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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却扇赋新诗 平阳宴三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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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中静了片刻。卫铮起身,于庐中踱了两步——他其实早有准备,但此刻那些提前备好的诗句忽然都显得不合时宜。望着那柄执得极稳的纁扇,望着扇后隐约的轮廓,他想起雁门关外的月光,想起黄河夜航的涛声,想起这一路二十余日的同行却未真切相见。

他缓缓吟道:

“边月随弓影,胡霜拂剑花。

此身付社稷,今宵始归家。”

诗不算工,甚至有些朴拙,却字字应景。边月弓影,是讲他的戍边生涯;胡霜剑花,是沙场征战的记忆;此身付社稷,是武将的宿命;今宵始归家——是这场婚姻最真切的期盼。

扇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那叹息轻如羽毛拂过琴弦,却让满堂寂静。继而,在所有人注视下,那把执了一路的纁扇,缓缓、缓缓地垂下。

烛光霎时照亮了她的全貌。

青丝绾成高髻,簪着九枝金步摇;眉间贴了翠钿,呈展翅鸾鸟状;耳下垂着明月珰,随着呼吸微微晃动。但最动人的仍是那双眼睛——此刻终于完全展露,眸中有对未知的审度,有家门教养赋予的沉静,有离乡别亲的哀愁,或许,也有一丝听闻他于雁门事迹时种下的、连自己都未全然察觉的悸动。

四目相对。

堂外恰传来更鼓声:戌时三刻。鼓声沉闷,却与远处隐约飘来的边塞歌谣余韵交织在一起——那是卫铮的亲卫营老卒,在府外自发唱起的《无衣》:“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

在这鼓声与歌声中,卫铮忽然觉得,这桩始于门第却也掺杂着时势、责任与隐约感情的婚姻,或许真能在刀兵四起的岁月里,生出些别样的藤蔓。

礼成,宾退。

侍女撤去残席,换上象征“多子”的枣、栗、干肉,铺陈于新榻周围。蔡琰的傅母依古礼诵道:“夙夜无违命,衿缨无违节。勉之敬之,夙夜无违。”

红烛高烧,映亮东厢窗棂上贴着的“喜”字剪花。那剪花以红纸裁成,图案复杂:中间是双喜,四周环绕着莲花、鲤鱼、蝙蝠、石榴——取“连年有余”“多福多子”之意。

夜风自北来,穿过河东庭院,拂动檐下铜铃。风里仿佛真的带来了雁门关外霜雪的气息,清冽而凛然。

卫铮与蔡琰并肩立于窗前。礼仪已毕,宾客渐散,此刻才是他们第一次独处——虽然门外仍有侍婢守候。

“昭姬,”卫铮轻声道,“北地苦寒,不比中原。你若……”

“妾既嫁,自当随夫。”蔡琰打断他,声音平静,“且妾随家父流离多年,雁门、五原皆曾居停,非不知边塞疾苦。”

她顿了顿,转头看他:“倒是夫君,官居二千石,却娶流徒之女,不怕朝中非议?”

卫铮笑了:“我卫铮行事,何惧人言?况且——”他望向北方,“在边塞,刀剑弓马才是硬道理。那些洛阳城里的闲言碎语,传不过雁门关。”

蔡琰微微颔首,不再言语。两人就这样并肩站着,看窗外残月渐升,星河初现。

许久,她忽然轻声道:“方才那首诗……‘边月随弓影’,可是夫君亲历?”

“是。”卫铮点头,“去岁九月,鲜卑围城。一夜我率三百骑出城夜袭,月下奔驰,弓影映地如墨,霜花沾剑似雪。”

“后来呢?”

“后来我们烧了鲜卑粮草军械,斩了追击的千夫长。”卫铮说得平淡,但眼中闪过一丝锐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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