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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避世花园的异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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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车的车窗缓缓升起,再次融入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丝冷香,证明着刚才有人来过。

花园内,沈星看着沈月决绝的眼神,心里又急又痛。他知道沈月的脾气,一旦做了决定,就绝不会改变。可他不能让她一个人走,绝对不能。

“我跟你一起走。”沈星上前一步,语气坚定,“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陆野也点了点头:“我也去。多个人,多份保障。”

沈月刚想拒绝,就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陆野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触手一片滚烫,她的体温已经高得吓人。

“先找地方休息。”陆野皱着眉,语气不容置疑,“你的身体撑不住了,现在走不了。”

沈星也附和道:“姐,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有什么事,等你好一点再说。”

沈月虚弱地靠在陆野的手臂上,点了点头,再也没有力气反驳。

三人最终决定去花园深处的父母书房废墟暂时落脚。那里有坍塌的墙体遮挡,相对安全,而且沈星记得,地窖的入口就在书房的地板下,里面储存着一些药品和食物。

一路无话,只有偶尔传来的藤蔓蠕动声,提醒着他们处境的危险。沈星扶着沈月的另一边胳膊,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裂缝,心里却乱得像一团麻。他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他忽略了,那种感觉,就像有根细针在心里扎着,隐隐作痛。

到了书房废墟,陆野先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后,才让沈星扶着沈月坐下。他则去地窖里找了些药品和水,又拿了件干净的外套,递给沈月。

沈月服了药,喝了点水,脸色稍微好了点,却依旧虚弱。她靠在坍塌的墙体上,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沈星见她睡着了,轻轻起身,走到废墟的角落里。他的怀里揣着一本残破的笔记本,是他刚才在地窖最底层找到的。笔记本的封面已经泛黄发脆,上面写着《星野花培育日记(绝密)》,字迹是母亲的,娟秀又有力。

他小心翼翼地翻开笔记本,纸页边缘已经卷起,有些地方还沾着褐色的水渍,字迹也因年代久远而有些模糊。他凑得很近,才能勉强辨认清楚。

第一页的日期是1998年4月3日,天气晴:

“今日首次成功提取星野花液的活性成分,注入实验体A(编号07)体内。注射后半小时,实验体脑波出现异常同步现象,波动频率与镜湖水位的波动完全一致。初步推测:星野花可通过特定频率影响人类意识,甚至实现短暂的记忆共享。

但副作用极为显着:实验体皮肤开始出现黑色斑块,形态与传说中的‘阴阳星印’高度相似。更令人不安的是,实验体开始重复吟唱一段陌生的童谣,语言无法识别。录音分析显示,音频中含有次声波,长期接触可能对神经系统造成不可逆的损伤。

不能再继续了。我决定暂停人体试验。无论家族使命多么重要,都不能拿活生生的人来冒险。

——母 字”

沈星的手指猛地一颤,笔记本差点从手里掉下去。指尖划过“实验体A(编号07)”这几个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知道这个实验体A是谁。是他自己。

五岁那年,他曾连续七天高烧不退,迷迷糊糊中,总觉得有人在他身上扎针,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醒来后,他失去了部分记忆,左肩也多了一块蝴蝶状的胎记。母亲从来没有解释过原因,只是从那天起,就严禁他靠近花园,甚至不许他提起“星野花”这三个字。

原来如此。原来他的胎记,他失去的记忆,都是因为这场实验。

沈星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眼泪,继续往下翻。笔记本中间有几页已经破损,字迹模糊不清。他跳过那些破损的页面,翻到了2003年10月17日的那一页,字迹是父亲的,苍劲有力,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和愧疚:

“今日,月月主动要求参与二期试验。我和她母亲都不同意,可她态度坚决,说‘如果必须有人承担,那就让我来。星星还小,不能让他受这份罪’。

月月的体质很特殊,双星血脉纯度高达98.6%,远超家族历史上的任何一位继承者。我们将微量花液注入她体内,结果惊人——她不仅没有出现排斥反应,反而与星野花产生了强烈的共鸣。花园里的星野花当晚全数开花,根系的延伸速度也提升了三倍。

可代价是,她的生命力开始缓慢流失。医生诊断为未知的慢性病,只有我们知道,这是实验的反噬。她的身体在被花液的能量消耗,在为星星承担本该由他承担的痛苦。

我们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们以为自己是在守护家族使命,以为能掌控星野花的力量,却忘了,有些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了。有些代价,一旦付出,就再也无法挽回。

或许,真正的牺牲者,从来都不是星星,而是月月。是我们,把她推上了这条绝路。

——父 字”

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沈星的脸颊滑落,砸在泛黄的纸页上,晕开了墨迹。他捂住嘴,压抑着不让自己哭出声,肩膀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沈月总是走在他前面,替他挡下所有危险;为什么她明明身体那么虚弱,却从来不肯说;为什么她宁愿自己承受黑斑的侵蚀,也不肯让他受一点伤。

不是因为她是姐姐,不是因为她更强。而是因为,她早就把自己当成了消耗品,当成了替他赎罪的牺牲品。

“姐……对不起……”沈星哽咽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你从来就不该背负这些的……明明是我,明明应该是我来承受这一切的……”

“你还好吗?”身后传来脚步声,陆野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湿毛巾,“沈月刚才醒了一次,又睡过去了。我给她量了体温,还是有点高。医生之前说过,她这是肺部感染加重,建议立刻转院治疗。”

沈星连忙擦掉眼泪,把笔记本紧紧抱在怀里,强撑着站起身:“不能去医院。现在外面全是那些人的眼线,去医院就是自投罗网。这里虽然危险,但至少隐蔽,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她撑不了多久了。”陆野盯着他,眼神凝重,“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身体上的撑不住。她体内的阴力在躁动,再这样下去,不用等那些黑影动手,她自己就会被阴力反噬。”

沈星沉默了。他知道陆野说的是对的。可他没有办法,他不知道该怎么救沈月,不知道该怎么打破这该死的命运。

两人对视良久,空气中弥漫着沉重的压抑感。

最终,陆野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我昨晚做了个梦。梦见我和你,还有沈月,站在一片雪地里。雪下得很大,把整个世界都染成了白色。我们面前有一座巨大的镜子,镜子里映出的,是我们三个人的身影,但……我们都长着同样的脸。”

沈星的心头猛地一震,瞳孔骤然收缩:“你也梦到了?”他的声音微微发颤,“我也做过类似的梦。只是我的镜子里,站着四个、五个……甚至更多的人,他们穿着不同的衣服,表情也不一样,却都长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他们还围着我,反复说‘我们都是最初的你’。”

“这不是普通的梦。”陆野摇了摇头,眼神严肃,“是记忆回流。我们的大脑,正在接收来自另一个维度的信息。就像……过去的那些守印人,那些和我们有着相同血脉的人,正在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联系我们,告诉我们一些事情。”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猫叫,打破了室内的寂静。

沈星和陆野同时警惕地看向窗外。只见阿毛不知何时回来了,浑身湿漉漉的,毛发凌乱,身上还沾着些泥土和黑液,看起来狼狈不堪。它趴在窗台上,嘴里叼着一片紫色的花瓣,正是星野花的花瓣。

阿毛看到沈星,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急促。它用力一甩头,嘴里的花瓣飞了出来,正好落在沈星怀里的笔记本上。

沈星连忙捡起花瓣,刚触碰到花瓣,就感觉到一丝粘稠的触感。他仔细一看,发现花瓣上竟有用血写成的小字,字迹细小却清晰:

“别相信银蝶。她是假的。”

沈星的心跳瞬间飙升,指尖猛地收紧,花瓣差点被他捏碎。

陆野也凑了过来,看到花瓣上的字,眉头紧紧皱起:“谁写的?阿毛?不可能,猫怎么会写字?”

“不是阿毛写的。”沈星盯着那行字,声音发颤,“这不是警告,更像是一种提示。银蝶……指的是沈月的银蝶耳坠。意思是……现在的沈月,可能已经被替换了?”

“荒谬!”陆野立刻反驳,语气带着怒气,“你怎么能这么想?她刚才还在发烧、咳血,我亲手给她喂的药,给她量的体温,怎么可能是假的?她是你姐姐,是一直保护你的人!”

“我不是怀疑她!”沈星猛地提高声音,又立刻压低,生怕吵醒沈月,“我是害怕……我们都被骗了,从一开始就被骗了!你忘了沈月说的话吗?那个戴着银饰、有无面影刺青的人,早就盯上我们了!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两人争执间,阿毛突然炸毛了,弓着身子,对着里间沈月休息的方向,发出“呜呜”的低吼,眼神里满是恐惧和警惕。

就在这时,整座避世花园突然剧烈震颤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地面裂开了无数道缝隙,紫色的光芒从缝隙中喷涌而出,形成一道巨大的螺旋状光柱,直冲云霄,将夜空染成了诡异的紫色。

花田中的星野花全数绽放,花瓣像雪花一样飘飞,每一片花瓣落地的地方,都会短暂地浮现出一张人脸——有的哭泣,有的微笑,有的嘶吼,表情狰狞又痛苦,像是被困在花瓣里的魂魄,终于得到了释放。

而花田最中央的那朵最大的星野花,缓缓升起,花瓣层层展开,花蕊中竟孕育出一个人形轮廓,通体透明,面容模糊,唯有一双眼睛清晰可见——那是沈月的眼睛,温柔又悲伤,却又带着一丝诡异的陌生。

“欢迎回来。”虚影轻声说道,声音却是男女混合的奇异腔调,在震颤的花园里回荡,“我们等你很久了,继承者。”

与此同时,里间的沈月突然睁开了眼睛。她的瞳孔不再是正常的颜色,而是变成了纯粹的黑色,像两颗没有任何光泽的黑曜石。

她缓缓坐起身,动作僵硬却流畅,嘴角勾起一抹不属于她的、诡异的笑意。她没有看窗外的异象,只是轻轻抬起手,指尖划过锁骨处的蝴蝶状黑斑,低声哼起了那首古老的童谣:

“胭脂雪,落满肩,

妹妹去,哥哥牵……”

歌声轻柔,却带着股刺骨的寒意。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只剩下一句呢喃,清晰地传到沈星和陆野的耳朵里:

“终于……轮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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