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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热情大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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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告厅里的冷气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窗外飘进来的咸涩海风,在密集的人群中悄悄流动。烈炎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后背贴着微凉的墙壁,视线却紧紧锁在前方的演讲台上。

云朔站在那里,白色的航海制服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银白虎毛在顶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额间的王字纹路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颤动。他手里握着激光笔,指尖偶尔指向身后的投影幕布——那里正展示着一张详细的远洋航线图,蓝色的线条纵横交错,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洋流、暗礁和港口名称,正是云朔参与修订的那个项目成果。

“……在远洋航行中,除了精准的海图和先进的导航设备,船员的经验和直觉同样重要。”云朔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清晰而沉稳,带着一种经过千锤百炼的笃定,“我曾跟着导师在黄海海域遭遇过突发的海雾,能见度不足五米,雷达信号受到干扰,那一刻,我们能依靠的,只有对洋流的判断和多年积累的航海经验。”

烈炎微微前倾着身体,听得入了神。他想起自己高中时跟着村里的渔民出海,也曾遇到过类似的海雾。那时老渔民没有先进的设备,只凭着海风的方向和海水的温度,就精准避开了暗藏的礁石,安全返航。云朔此刻讲的那些航海技巧,那些关于洋流、风向、海雾的应对方法,很多都和老渔民教给他的不谋而合,只是被云朔用更专业、更系统的术语表达了出来。

原来,那些年少时在海边摸爬滚打学到的东西,那些被他以为早已被生活磨灭的记忆,一直都藏在他的骨子里,从未真正消失。

他的目光落在云朔手中的激光笔上,恍惚间,那支笔变成了当年秦爷爷教他辨认星座时用的木杆,而云朔的声音,也和记忆里秦爷爷苍老却温和的语调重叠在了一起。那时候,他和云朔挤在秦爷爷的小屋前,仰着脑袋看星空,秦爷爷指着北斗七星,告诉他们那是航海者的天然指南针,无论在海上迷失多久,只要找到它,就能找到回家的方向。

心头忽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愧疚,还有一丝被遗忘许久的悸动。他看着台上从容自信的云朔,看着台下专注倾听的人群,看着那些眼里闪烁着和当年的自己一样炽热光芒的年轻兽人,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时光遗弃的过客,站在梦想的边缘,却迟迟不敢迈出脚步。

“嘿!哥们儿,你觉得台上这位讲得怎么样?”

一个响亮而热情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打破了烈炎的沉思。他猛地回过神,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那是一只狗兽人,身形比烈炎稍矮一些,一身棕黄色的短毛打理得干净利落,耳朵尖尖的,此刻正兴奋地竖着,黑亮的眼睛里满是跃动的光芒。他穿着星海航海大学的校服,胸前别着学生卡,脸上挂着毫无防备的灿烂笑容,看起来格外热情爽朗,带着一种不管对谁都能掏心掏肺的“社牛”特质。

烈炎愣了一下,一时有些不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搭话。他已经很久没有和陌生人这样随意地交流了,尤其是在这样的场合,周围的人都在专注地听演讲,这份热情显得有些突兀,却并不让人反感。

他定了定神,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狗兽人,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拘谨:“讲得很好,很专业。”

这是他的真心话。云朔的演讲不仅有扎实的理论知识,还有亲身经历的实操案例,逻辑清晰,条理分明,既专业又生动,就连他这个早已远离航海领域的人,都听得津津有味。

“可不是嘛!”狗兽人立刻兴奋地附和起来,声音压得不算太低,引得旁边几个人下意识地看了过来。他却毫不在意,依旧眉飞色舞地说道,“云朔学长可是我们学校的传奇人物!年级第一,各种竞赛奖项拿到手软,还没毕业就参与了国家级的海图修订项目,听说马上就要跟着远洋船队出海了,简直是我的偶像!”

他说起云朔时,眼里满是崇拜,语气里的自豪感仿佛在说自己的成就。烈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忽然泛起一丝暖意——这股毫无保留的热情,像极了年少时的自己。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提起航海,提起大洋彼岸,眼里就会闪烁着藏不住的光芒,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分享给别人。

“你也是航海专业的?”烈炎忍不住问道。

“对啊!”狗兽人用力点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叫阿旺,大二航海技术专业的!从小就喜欢大海,做梦都想驾着船去环游世界!”他说着,忽然凑近了一些,黑亮的眼睛紧紧盯着烈炎,“看你听得这么入神,肯定也不是外行吧?你也是学航海的?还是已经工作了的前辈?”

阿旺的眼神太过直接,带着纯粹的好奇和探究,丝毫没有顾及烈炎可能存在的尴尬。烈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目光,看向台上的云朔,声音低沉了一些:“我不是学航海的,也不是什么前辈,就是来看看。”

“不是学航海的?”阿旺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即又笑了起来,“那你肯定也特别喜欢航海吧?不然怎么会来听这场专业的航海论坛?我看你刚才听演讲的时候,眼神特别认真,里面好像有很多故事似的。”

阿旺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中了烈炎的心事。他眼神里的那些情绪,连自己都快分不清了——有对梦想的向往,有对过往的怀念,有对现实的无奈,还有一丝被重新点燃的悸动。这些复杂的情绪,竟然被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一眼看穿了。

他转头看向阿旺,发现这只狗兽人虽然看起来大大咧咧,但眼神却格外敏锐。此刻,阿旺正一脸期待地看着他,没有丝毫的轻视或敷衍,纯粹是想听听他的想法。

烈炎沉默了片刻。这些年,他很少和别人说起自己对航海的看法,甚至很少在心里回想。他刻意回避着这一切,仿佛只要不提起,就能假装那些梦想从未存在过。可此刻,在阿旺热情而纯粹的目光注视下,在云朔熟悉而坚定的声音环绕中,那些被压抑了多年的想法和感受,忽然像决堤的洪水,再也忍不住了。

“我确实很喜欢航海。”烈炎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放松了一些,眼神也变得悠远起来,“我从小在海边长大,村里的人大多以捕鱼为生,我跟着他们出过很多次近海。那时候,我觉得大海是世界上最神奇的地方,它既温柔又狂暴,既包容又残酷。”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那些遥远的时光,语气里渐渐带上了一丝怀念:“我见过凌晨四点的海面,太阳从海平面跳出来,把整个大海染成金色;见过暴风雨中的巨浪,像小山一样砸过来,船在浪里颠簸,感觉下一秒就要被吞没;也见过夜晚的星空,密密麻麻的星星倒映在海面上,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海,那一刻,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阿旺听得眼睛发亮,下意识地往前凑了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他能感觉到,烈炎说这些话的时候,整个人的状态都变了。刚才的拘谨和疏离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舒展和笃定,眼神里闪烁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一种真正热爱某件事物时,才会有的光芒。

烈炎没有在意阿旺的反应,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回忆和思绪里,顺着内心的想法继续说下去:“云朔刚才讲的那些航海技巧,很多我都听过,是村里的老渔民教我的。他们没读过多少书,不懂什么专业术语,却凭着一辈子的经验,在大海里讨生活。他们知道什么时候涨潮,什么时候退潮,知道哪个海域有鱼,哪个地方有暗礁,知道遇到海雾该往哪个方向走,遇到风浪该怎么应对。”

“比如他刚才说的海雾,”烈炎的目光重新投向演讲台,云朔此刻正在讲解海雾中的导航技巧,“老渔民说,海雾天里,除了看风向,还要听海浪的声音。暗礁附近的海浪声是‘咚咚’的,像是敲鼓,而深海区域的海浪声是‘哗哗’的,比较平缓。凭着这一点,就能大致判断自己的位置,避开危险。”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独特的说服力,那是亲身经历过的人才能拥有的笃定。阿旺听得连连点头,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这些接地气的经验之谈,和书本上那些严谨的理论知识完全不同,却同样实用,甚至在某些紧急情况下,比设备和理论更可靠。

“还有洋流,”烈炎继续说道,“书本上会告诉你洋流的方向和速度,但老渔民能通过海水的颜色、温度,甚至是海面上漂浮的水草和泡沫,判断出洋流的变化。他们说,洋流就像大海的血管,带着海水流动,也带着鱼群迁徙,跟着洋流走,既能节省燃料,又能找到鱼群。”

他越说越投入,语速渐渐加快,眼神里的光芒也越来越亮。那些被生活压抑的热情,那些被遗忘的梦想,在这一刻仿佛都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他想起了年少时和云朔在沙滩上的“破浪号”,想起了两人在崖边的约定,想起了秦爷爷教给他的那些航海知识,想起了跟着老渔民出海的点点滴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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