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2）
紧接着，第二行符号浮现：
“归零将至”。
下一秒，时间恢复流动。
“轰——！！！！！”
无法形容的恐怖能量冲击，以黑色晶体碎片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不是魂力，不是任何已知属性的能量，而是纯粹的、暴戾的“存在否定”之力！
彩虹魂力屏障如同纸糊般破碎！
整个法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无数魂导符文炸裂，能量导管接连爆开！
球形空间那层薄膜剧烈震荡，外部混沌景象疯狂翻涌，仿佛有难以想象的恐怖存在被惊动，正向着这个“破洞”窥视而来！
林墨如遭重击，身体倒飞出去，口中喷出的鲜血在半空中就被那爆发的“否定之力”湮灭成虚无！黑白十二翼瞬间黯淡、收缩，仿佛遭受了重创！
“样本激活！能量层级突破阈值！法阵过载！界膜稳定度急剧下降！”博士的惊呼声在爆炸的轰鸣中几乎微不可闻，他疯狂地操作着安全平台上的控制面板，眼中第一次露出了失控的惊骇，“不！这反应……远超预计！零号！启动最高应急协议！隔离整个‘界膜之间’！快！”
“清道夫”零号眼中红光狂闪，胸口核心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烈光芒，就要冲向法阵中心，试图以自身为屏障阻止能量扩散。
但已经晚了。
那块黑色晶体碎片，在爆发出那恐怖的一击后，并没有停止。
它缓缓地、极其不自然地……“转”了过来。
将那个布满了新浮现文字的表面，对准了倒飞出去的林墨。
然后，碎片内部，一点微弱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纯白光芒，极其艰难地、挣扎着……亮了起来。
一个淡漠的、非男非女、仿佛由无数声音叠加而成的“意念”，直接响彻在在场每一个具备意识的灵魂深处：
“检测……到非常规‘编码’波动……”
“对比……数据库残片……匹配度……0.000……00017%……”
“结论：非正统‘继承者’……非自然‘变异体’……”
“判断：不可归类之‘错误’……”
“执行……基础协议：予以……‘净化’……”
纯白光芒，骤然扩张！
那不是温暖的光，而是冰冷的、要将一切“错误”从世界上擦拭干净的……“修正”之光！
光芒所过之处，连那暴戾的“否定之力”都开始消融、湮灭！
它笔直地，射向重伤坠地的林墨！
“林墨——！！！”白夜凄厉的呼喊被淹没在能量的咆哮中，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极致之冰全力爆发，在身前凝聚出层层叠叠、足以冻结魂力的绝对冰墙！
冰墙在触及白光的瞬间，无声汽化。
“零号！拦截！”博士嘶吼。
“清道夫”零号庞大的身躯挡在了白光路径上，所有武器系统超负荷运转，暗红力场凝聚到几乎实质！
白光微微一顿。
然后，零号那足以硬抗超级斗罗攻击的合金身躯，从接触点开始，如同被橡皮擦去的铅笔字迹，一寸寸地、不可逆转地……消失了。
没有爆炸，没有残骸，就是最彻底的“抹除”。
白光，距离林墨，已不足十米。
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如此绝对。
林墨挣扎着想要调动魂力，却发现体内魂力一片紊乱，黑白十二翼武魂传来阵阵悲鸣般的虚弱感，连小光的声音都变得断断续续、模糊不清。
要结束了吗？
死在这里？被一块莫名其妙的碎片，以“错误”的名义“净化”掉？
不甘心……
他还没找到魂兽与魂师共存的完美答案，还没解开自己穿越的谜团，还没……
就在白光即将把他吞没的千钧一发之际——
他灵魂深处，那个被小光激活的、古老的黑白符号，似乎感应到了外界的“净化”之力，微微……跳动了一下。
然后，自发地，沿着某种玄奥的轨迹，运转了极其微小的一周。
没有能量外泄。
但那道恐怖绝伦的“净化”白光，在触及林墨身体的前一刹那，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绝对无法逾越的“墙壁”，猛地停滞了。
非男非女的意念，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仿佛“疑惑”的波动：
“……拒绝‘净化’？”
“权限……校验……”
它似乎在扫描林墨灵魂深处那个符号。
片刻的死寂。
“校验……失败。”
“目标携带印记……权限层级……高于本碎片‘净化协议’……”
“冲突……无法解决……”
“根据核心公约第……条……进入……强制休眠……”
纯白光芒倏然收回。
黑色晶体碎片表面的文字和纹路迅速黯淡、隐去，恢复了最初那沉寂如死物的模样。周围暴走的“否定之力”也如同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濒临崩溃的法阵和空间。
球形空间的震动缓缓平息，外部混沌景象重新归于缓慢的旋转，但那个“破洞”的边缘，似乎比之前扩大了一丝。
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能量导管破裂处嗤嗤的能量泄露声，以及法阵核心偶尔迸发的电火花。
林墨躺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每一处都在剧痛，眼中却充满了劫后余生的茫然，以及更深的震撼。
灵魂深处，那个黑白符号已经重新隐没，仿佛从未出现。
但他“记得”它。
博士踉跄着从控制台后站起，银白研究服沾满了灰尘和能量灼烧的痕迹。他看着法阵中央重归沉寂的碎片，又看向远处几乎被抹去大半身躯、只剩下头颅和部分躯干残骸、眼中红光彻底熄灭的“清道夫”零号，最后，目光落在狼狈不堪却奇迹般活下来的林墨身上。
那双总是平静、洞悉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极其复杂的光芒——震撼、狂热、疑虑、算计，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未知的敬畏。
他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到林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良久，博士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耳语的音量，缓缓开口，问出了那个盘旋在他心中已久、却在今日得到了某种诡异印证的问题：
“你灵魂深处……那拒绝‘净化’的东西……”
“究竟是什么？”
林墨咳嗽着，抹去嘴角的血迹，抬头迎上博士的目光。
他扯出一个虚弱的、却带着某种讽刺意味的笑。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