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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阴灭阳存” 的诅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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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如墨般沉坠,将天地间最后一丝微光彻底吞噬。镜湖的水在残月微光下泛着幽蓝冷泽,宛如一面被遗忘千年的古镜,倒映出天穹之上那对诡异交叠的双星——炽白的阳星与幽紫的阴星以一种近乎执拗的姿态彼此缠绕,轨迹扭曲如命运之手打下的死结,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风从湖面掠过,带着潮湿的寒意与某种模糊的低语,像是无数亡魂在暗处窃窃私语。岸边枯败的星野花随风轻颤,花瓣边缘已泛起铁锈般的黑斑,像是被无形之火灼烧过,透着死寂的衰败。远处山林间偶有黑影游走,无声无息,却惊得栖鸟四散飞逃,只留下一片死寂。

陆野站在湖畔石台上,手中紧握着那把古老的花铲。铲身上的星纹在月光下微微闪烁,如同沉睡的心跳,时断时续。他的额头渗出冷汗,不是因为夜寒,而是体内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正在剧烈冲突——左臂滚烫如焚,仿佛有岩浆在血脉中奔涌;右肩却冰冷刺骨,像是被万年寒冰冻结,两股力量在他四肢百骸中撕扯、对抗,痛得他几乎站立不稳。

“这就是……‘阴灭阳存’?”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每一个字都带着撕裂般的痛感。

三个时辰前,他在沈星的密室中翻找古籍时,无意间触动了书架后的暗格,一本焦黑残破的手稿掉落在地。纸页泛黄发脆,边角被烈火熏得焦黑,显然是从大火中拼死抢出的遗物。上面用褪色的朱砂写着七个触目惊心的字:

“阴灭阳存,逆命者亡。”

字迹下方,是一幅简陋却诡异的图腾:一个圆形阵法被清晰分为阴阳两半,阳侧绘着一株盛开的星野花,花心燃着金色火焰,象征着生机与光明;而阴侧则是一片枯萎的花田,中央立着一座无面人像,其胸膛裂开,涌出浓稠如血的黑雾,透着死亡的气息。阵眼处刻着一行细小的字迹,需凑近才能看清:

“双星血脉,唯此一途。”

那一刻,陆野脑中轰然炸响,无数被遗忘的记忆碎片如潮水般冲破记忆的堤坝——

他看见年幼的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浑身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消失。母亲跪在病床边哭得肝肠寸断,父亲则手持一枚古朴玉符,神情肃穆地念动晦涩咒文。玉符碎裂的瞬间,一道耀眼的金光没入他的胸口。随后,高烧奇迹般退去,肤色恢复正常,可床头的监测仪却清晰显示——他的心跳曾停止整整七秒。

他也看见沈月背对着他站在雨中,左手腕缠满厚厚的绷带,暗红色的鲜血不断渗出,染红了绷带,滴落在青石板上。她没有回头,只轻轻说了一句:“别来找我了,陆野。有些事,活着的人不该知道。”那时他只当是她闹脾气,如今想来,那语气中藏着的绝望与决绝,足以令人心碎。

更深处的记忆里,是那个总在梦中出现的女人——披着灰袍,面容模糊不清,始终站在镜湖中央向他伸出手。她的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带着无尽的悲恸:“你本该死在第一轮轮回……是你姐姐替你承受了诅咒。”

“姐姐?”陆野猛地睁眼,心脏骤然紧缩,“我没有姐姐……”

可就在说出这句话的刹那,他胸口一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肉之下蠕动、苏醒。他低头扯开衣领,赫然发现锁骨下方竟浮现出一道淡金色的印记,形状是一枚倒置的星印,与花铲上的星纹隐隐呼应,却透着截然不同的冰冷气息。

与此同时,沈星正独自坐在宅邸顶层的观星阁内。窗外雷云翻涌,狂风呼啸,可她面前的水晶球却一片混沌,看不到任何预示。她指尖轻抚过摊开的古籍《阴阳契》,目光停在其中一段被朱砂圈出的文字上:

“当日月失衡,阴气压阳,则天地将陷于永夜。唯有双星血脉交融,以一人之躯承‘阴’,纳万厄之秽;换另一人‘阳’长存,续一线生机。然此举违逆天道,施术者魂飞魄散,受术者亦难逃七世轮回之苦,每世皆须面对‘阴影噬心’之劫,直至阴阳归位,诅咒终结。”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指尖冰凉。

“所以……当年父母做的选择,并非单纯拯救陆野那么简单。”她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童年最深刻的片段——父亲临终前紧紧抓住她的手,眼神中充满难以言喻的愧疚:“星儿,答应爸爸,一定要护住他……哪怕代价是你自己的命。”

原来如此。

他们用禁忌仪式,将原本应由陆野承担的“阴”之力强行转移到了沈月身上,让她成为承载诅咒的“容器”,从而保全陆野体内的“阳”脉不灭。这也解释了为何沈月自小体弱多病,为何她手臂上总有无法愈合的黑斑,为何每当月圆之夜她都会陷入昏厥,浑身冰冷如死——她从出生起,就是这场千年诅咒中最无辜的活祭品。

而“阴灭阳存”四个字,正是这个残酷契约的核心法则——毁灭“阴”,才能保全“阳”。

但这并非恩赐,而是诅咒的开端。因为“阴”与“阳”本是共生关系,如同光与影,缺一不可。一旦“阴”的力量开始反噬,“阳”也将随之崩塌。就像星野花,若根系腐烂,花朵再繁盛也终将凋零。

沈星猛地站起身,推开窗户。狂风扑面而来,吹乱了她的长发,也吹散了她最后的侥幸。她望向远处的镜湖,瞳孔骤然紧缩——

湖面中央,不知何时升起了一圈黑色涟漪,正以缓慢却坚定的速度向外扩散,逐渐形成一个巨大的符阵轮廓!阵纹由黑雾凝聚而成,扭曲缠绕,透着邪恶的气息。而在阵心位置,隐约可见一道纤细的身影悬浮半空,长发飘舞,双手交叠于胸前,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而危险的仪式。

“沈月!”沈星失声喊道,心脏瞬间沉到谷底。

她立刻抓起外袍冲下楼,脚步急促得几乎摔倒。途中撞见阿毛蹲在走廊尽头,这只通体漆黑的猫此刻竖起了全身毛发,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爪子在地上急促抓挠,留下三道深深的划痕,透着极致的不安。

“你也感觉到了?”沈星蹲下身,急切地抚摸它的头,“她在用自己的生命激活什么……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这不是她会做的事!”

阿毛抬起头,绿眸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悲恸,随即转身疾奔而去,方向正是镜湖。沈星咬牙跟上,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蔓延。

与此同时,陆野终于抵达湖心小岛。他穿过迷雾般的水汽,脚步沉重得像是灌了铅。每走一步,脑海中就多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清晰得仿佛亲身经历——

他看见五岁的沈月穿着白色连衣裙,主动走上冰冷的祭坛,小小的身体被粗麻绳绑在石柱上,口中塞着布条,眼里却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平静。台下站着他的父母和几位身穿黑袍的长老,神情肃穆得令人窒息。主祭高声诵读着晦涩的咒语:

“以纯阴之体,纳万厄之秽;以至亲之血,续断绝之阳。今立誓约:阴灭,阳存!永世不悔!”

一道浓郁的黑光自天而降,如同毒蛇般没入沈月眉心。她当场昏厥过去,醒来后左臂便多了那道蜿蜒如蛇的黑斑,从此再也没穿过短袖。

也是从那天起,那个爱笑的小女孩,再也没真正笑过。

“所以……我一直欠着她的命?”陆野跪倒在地,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砸在冰冷的石板上,“我活得越好,她就越痛苦?我享受的每一份阳光,都是用她的生命换来的?”

手中的花铲忽然剧烈震动起来,自行离地半尺,铲尖直指湖中心的符阵。陆野抬头,终于看清了那个悬浮在阵眼的身影——

沈月穿着一袭素白长裙,赤足立于水面之上,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黑雾,如同月下的幽灵。她的眼睛变成了纯黑色,没有瞳孔,没有眼白,仿佛两个通往深渊的洞口,透着死寂的空洞。她的嘴唇微动,吟唱着一首古老而凄婉的童谣,声音轻飘飘的,却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扎在人心上:

“花开两朵,一朝同枝;

一生相守,一世分离。

阴归尘土,阳照晨曦;

若问来生,不见归期。”

歌声凄婉缠绵,听得人心碎欲裂。

“住口!”陆野嘶吼着冲上前,胸腔中翻涌的愧疚与愤怒几乎将他吞噬,“停下!你现在做的一切只会让你彻底消失!不值得!”

沈月缓缓转头,看到他的瞬间,眼中的黑雾稍稍退散,露出一丝熟悉的温柔笑意,如同冰雪初融。

“你来了。”她说,声音虚弱却平静,“我就知道你会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陆野抓住她的肩膀,几乎是在咆哮,力道大得像是要将她捏碎,“我们可以一起找别的出路!一定有办法破解诅咒,不用牺牲你!”

“没有别的路了。”她轻轻摇头,抬手抚上他的脸,指尖冰凉得没有一丝温度,“你知道吗?小时候我最羡慕的,就是你能在阳光下自由奔跑,能和别的孩子一起嬉笑打闹。而我只能躲在房间里,怕身上的黑斑吓到别人……更怕这满身的黑气会传染给你,毁了你的人生。”

她的指尖划过他的脸颊,带着一丝眷恋。

“这些年,我活得像个影子,躲在黑暗里看着你发光发热。我以为只要你好好活着,我所承受的一切就都值得。可第七次轮回要结束了,镜湖的封印正在瓦解,黑雾会吞噬整个小镇,吞噬所有你在乎的人。”

她的声音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已经准备好了。这一世,换我来保护你。”

话音未落,她猛然推开陆野,纵身跃入湖心的符阵阵眼之中!

轰——!

整座镜湖剧烈震荡,湖水瞬间化作漆黑的泥浆,无数扭曲的黑影从泥浆中窜出,发出凄厉的尖啸。那些都是过往未能解脱的“阴”之残魂,是历代承载诅咒的牺牲者,如今因仪式启动而集体苏醒,在空气中疯狂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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