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时晷的感应（1/2）

林珂的手指还放在笔记本上，油灯的光照着他发青的眼底。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此题无解——除非，时间愿意为我们停留”。笔早就干了，他也没力气合上本子。

头很疼，像是被重重敲了一下，耳朵里嗡嗡响。

“神之味觉”用太多了，整个人像被掏空，一点力气都没有。

他撑不住了。

眼睛闭上，肩膀一松，整个人趴到了桌上。

呼吸慢慢变沉，睡着了。

火花动了动耳朵，从脚边抬起头。它没看见什么，但心里有点不安。尾巴上的火苗跳了一下，又低了下去。

冰魄站在角落，周围的雾气轻轻晃了下。

餐车外，风轻轻吹过湖面。

一个发光的小东西飞了进来。

它长得像怀表，翅膀是两片细长的钟摆，边缘闪着淡淡的金光。没人叫过它，它也没有名字。它只是顺着一股奇怪的感觉飞来了——那是林珂对“时机”的执念，对“火候”的执着，还有那种“等不了又必须等”的挣扎。

它落在桌上，停在湖心酒酿瓶旁边。

翅膀轻轻晃，频率很稳。

一圈看不见的波纹从它身上散开。瓶口的空气变得粘稠，液体表面出现了一圈极慢的漩涡，持续三秒，又恢复平静。

这一瞬间，时间被拉长了0.1秒。

林珂在梦里听见声音。

滴答。

滴答。

不是闹钟，也不是机器声，更像是心跳之间的空隙被人数过。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很小：“……还差两年十一个月……你能等吗？”

话刚说完，那小虫身体轻轻一震，光芒闪了一下。

它没说话，但它留下了一点东西。

一道很细的精神印记，藏进林珂的意识深处，像一颗种子埋进了土里，还没发芽，但已经扎根。

火花抽了抽鼻子，总觉得空气里多了点什么，甜甜的，又凉凉的，不像火，也不像冰。它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又低头蹭了蹭林珂的鞋。

冰魄的雾气绕着桌子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瓶口上方。那里有一滴露水正从空中凝结，形状有点怪，像是被拉长了一截，落下时却恢复正常速度。

啪。

露水砸在桌上，湿了一小块。

青木伸出一根藤蔓，碰了碰那块水渍。叶子轻轻抖了一下，像是明白了什么，又像是不明白。它收回藤蔓，花瓣慢慢闭上，只留下一点荧光浮在空中。

小虫开始往后退。

它没碰林珂，也没留下痕迹。契约还没成立，它不能待太久。但它知道，这个人值得再见一次。

它转身飞向窗外，沿着湖面滑行，光影一闪，消失在远处的钟楼尖顶。

就在它离开的那一刻，林珂的呼吸变了。

不再是沉重杂乱的那种，而是变得平稳、有规律，像是被什么东西调准了。他的眉头松开，手指也不再紧紧抓着笔记本。整个人像是被轻轻托住，睡得更深了。

火花打了个哈欠，把脑袋放回前爪。

冰魄化作薄雾，贴地转了一圈，回到原位。

青木洒下的光点落在林珂肩上，像盖了层看不见的毯子。

一切安静下来。

只有那瓶湖心酒酿，瓶口还留着一丝极淡的时间涟漪。肉眼看不见，但如果你伸手去摸，会发现那一寸空气比别处更“慢”。

林珂在梦里走了一段路。

没有山，没有水，也没有厨房。只有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全是门。每扇门上都写着数字：“第3年”“第5年”“第10年”。他往前走，不急也不慢。

忽然，一扇门开了条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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