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时晷的进化（1/2）

林珂的手还搭在冰魄背上，指尖发麻，仿佛冻僵了一般。他刚想迈步，怀中的时晷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轻微的颤动，而是整个身体都在抖，外壳发出咔咔的声响，似有东西在内部挣扎欲出。林珂立刻停下脚步，低头盯着它，眉头紧锁。契约印记仍在发烫，热意顺着小臂攀升，直冲肩膀，又钻入脊椎，让他牙关紧咬。

“你又要闹？”他低声嘀咕，“就不能让我歇一会儿？哪怕三秒也好。”

话音未落，时晷开始发光。金光从壳缝中渗出，起初微弱，转瞬便明亮起来，如同融化的金属缓缓溢出。那光并不刺眼，却有节奏地明灭着，一下接一下，宛如钟表走动的节拍。

林珂下意识将它抱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清波悄然游近，水面漾开一圈圈涟漪；冰魄也靠了过来，尾巴轻轻扫过他的小腿，提醒他别原地呆立。

“我知道。”林珂倚靠着冰魄，喘了口气，“我不倒，行了吧？你再这么折腾，咱们都得沉水里去。”

光芒愈盛，照亮整座石台。水流染成金色，最幽暗的角落也清晰可见。时晷的外壳彻底裂开，不再如虫形，化作一枚悬浮于空的椭圆光团。其表面浮现出黑金色纹路，层层环绕，旋转不息，宛若刻满符文的古老表盘。

林珂仰头凝视，目光未移。他感到心跳被牵引着，逐渐与光团的律动同步——一下、两下、三下……呼吸也随之变得规整，仿佛体内多了一个隐形的节拍器。

“你还真会挑时候变样。”他轻声道，“万一招来什么麻烦怎么办？”

光团没有回应。

但周围的水变了。原本流动的水，在靠近光团三尺之内骤然迟缓。一滴水珠悬于半空，数秒后才缓缓坠落。清波吐出几串小泡，那些泡泡飞到一半便静止不动，像透明的小珠子挂在水中。

冰魄低吼一声，喷出寒气。冰晶初现即被拖慢，结冰速度仅为平时一半。它眯起眼睛注视那片空间，尾尖轻摆，似在评估这股力量。

“哦？”林珂挑眉，嘴角微扬，“这本事不错啊。能操控时间流速？那你岂不是成了活体钟表？”

他摸了摸滚烫的契约印记，发现热流不再外散，反而向内收敛，仿佛一颗微小齿轮嵌入体内，咔哒一声，严丝合缝地卡进某个位置。一股奇异的感觉自骨髓深处升起，像是沉睡已久的某物被唤醒。

“你是……给我装了个节拍器？”他喃喃道，语气柔和了些，“以后我走路都能踩准点？”

光团轻轻晃动，像是回应。

三米外的水花溅起又落下，林珂数了数，察觉比先前慢了半拍。他抬起手，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手指动作如常，影子却滞后一瞬，如同视频延迟。他加快动作，影子的延迟愈发明显，仿佛两个画面同时上演同一幕。

“时间错位？”他笑了，“你还真行。别人进化是变强变快，你倒好，直接改规则。”

话音刚落，光团骤然静止。

光芒熄灭，黑金纹路停止转动。寂静持续了几秒——这次林珂清楚知道，正是三秒——随后，光团碎裂，如玻璃崩解，化作点点星光消散于水中。

一只蝴蝶翩然飞出。

不大，展翅约莫巴掌长短，通体透明，边缘勾勒着黑金色线条。每扇一次翅膀，空气便荡开一圈无形涟漪。它飞行轻盈无声，却令周围空间微微扭曲，仿佛每一次振翅都在拨动某种隐秘的秩序。

它绕着林珂飞了一圈，最终停在他的左肩上，触角轻颤，似在感知他的气息。

林珂没动。

他望着自己的手——刚才还抱着灼热的外壳，如今却空无一物。他眨眨眼，抬手轻触肩膀。蝴蝶未躲，反而轻轻落在他指尖，收拢双翼，宛如休憩。

精神链接中传来一段波动。

并非声音，也非画面，而是一种感觉：温暖、安宁、归来。像迷途的孩子终于归家，又像远行之人轻轻叩响门扉。

“你回来了？”他问，声音很轻。

蝴蝶微微晃动翅膀，像是点头。

林珂笑了：“变好看了。以前胖乎乎像个大白虫，整天窝我怀里，现在挺精神，翅膀还有金边。”

蝴蝶毫无反应。

但他忽然察觉脚下积水有些异样。刚抬脚，一滴水从鞋底滑落，本该啪嗒溅开，结果只荡出一圈缓慢扩散的波纹，足足慢了半拍。他蹲下身，伸手触碰那滴水，指尖刚碰上，整滴水竟收缩成球形，浮现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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