烦。
“效率倒是不错。”凯索斯的声音冰冷，没有丝毫赞许，反而带着一丝审视，“不过，动静太大，惊扰了周围的民众，按辉翼城的律法，当罚。”
扎尔戈挑了挑眉，大步走到马车前，俯身看着马车上的凯索斯，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殿下是在心疼民众，还是在心疼你的‘工具’没按你的规矩办事？”他伸出手，指腹轻轻划过马车的扶手，“我倒是觉得，解决麻烦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惊扰民众——他们该感谢我，帮他们除掉了躲在暗处的杂碎。”
凯索斯的脸色一沉，眼神里闪过一丝怒意：“放肆！在辉翼城，就得守我的规矩！”
“你的规矩？”扎尔戈轻笑一声，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凯索斯的手腕，将他从马车上拽了下来。凯索斯猝不及防，踉跄着落在扎尔戈怀里，温热的身体贴着他布满鳞片的胸膛，瞬间僵住。
“你干什么？！”凯索斯怒吼着，想要挣脱，却被扎尔戈抱得死死的。
“没什么。”扎尔戈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凯索斯的额头，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只是想让殿下感受一下，你的‘工具’有多可靠。”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凯索斯泛红的耳根上，嘴角的笑容愈发玩味，“殿下，你刚才在马车上，是不是一直在担心我？”
“胡说！”凯索斯的声音有些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和被冒犯的屈辱，“我只是来确认任务是否完成，免得你办事不力，给我惹来麻烦！”
“是吗？”扎尔戈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凯索斯的手腕，感受着他脉搏的跳动，“可你的心跳很快，殿下。”
凯索斯猛地用力，挣脱了扎尔戈的束缚，后退几步，整理了一下凌乱的王袍，墨色眼眸里满是冰冷的杀意：“再敢对我无礼，我定不饶你！”
“我等着。”扎尔戈站直身体，脸上依旧是那副嚣张的笑容，“不过，殿下，下次想监视我，不妨光明正大地来。躲在马车上偷偷看，可不像是高高在上的摄政王该做的事。”
凯索斯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转身登上马车，吩咐车夫：“回宫。”
马车缓缓驶离，扎尔戈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熔金般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炽热。他能感觉到，凯索斯虽然表面强硬，但刚才在他怀里时，那瞬间的僵硬和加速的心跳，骗不了人。
这场拉锯战，越来越有意思了。
接下来的日子，扎尔戈成了凯索斯最“好用”也最让他头疼的工具。凯索斯不断地派给他各种清除暗影残余的任务，从废弃的据点到隐藏的贵族府邸，每一个任务都危险重重，但扎尔戈总能轻松完成，而且每次都能搞出不小的动静，让凯索斯又气又无可奈何。
他会在清除完暗影法师后，带着一身血迹，大摇大摆地走进皇宫，直接闯入凯索斯的书房，把暗影法师的头颅扔在他的书桌上，语气嚣张地说：“殿下，任务完成了。说好的美酒呢？”
凯索斯会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让侍从送上美酒，却总是冷着脸说：“注意分寸，这里是皇宫，不是你的兽穴。”
扎尔戈则会拿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故意凑近凯索斯，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殿下的书房真香，比我住的护卫营舒服多了。不如，我以后搬来和你一起住？”
每次都能气得凯索斯脸色铁青，下令把他赶出去，可下次扎尔戈依旧我行我素。
宫廷宴会上，贵族们对扎尔戈充满了歧视和恐惧，私下里议论纷纷，说他是“野蛮的兽人”“摄政王的走狗”。
一次宴会上，一个肥胖的贵族忍不住嘲讽道：“摄政王殿下，您怎么能让这样一个兽人出现在如此高雅的宴会上？他身上的血腥味和兽臭味，简直污染了空气！”
扎尔戈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正要发作，凯索斯却先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王者的威仪：“伯爵大人，扎尔戈是本王的护卫，也是帮本王清除暗影、守护辉翼城的功臣。在本王的宴会上，侮辱本王的人，就是侮辱本王。”
伯爵脸色一白，连忙躬身道歉：“殿下恕罪，臣失言了。”
扎尔戈挑了挑眉，有些意外地看向凯索斯。他以为凯索斯会乐见其成，甚至会趁机打压他，却没想到他会为自己说话。
宴会结束后，扎尔戈拦住了正要回宫的凯索斯。他靠在宫墙上，双手抱胸，语气带着一丝玩味：“殿下刚才为什么要帮我？难道是舍不得你的‘工具’受委屈？”
凯索斯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墨色眼眸里没有丝毫温度：“我不是帮你，我是在维护辉翼城的秩序，维护本王的威严。你是本王的人，侮辱你，就是在挑衅本王的权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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