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逐渐升级的系统（2/2）
林澈被屏幕里那股毁天灭地的怒火吓得浑身冰凉，手机差点从手里掉下去。他看着敖凛眼底的杀意，看着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和泛着寒光的龙鳞，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他只是想调皮一下，没想到会闯下这么大的祸！这不是游戏里的小打小闹，这是关乎两族和平的大事，甚至可能让无数兽人丧命！
就在这时，屏幕上的好感度面板疯狂跳动，原本停在60的进度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下掉——50、40、30……10、0！
进度条停在了0的位置，没有停下，而是继续往下，朝着负数的方向猛地坠去！
“当前好感度：-10（厌恶）”
“警告：核心角色对宿主产生强烈敌意，后续可能触发敌对剧情”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在听筒里响起，林澈看着那个刺眼的负数，看着屏幕里依旧怒火中烧的敖凛，浑身冰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玩脱了。他不仅失去了敖凛的信任，还可能彻底激怒了这位黑龙龙王。而他不知道的是，这道跌至谷底的好感度，这一次致命的玩笑，正在悄然撕开两个世界的裂缝，将他推向一个无法预料的未来。
手机屏幕上的红色警告还在闪烁，“当前好感度：-10（厌恶）”的字样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林澈的眼底。他僵坐在出租屋的椅子上，指尖冰凉，连呼吸都带着颤抖，刚才议事殿里那毁天灭地的怒火，仿佛透过屏幕烧到了他身上，让他浑身发寒。
案几上的黑龙手办静静伫立，银白发丝的造型和屏幕里的敖凛如出一辙，可此刻再看，却只让林澈满心愧疚。他怎么会这么蠢？明明知道那是关乎两族和平的盟约签订，明明看到敖凛那么郑重其事，却还是因为一时的调皮，做出了那样荒唐的事。
“不是游戏……这根本不是游戏……”林澈喃喃自语，指尖划过屏幕上敖凛暴怒的脸，屏幕冰凉的触感却让他心脏抽痛。之前那些逼真的细节、AI的智能反应、甚至那份微妙的默契，此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释——这根本不是什么黑科技游戏，而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一个有血有肉、有喜怒哀乐的兽人世界。
他操控的不是数据，而是真实存在的物品；他调侃的不是程序，而是一个活生生的龙王；他闯下的也不是游戏任务失败的惩罚，而是可能引发两族战乱、让无数兽人丧命的大祸。
好感度面板上的数值还在缓慢下跌，已经跌到了-15（极度厌恶），红色的进度条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林澈看着屏幕里依旧龙气翻涌的敖凛，看着他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和泛着寒光的龙鳞，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对不起……敖凛……我不是故意的……”他对着手机哽咽，声音带着浓浓的悔意，“我只是想调皮一下，我没想到会这样……对不起……”
可屏幕里的敖凛听不到他的道歉。他正对着青鸾族的族长躬身致歉，语气冰冷却带着必要的礼节：“让族长见笑了，刚才是殿内出现了一点小变故，耽误了盟约签订。”
青鸾族的族长脸色依旧有些难看，眼神里带着疑虑，却还是强压下不适，拱手道：“无妨，只是不知刚才究竟是何异动？敖凛陛下身为黑龙至尊，竟也会被惊扰？”
“是一个藏头露尾的鼠辈在作祟。”敖凛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墨色眼眸扫过空无一人的大殿角落，神识再次铺开，却依旧没有捕捉到那个存在的踪迹，“不过族长放心，此事我定会查清，绝不会影响两族盟约。”
他抬手示意青玄，青玄立刻上前，将散落的卷轴整理好，重新将盟约文书铺在案几上。敖凛拿起玄铁大印，指尖因为愤怒而微微用力，印章上的龙纹仿佛都在颤抖。
林澈看着他强压怒火、维持镇定的模样，心里更难受了。他知道，敖凛此刻心里肯定又气又疑，却还要为了两族和平强装平静，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林澈差点没握住。屏幕上的画面瞬间被一层刺眼的红光覆盖，之前的好感度面板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带着警告意味的弹窗，红色的字体像是用血写的一样，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警告！核心角色好感度跌破临界值（≤-15），触发紧急预案！”
“当前世界线稳定性下降，两族盟约签订受阻，可能引发连锁反应（战乱、种族冲突、领地动荡）”
“检测到宿主存在强烈弥补意愿，解锁终极权限——人为干预模式”
“人为干预模式说明：宿主可实体化进入目标世界，通过直接互动修正世界线，提升核心角色好感度”
“风险提示：1. 实体化后，宿主将完全暴露在目标世界规则下，承受该世界的物理伤害、能量冲击等；2. 核心角色对宿主当前敌意极强，可能出现攻击行为；3. 世界线修正失败，宿主将无法返回原世界”
“是否启动人为干预模式？”
“选项：是 / 否”
弹窗下方的两个选项依旧是亮红色的“是”和暗灰色的“否”，只是这次的“否”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黯淡，几乎要和红色背景融为一体，仿佛在逼着林澈做出唯一的选择。
林澈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实体化进入目标世界？这意味着他真的能去到敖凛的世界，真的能面对面地向他道歉，真的有机会弥补自己的过错？
可风险提示也像警钟一样在他耳边敲响。物理伤害、能量冲击、敖凛的攻击、无法返回……每一条都足以让他望而却步。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手无缚鸡之力，面对的是一个暴怒的、拥有毁天灭地力量的黑龙龙王，还有一个完全陌生的兽人世界，他的胜算几乎为零。
“回去……我可以现在就关掉手机，假装这一切都没发生过……”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闪过。只要点下“否”，或者直接扔掉手机，他就能回到原来的生活，继续做他的龙兽控，收藏他的手办和周边，仿佛那个真实的兽人世界、那个被他伤害的黑龙龙王，都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狠狠压了下去。他看着屏幕里敖凛强装镇定的侧脸，看着他眼底未散的怒火和疲惫，看着那刺眼的-15好感度，心里的愧疚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
是他的一时冲动，差点毁了两族的和平；是他的无聊恶作剧，让敖凛承受了莫名的骚扰和颜面尽失；是他的自私，让那个原本已经对他产生信任的龙王，此刻对他厌恶到了极点。
他怎么能就这么逃跑？
作为一个龙兽控，他喜欢的从来都不只是龙兽人的外形，更是他们身上那份纯粹的力量、责任和温柔。敖凛为了族人、为了和平，独自扛下了那么多，而他却在背后捅了一刀。
“不能逃……”林澈深吸一口气，擦干脸上的眼泪，眼神渐渐变得坚定。他不能让自己的过错，让无数兽人陷入战乱；不能让那个他真心喜欢的黑龙龙王，一直被愤怒和疑虑困扰；更不能让自己一辈子活在愧疚里。
就算去了那边会被敖凛杀死，就算再也回不来，他也要去道歉，也要尽力弥补自己的过错。
他的指尖悬在“是”的按钮上方，微微颤抖，却不再犹豫。他最后看了一眼屏幕里的敖凛，在心里默念：“敖凛，等我，我一定会弥补你。”
指尖落下，重重地按在了“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