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掘地而生的爱情（2/2）
斯凯的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他不想再让扎尔戈独自付出了，他想和扎尔戈一起，面对所有的困难。
他走上前，拿起一把铁锹，对扎尔戈说道：“我和你一起找。”
扎尔戈转过头，看到斯凯，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的笑容：“好。”
两人一起在沙漠中挖掘着，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有着一种莫名的默契。斯凯负责观察地形，寻找可能存在水源的痕迹，扎尔戈则负责用龙息和拳头挖掘。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渐渐升高，沙漠的温度也越来越高。斯凯的额头上布满了汗水，顺着银灰色的短发滑落，浸湿了颈间的兽皮。他握着铁锹的手早已磨出了水泡，每挥动一下，都传来一阵刺痛，但他没有停下，只是咬着牙，跟着扎尔戈的节奏，在滚烫的沙地里挖掘着。
扎尔戈眼角的余光一直留意着他。这头孤傲的狼兽人，连表达关心都带着股笨拙的倔强，明明自己已经累得不行，却硬要撑着陪他一起。扎尔戈心里觉得好笑，又有些莫名的柔软。他见过博加的沉稳包容，见过纳托斯的温柔回应，见过盖尔的傲娇别扭，却从未见过这样一头，连爱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当的狼兽人——明明眼里的在意都快溢出来了，嘴上却半个字都不肯说，只会用行动笨拙地表达。
“停一下。”扎尔戈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
斯凯愣了一下，停下手中的动作，疑惑地看向他：“怎么了？找到水了？”冰灰色的狼眼里闪过一丝期待，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急促了几分。
扎尔戈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走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铁锹，随手扔到一边。“你这小狼，倒是能撑。”他看着斯凯磨破的手掌，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水泡都破了，还硬撑着干什么？”
斯凯下意识地想把手背到身后，却被扎尔戈一把抓住。扎尔戈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包裹着他的手，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斯凯的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如同银灰色的皮毛上染上了一抹红霞，他有些不自在地挣扎了一下：“我没事，不影响挖掘。”
“没事？”扎尔戈挑了挑眉，指腹轻轻摩挲着他掌心的伤口，动作带着一种与他霸道气质不符的轻柔，“都流血了，还说没事？你这是想让我心疼？”
“我……”斯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扎尔戈的话堵得说不出话来。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也从来没有人为他的伤口如此上心。一时间，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冰灰色的狼眼躲闪着，不敢与扎尔戈对视。
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扎尔戈心里的笑意更浓了。他就是喜欢斯凯这副容易害羞、又格外倔强的模样，像一头被驯服了却还想保持孤傲的小狼，格外惹人怜爱。
“站在这里别动。”扎尔戈松开他的手，语气霸道而不容置疑。
斯凯下意识地听话站在原地，看着扎尔戈转身走向自己的背包。很快，扎尔戈拿着一个小小的陶罐走了回来，里面装着淡黄色的药膏——那是博加特意为他调制的，不仅能止血消炎，还能快速愈合伤口。
扎尔戈没有给斯凯拒绝的机会，再次握住他的手，挖了一点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他掌心的伤口上。药膏清凉，瞬间缓解了伤口的刺痛，斯凯忍不住微微眯起了眼睛，像一只被顺毛的狼，露出了一丝放松的神情。
“忍着点，可能有点疼。”扎尔戈的声音放得更柔了些。
斯凯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低着头，看着扎尔戈认真涂抹药膏的样子。阳光洒在扎尔戈的脸上，勾勒出他硬朗的轮廓，原本灰头土脸的模样，此刻却显得格外温柔。斯凯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心里泛起一股异样的情愫，像沙漠中悄然萌发的嫩芽，带着一丝羞涩，却又充满了生机。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爱上这头霸道而温柔的龙兽人了。从他毫不犹豫地为自己解决沙盗开始，从他不顾疲惫地为部落寻找水源开始，从他小心翼翼地为自己涂抹药膏开始，这份爱意就已经在他心里生根发芽。
可他从来没有爱过一个人，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习惯了独自承担一切，习惯了用冷漠和孤傲伪装自己，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爱意，他显得格外笨拙和无措。
“好了。”扎尔戈收起药膏，满意地看着斯凯掌心的伤口，“接下来，你就站在一旁看着，不许再动手了。”
斯凯抬起头，冰灰色的狼眼里带着一丝犹豫：“可是……”
“没有可是。”扎尔戈打断他，语气霸道而坚定，“我说了，找水的事情交给我。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就把你绑在旁边的沙枣树上，让你看着我一个人挖。”
斯凯的脸颊更红了，他知道扎尔戈说到做到。他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扎尔戈看着他乖乖听话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转身回到刚才挖掘的地方，再次展开龙翼，朝着地面俯冲而去。龙息轰炸，拳头挖掘，动作依旧霸道迅猛，沙尘和碎石四溅。
斯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在扎尔戈的身影上，冰灰色的狼眼里满是痴迷和爱慕。他看着扎尔戈挥洒汗水的样子，看着他即使疲惫却依旧坚定的眼神，心里的爱意越来越浓烈。
他想对扎尔戈说“我爱你”，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想上前抱住扎尔戈，却又不好意思；他想为扎尔戈做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好像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傻傻地站在一旁看着。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懊恼，又有些甜蜜。
过了大约一个时辰，扎尔戈突然停了下来。他落在地上，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感受着地下的地脉能量。过了片刻，他猛地睁开眼睛，熔金般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精光。
“找到了。”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斯凯的心里一紧，连忙走上前：“在哪里？”
扎尔戈没有回答，只是指了指前方一片看似普通的沙地：“就在这里。”
他展开龙翼，飞到空中，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俯冲而下，张开嘴，喷出一道威力巨大的龙息！
“轰！”
龙息狠狠地砸在沙地上，瞬间炸开一个巨大的坑洞。沙尘四溅，遮天蔽日。当沙尘渐渐散去，斯凯惊讶地发现，坑洞底部，竟然出现了一块巨大的石板，石板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能量波动。
“这是……”斯凯的脸上满是震惊。
“古代地下水库的穹顶。”扎尔戈落在他身边，语气带着一丝得意，“没想到，这沙漠之下，竟然还藏着这样的东西。”
斯凯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满是激动。他知道，地下水库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们部落有救了！意味着他们再也不用担心缺水了！
“快！打开它！”斯凯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充满了期待。
扎尔戈点了点头，没有丝毫犹豫。他走到坑洞边，猛地纵身一跃，跳到坑洞底部。他伸出巨大的手掌，抓住石板的边缘，用力向上一掀！
“喝！”
伴随着一声低沉的怒吼，扎尔戈的手臂肌肉贲张，暗红色的鳞片泛着耀眼的红光。巨大的石板在他的力量下，缓缓向上抬起，最终“轰隆”一声，被他彻底掀翻，摔在一旁的沙地上。
石板被掀开的瞬间，一股清凉的水汽扑面而来。坑洞底部，清澈的地下水喷涌而出，如同一条白色的巨龙，瞬间就填满了整个坑洞，然后顺着坑洞边缘溢出，流向周围的沙漠。
“水！真的是水！”斯凯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他快步走到坑洞边，看着喷涌而出的地下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喜悦。
扎尔戈从坑洞底部跳了上来，落在斯凯身边。他的身上沾满了更多的沙尘和泥水，显得更加灰头土脸，但眼神里却满是得意的笑容：“怎么样？我说过，会帮你找到水的。”
斯凯转过头，看着扎尔戈，冰灰色的狼眼里满是感激和爱慕。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扎尔戈。
扎尔戈的身体微微一僵，显然没料到斯凯会突然这么主动。他能感觉到斯凯身体的颤抖，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激动和喜悦，也能感受到他怀里那份真挚而热烈的爱意。
扎尔戈的心里泛起一股暖流，他轻轻回抱住斯凯，手臂微微用力，将这头笨拙而可爱的狼兽人紧紧搂在怀里。“傻狼，哭什么？”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水找到了，部落安全了，你该高兴才对。”
斯凯的脸颊贴在扎尔戈的胸膛上，听着他强劲的心跳，感受着他炽热的体温，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这不是悲伤的眼泪，而是喜悦的眼泪，是感动的眼泪，是幸福的眼泪。
“谢谢你，扎尔戈。”斯凯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如果不是你，我们部落就完了。如果不是你，我可能……”
“没有如果。”扎尔戈打断他，语气坚定，“我既然看上了你，就会保护你，保护你的部落。这是我对你的承诺。”
斯凯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紧紧地抱着扎尔戈，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身体里。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他有了可以依靠的人，有了可以守护他的人，有了他深爱的人。
过了许久，斯凯才慢慢松开扎尔戈。他的眼睛红红的，脸颊依旧泛着红晕，看起来格外可爱。他看着扎尔戈，冰灰色的狼眼里满是坚定：“扎尔戈，我……我爱你。”
这三个字，他说得格外艰难，却又格外坚定。说完，他的脸颊更红了，连忙低下头，不敢与扎尔戈对视，像一只做错了事的小狼。
看着他这副羞涩而笨拙的样子，扎尔戈的心里乐开了花。他抬起手，轻轻抬起斯凯的下巴，让他看着自己。“傻狼，这句话，本该由我来说。”他的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宠溺，“不过，我喜欢你说出来的样子。”
他凑近斯凯，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我也爱你，斯凯。从看到你的第一眼起，就爱上你了。”
斯凯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抬起头，迎上扎尔戈炽热的目光，冰灰色的狼眼里满是甜蜜和幸福。
扎尔戈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霸道而温柔的笑容，然后缓缓低下头，吻上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温柔而热烈，带着扎尔戈独有的霸道和深情，也带着斯凯笨拙的回应和羞涩。沙尘漫天的沙漠中，两个身影紧紧地相拥在一起，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地下水还在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在沙漠中形成了一个越来越大的湖泊。湖水清澈见底，倒映着蓝天白云，也倒映着相拥的两人。周围的沙地上，渐渐长出了嫩绿的小草，充满了生机。
“我们给这个湖泊起个名字吧。”斯凯靠在扎尔戈的怀里，轻声说道。
“好。”扎尔戈点了点头，“你想叫什么？”
斯凯想了想，看着扎尔戈，冰灰色的狼眼里满是爱意：“就叫‘焰鳞湖’吧。”焰，是扎尔戈龙息的火焰；鳞，是扎尔戈身上的鳞片。这个名字，既纪念了扎尔戈为部落找到水源的功绩，也承载着他对扎尔戈深深的爱意。
扎尔戈的心里一暖，他低头吻了吻斯凯的额头：“好，就叫焰鳞湖。”
两人依偎在一起，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湖泊，享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
接下来的几天，扎尔戈留在了狼族部落，帮助族人们修建水利设施，引导湖水灌溉周围的土地。斯凯则一直陪在他身边，虽然依旧不怎么会说情话，却总是用行动表达着自己的爱意——会为扎尔戈准备干净的兽皮擦拭身体，会为他送来新鲜的食物和水，会在他累的时候，默默地为他按摩肩膀。
他的动作依旧笨拙，按摩的力道时重时轻，却让扎尔戈感到格外的温暖和舒服。
扎尔戈也喜欢逗弄他。
“傻狼，你这按摩的力道，还不如博加的一根手指。”扎尔戈故意说道，语气带着一丝调侃。
斯凯的脸颊一红，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我再试试。”
“不用了。”扎尔戈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拉到自己怀里，“这样就好。”
斯凯靠在他的怀里，心里有些懊恼，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好。
扎尔戈看出了他的心思，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语气温柔地说道：“我逗你的。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斯凯的心里泛起一股暖流，他抬起头，看着扎尔戈，冰灰色的狼眼里满是甜蜜：“真的？”
“当然是真的。”扎尔戈点了点头，低头吻了吻他的嘴唇，“在我心里，你做什么都是最好的。”
斯凯的脸颊更红了，他连忙低下头，埋在扎尔戈的怀里，心里甜滋滋的。
日子一天天过去，焰鳞湖周围的植被越来越茂盛，原本荒芜的沙漠，渐渐变成了一片绿洲。狼族部落的族人们脸上都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他们知道，这一切都是扎尔戈带来的。
而扎尔戈和斯凯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厚。扎尔戈喜欢逗弄斯凯，看他羞涩笨拙的样子；斯凯则喜欢依偎在扎尔戈的怀里，感受他的温暖和保护。他们的爱情，没有太多华丽的情话，没有太多浪漫的举动，却有着最真挚的陪伴和最坚定的守护。
这天，扎尔戈看着斯凯，突然说道：“斯凯，跟我走吧。”
斯凯愣了一下：“去哪里？”
“去风暴崖。”扎尔戈说道，“博加、纳托斯和盖尔都在那里。我想让你见见他们，也想让他们见见你。我们以后，一起生活。”
斯凯的心里泛起一丝犹豫。他舍不得自己的部落，舍不得这里的族人。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扎尔戈说道：“你可以经常回来看看。而且，有你的族人在这里守护着焰鳞湖，这里会越来越好的。”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期待，“我想让你陪在我身边，不想再和你分开。”
斯凯看着扎尔戈，冰灰色的狼眼里满是坚定。他点了点头：“好，我跟你走。”
他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不是部落首领的位置，也不是这片绿洲，而是能一直陪在扎尔戈身边，被他保护着，也守护着他。
几天后，斯凯将部落的事务托付给了信任的副手阿狼，然后跟着扎尔戈，离开了无尽沙海。
身后的无尽沙海渐渐缩成一片朦胧的金黄，焰鳞湖的粼粼波光在天际线处淡成一抹细碎的亮，如同斯凯冰灰色眼眸里藏着的温柔。斯凯紧紧抓着扎尔戈肩头的鳞片，指腹摩挲着那些带着体温的坚硬纹理，银灰色的短发被高空的风扬起，贴在他微微发烫的脖颈上。
扎尔戈的龙翼扇动得沉稳而有力，每一次挥动都带起平稳的气流，将怀里的狼兽人护得严严实实。他低头看了眼依偎在自己胸膛的斯凯，熔金般的竖瞳里漾着化不开的柔和——这头笨拙又倔强的小狼，连表达依赖都带着股小心翼翼的劲儿，却不知他早已把这份沉甸甸的信任，妥帖地放进了心里。
“怕吗？”扎尔戈的声音被风吹得低哑，却清晰地传到斯凯耳中。
斯凯摇了摇头，抬头时正好撞进他温柔的目光，脸颊微微泛红，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不怕。”有他在，哪怕是穿越未知的云层，也比独自在沙漠中坚守要安心百倍。
龙翼划破云层，下方的风景渐渐从荒芜的沙海，变成了起伏的丘陵，再远处，风暴崖的轮廓已隐约可见。斯凯能感觉到扎尔戈飞行的节奏慢了些，像是在给初次远行的他适应的时间。他悄悄抬眼，看着扎尔戈线条硬朗的下颌线，看着他脖颈间因飞行而渗出的细密汗珠，心里那股笨拙的爱意又翻涌上来——他说不出华丽的情话，只能用更紧的力道，抱住了扎尔戈的腰。
扎尔戈感受到了他的回应，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他知道，斯凯的爱从不是挂在嘴边的甜言，而是藏在掌心的伤口、藏在并肩挖掘的沙地里、藏在此刻紧紧的拥抱里。这份笨拙又真挚的感情，如同沙漠里的甘泉，清冽又绵长，让他格外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