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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佛魔对决,宿命终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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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林的魔气浓稠如墨,遮天蔽日,连正午的阳光都透不进半分。林间枯木横斜,枝桠扭曲如鬼爪,上面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色雾气,微风拂过,便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低语。地面布满了深褐色的血渍与斑驳的白骨,那是过往佛门围剿者与误入魔境的兽人的残骸,有的骨骼上还嵌着断裂的佛器碎片,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腐朽味与魔气,三者交织在一起,令人窒息。

清衍坐在林间最高的那块黑石台上,周身萦绕着翻滚的魔气,墨色的狼毛在黑雾中泛着冷冽的暗光,每一根毛发都仿佛蕴含着吞噬生机的力量。他的猩红眼眸半眯着,视线落在黑风林入口的方向,嘴角噙着一抹玩味而残忍的笑容。指尖的魔气时而凝聚成锋利的黑刃,时而化作流转的黑蛇,又或是幻化成过往被他戏虐致死的猎物虚影,在他掌心翻腾、消散,带着致命的危险。

他早已感应到那道越来越近的圣洁佛光,那光芒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佛光中蕴含的佛力本源,与当年玄空在净尘佛院为他梳理经脉时的气息如出一辙;陌生的是那光芒中的凛冽与冰冷,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与悲悯。

“终于来了。”清衍低声自语,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兴奋与浓烈的讥讽,“被佛门剜去了记忆,磨平了人性,如今该是一把锋利的‘斩魔刀’了吧?师父,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

当那道圣洁的金色佛光穿透层层黑雾,稳稳落在黑风林中央的空地上时,清衍猛地睁开眼,身形如鬼魅般掠下石台,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悄无声息地站在玄空对面三丈之外。

玄空依旧身着那件灰色僧袍,却已褪去往日的清癯与温和。僧袍纤尘不染,在周身圣洁佛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金光。他的身形依旧挺拔,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周身佛光凝聚如盾,坚不可摧。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仿佛眼前的黑风林、眼前的清衍,只是一件需要斩除的魔障,而非那个他亲手抚养了十六年、教他诵经识字、为他挡下万千非议的弟子。

僧袍无风自动,佛光所过之处,周围的魔气如遇克星般纷纷退散,在地面上留下一片片湿漉漉的痕迹,像是冰雪消融。那些靠近佛光的黑色雾气,还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被净化成虚无,露出了下方堆积的白骨与枯木。

清衍上下打量着他,猩红的眼眸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弄,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他缓缓绕着玄空踱步,脚步轻盈,墨色的狼尾有一搭没一搭地扫过地面,留下一道道浅浅的黑痕。

“玄空,”清衍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却又透着刺骨的寒意,“几年不见,你倒是活得越发‘通透’了。佛门把你脑子里的人情世故、师徒情谊都剜了去,只留下斩妖除魔的执念,这便是你们这些所谓高僧追求的佛性圆满?真是可笑又可悲。”

玄空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手掌一翻,一柄由纯粹佛光凝聚而成的禅杖出现在手中。禅杖通体金黄,顶端的佛头雕刻着狰狞的护法神兽,獠牙外露,泛着凛冽的金光,正面刻着“降魔”二字,背面则是“慈悲”二字,此刻“降魔”二字的光芒格外耀眼,“慈悲”二字却黯淡无光。

“魔邪清衍,作恶多端,屠戮生灵,毁我佛门道场,罪不容诛。”玄空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温度,仿佛在宣读一份早已定好的判决,“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斩你除根,以慰天下苍生,以正佛门清誉。”

“替天行道?以正清誉?”清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仰天大笑起来,笑声癫狂而凄厉,震得周围的魔气疯狂翻滚,枯木上的黑雾簌簌掉落,“当年在净尘佛院,是谁在我饿得奄奄一息时,用米汤一点点喂活我?是谁握着我的手,教我写第一个‘佛’字?是谁在灵山明心台,为了护我,不惜与整个佛门为敌,说‘清衍是我弟子,我信他心性纯良’?”

他猛地收住笑声,身形一闪,瞬间逼近玄空面前,猩红的眼眸死死盯着他,魔气如毒蛇般缠绕上玄空的佛光屏障,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如今你抹去记忆,穿上这身冰冷的佛光,就成了斩妖除魔的高僧?玄空,你最该死的地方,就是当年的妇人之仁!你若当初在灵山便狠心杀了我,哪有今日的血流成河?”

“金谷寨三百余口的白骨,是你纵容我活下来的见证;灵水村全族的覆灭,是你当年手软的代价;铁石城满城的血光,是你虚伪慈悲结下的恶果!”清衍的声音越来越凌厉,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向玄空,“你以为你是慈悲,实则是懦弱!是你亲手把我推上魔途,如今又要亲手斩我,你配吗?你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说替天行道?”

“魔言惑众。”玄空不为所动,禅杖一挥,一道数丈宽的金色佛光匹练朝着清衍劈来,佛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魔气滋滋作响,瞬间被净化成虚无,“佛魔有别,善恶有分。你所行之事,皆是恶念驱使,与佛法背道而驰,早已不是当年的清衍。今日我斩你,既是守佛门规矩,亦是护天下苍生。”

“守规矩?护苍生?”清衍侧身灵巧地避开佛光,指尖魔气暴涨,瞬间凝聚成一柄三尺长的黑色魔刃,刃身流转着幽光,上面仿佛有无数冤魂在哀嚎。他迎着佛光,猛地斩出一刀,黑色的魔焰与金色的佛光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冲击波将周围的枯木尽数震断,“佛门的规矩就是凭一块破碑定人善恶?苍生的安危就是靠泯灭人性来换取?你忘了吗?当年你说‘佛性不在碑上,在心里’,你说‘一念向善,魔亦可成佛’,如今怎么又认我为魔了?”

“你们佛门最虚伪!”清衍的招式刁钻狠辣,带着疯狂的报复欲,魔刃每一次挥出,都蕴含着撕裂一切的力量,“当初觉得我尚有利用价值,便说我可渡;如今我成了你们的祸患,便扣上魔邪的帽子赶尽杀绝!还把你变成这副没心没肺的模样,连自己教过的弟子都不认得,真是可笑又可悲!”

玄空的招式沉稳有力,大开大合,禅杖每一击都蕴含着深厚的佛力,佛光如暴雨般落下,将清衍的魔气一次次逼退。可在清衍一次次的嘶吼与质问中,他平静的眼神里还是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招式偶尔会慢上半拍,佛光也随之黯淡了几分。

清衍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破绽,心中冷笑。他深知玄空的佛力深厚,正面硬拼未必能占上风,更何况佛门诸佛定然在暗中关注着这场对决,一旦他露出败势,说不定会有更强的佛力介入。想要赢,只能靠阴险狡诈的手段,击垮玄空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道心。

“你敢不敢回想一下?”清衍一边与玄空缠斗,一边继续嘶吼,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蛊惑,“净尘佛院的晨钟,每天清晨你敲响的钟声,是我这辈子听过最温柔的声音;院角你亲手种的青菜,每一颗都是你浇水施肥,夏天还会为它们搭起遮阳的棚子;我第一次背会《心经》时,你欣慰地摸我的头,说‘清衍,你有佛缘’……这些都被佛门抹掉了,对不对?”

他故意卖了个破绽,让玄空的禅杖擦着自己的肩膀掠过,黑色的狼毛被佛光灼烧,发出焦糊味。趁着玄空招式回收的瞬间,清衍身形一矮,魔气凝聚成无数细小的黑针,朝着玄空的周身大穴射去,同时嘶吼道:“他们怕你记起我,怕你心软,怕你那所谓的佛性不够‘纯粹’!他们把你变成了一把只会斩魔的刀,你还以为自己在修行圆满,真是愚不可及!”

玄空侧身避开大部分黑针,少数几根穿透佛光屏障的黑针,也被他体内的佛力瞬间净化。可清衍的话,却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被秘术封锁的记忆闸门。那些被抹去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涌入脑海——那个瘦弱的黑色狼崽,第一次睁开眼时懵懂的模样;那个诵经时会走神,被他敲了脑袋就委屈地耷拉着耳朵的少年;那个在他生病时,笨拙地为他熬药,结果把药熬糊了,急得哭鼻子的弟子;那个在灵山被众人指责时,躲在他身后,眼神里满是恐惧却依旧倔强地说“我不是魔”的清衍……

一丝痛苦与迷茫闪过玄空的眼眸,他的动作明显慢了下来,佛光也随之黯淡了许多。

“记起来了?”清衍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心中暗道时机已到。他猛地向后退去,周身魔气疯狂翻滚,瞬间凝聚成一面巨大的黑色魔镜,镜子中清晰地浮现出净尘佛院的画面——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板上,他和玄空坐在门槛上,玄空为他讲解《金刚经》;午后的庭院里,他跟着玄空浇水种菜,玄空耐心地教他辨认菜苗;夜晚的月光下,两人坐在老井旁,玄空给他讲佛门的故事,说“慈悲是佛,坚守是道”……

一幕幕温暖的回忆,在魔镜中流转,与眼前的血腥厮杀形成鲜明的对比。

“你看看!这就是你曾经坚守的慈悲!这就是你被佛门剥夺的人性!”清衍嘶吼着,将魔镜猛地推向玄空,同时身形却悄无声息地沉入地面,化作一缕黑气,消失在原地,“他们把你变成了一把没有感情的刀,你还心甘情愿为他们卖命,玄空,你真是我见过最愚蠢的人!”

魔镜的光芒照在玄空身上,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平静的眼神彻底破碎,痛苦、迷茫、愧疚、悔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再也无法维持佛光屏障。他伸出手,想要触摸魔镜中那个温顺的少年,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在玄空心神失守的瞬间,地面突然裂开一道黑色的缝隙,清衍的身形从缝隙中猛地窜出,手中的魔刃凝聚了全身的魔气,带着撕裂一切的力量,朝着玄空的后心狠狠刺去!

这一击阴险至极,毫无征兆,正是清衍精心策划的偷袭。他知道,玄空的佛力深厚,正面攻击难以奏效,唯有趁他道心崩溃、心神失守之际,给予致命一击。

“小心!”远处传来灵山诸佛的警示传音,带着焦急与威严。

可此时的玄空,心神完全沉浸在被唤醒的记忆中,根本来不及反应。他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致命魔气,却没有躲闪,甚至没有回头。他的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当年在净尘佛院的画面,回放着灵山明心台他为清衍挡下攻击的场景,回放着放走清衍时,他说“记住,魔性无善恶,在于你如何掌控”的话语。

“噗嗤——”

魔刃毫无阻碍地刺穿了玄空的后心,黑色的魔气瞬间涌入他的体内,疯狂地吞噬着他的佛力与生机。玄空的身体猛地一僵,嘴角溢出一口金色的佛血,缓缓低下头,看着胸前露出的魔刃尖端,上面还沾着他的佛血,正在被魔气一点点侵蚀、吞噬。

清衍站在玄空身后,脸上带着残忍的笑容,手中的魔刃还在不断向玄空体内输送魔气:“玄空,你终究还是输了。输给了你的记忆,输给了你的懦弱,也输给了我的阴险狡诈。你现在是不是很后悔?后悔当年没杀我,后悔现在记起了我?”

玄空缓缓转过身,眼神复杂地看着清衍,没有愤怒,没有怨恨,只有深深的痛苦与愧疚。他的佛力在快速流失,佛光越来越黯淡,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却依旧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而微弱:“清衍……对不起……”

“对不起?”清衍嗤笑一声,猛地抽出魔刃,黑色的魔气带着金色的佛血溅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坑,“一句对不起,就能抵消金谷寨的白骨?就能偿还灵水村的血海深仇?就能弥补铁石城的满城冤魂?玄空,你太天真了!”

他再次举起魔刃,想要彻底斩下玄空的头颅,结束这场宿命的对决。可就在这时,玄空突然伸出手,颤抖着抓住了他的手腕。玄空的掌心依旧带着佛光的温度,那温度熟悉而温暖,瞬间刺痛了清衍的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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