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 ？？˙？？？ ？？？ ？3（2/2）

世界法则低语。

这个词让林墨脊背发凉。

在斗罗大陆，只有达到极限斗罗层次，才能微弱地感知到世界基本法则的流动。而在这个科技高度发达、魂力被严格量化应用的世界……怎么可能存在类似的现象？

除非……

一个可怕的猜想在他脑中形成。

除非这个世界的力量体系底层，与斗罗大陆有着某种同源的联系。

除非“人造魂环”技术在这个世界以另一种形式存在、或被研究过。

除非李长安在深塔进行的实验，触及了某个根本性的秘密。

“小光。”林墨在心中说，“我需要尽快恢复魂力。”

“已调整辅助方案。正在以最低功率微调宿主魂力回路，加速微损伤愈合。预计完全恢复时间：四小时十七分钟。”

四小时。

林墨闭上眼睛，开始主动引导魂力——缓慢地，小心翼翼地，像在布满裂纹的冰面上行走。

每一次循环，滞涩感都在减轻。

疼痛在消退。

而随着感知的逐渐清晰，他开始注意到陈博士所说的“吵闹”。

起初只是模糊的背景音，像是隔着墙壁听到的、无数人窃窃私语的重叠。但当他集中注意力，那些声音开始分化、变得清晰——

不是真正的声音。

是魂力波动构成的“信息流”。

有些来自远处，可能是其他房间的人在运转魂力。有些来自设施本身，魂导设备运转产生的规律脉冲。但还有些……更遥远，更模糊，像是从大地深处传来，又像是从天空极高处降下。

那些波动中包含着信息碎片。

“……稳定性下降0.3%……”

“……第七节点负载过高……”

“……边界震荡，需要加固……”

断断续续，支离破碎。

但林墨听懂了其中一部分。

这些信息描述的，不是某个具体的设备或实验。

而是……这个世界本身的结构。

就像在描述一栋建筑的承重墙出现了裂缝，地基在下沉，屋顶在漏雨。

林墨感到一阵眩晕。

他猛地切断感知，睁开眼睛，大口喘气。

额头全是冷汗。

“小光……刚才那些……”

“已记录并分析。”小光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凝重，“那些信息流描述的对象，有89%的概率是当前位面的空间稳定性参数。宿主，这个世界的‘墙壁’……正在变薄。”

“变薄？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位面壁垒的强度在衰减，外部混沌能量的渗透率在上升。按照当前衰减速度计算，大约在120至150年内，该位面将失去自维持能力，开始缓慢崩解。”

崩解。

一个世界，像沙堡一样逐渐崩溃。

“深塔知道这件事吗？”林墨问。

“根据信息流中提到的‘第七节点’、‘边界震荡’等术语，以及李长安的研究方向推断：深塔高层极有可能知晓，并正在进行某种‘修补’或‘加固’实验。但实验的具体性质……不明。”

王铎在调查的实验。

楚云拼死读取的记忆结晶。

清洁小队的追杀。

李长安的掩盖。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串联起来。

深塔在进行一个可能关乎整个世界存亡的实验，但实验有问题——至少王铎认为有问题。李长安在掩盖这个问题，不惜杀人灭口。而“避难所”这个组织，可能是知情者或反对者。

而林墨自己，因为特殊的魂力特征，被卷入了漩涡中心。

“我需要更多信息。”林墨低声说，“关于‘避难所’，关于李长安的过去，关于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

“同意。但宿主目前处于被收容状态，行动受限。建议：与陈博士合作，换取情报和自由。”

合作。

但合作需要筹码。

林墨有什么筹码？

他知道王铎留下的信息，知道楚云读取了记忆结晶的一部分，知道清洁小队的行动模式……但这些对“避难所”来说，可能价值有限。

他需要一个更大的筹码。

林墨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上。

心念微动，一丝极细微的魂力在掌心凝聚。

不是这个世界的标准魂力应用方式——将魂力转化为能量输出或驱动设备。

而是斗罗大陆的方式。

让魂力在体内按照特定回路运转，模拟武魂的特性，即使武魂本身无法在这个世界显化。

随着魂力的运转，林墨的掌心，缓缓浮现出一缕微光。

不是魂导设备的光芒。

是更纯净、更本质的光。

光中，隐约有羽毛的轮廓——一半纯黑，吸收所有光线；一半纯白，照亮周围。

虽然只有一瞬间，光芒就熄灭了。

但这一瞬间，已经足够。

房间角落，一个隐藏的监控探头，将这一幕完整记录。

---

监控室内。

陈博士站在屏幕前，看着林墨掌心那一闪而逝的黑白光羽。

他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不是恐惧。

是激动。

“黑白双色……魂力具象化……没有借助任何魂导器……”他喃喃自语，声音因为情绪波动而变得沙哑，“真的是‘完全觉醒者’……李长安找了二十年都没找到的钥匙……”

他转身，对身后的助手说：“调整他的权限等级。从‘观察对象’提升到‘重要合作者’。开放基础区域通行权，但监控不能停。”

“博士，这会不会太冒险了？我们还不清楚他的背景——”

“他的背景不重要。”陈博士打断助手，“重要的是他能做什么。王铎只是‘半觉醒者’，就能触及李长安实验的核心问题。而这个林墨……他的觉醒程度至少是王铎的三倍。”

他看向屏幕，林墨已经重新躺下，闭目休息。

但陈博士知道，这个年轻人已经察觉到了世界的“吵闹”，已经开始寻找答案了。

“准备一下。”陈博士说，“两小时后，我要和他正式谈谈。把三号档案室的‘壁垒衰减报告’和‘李长安叛逃事件纪要’调出来。”

“博士，那些是最高机密——”

“最高机密存在的意义，就是在关键时候被使用。”陈博士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眉心，“这个世界没时间让我们慢慢试探了。如果林墨真的是那把钥匙……那么‘避难所’和深塔之间的战争，可能终于要迎来转机了。”

助手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明白。我这就去准备。”

陈博士重新戴上眼镜，看向屏幕里林墨平静的侧脸。

“觉醒者……钥匙……希望你真的能打开那扇门。”他低声说，“在李长安把整个世界都献祭给他的疯狂之前。”

监控屏幕的光，映在他镜片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而房间里的林墨，并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试探已经引起了怎样的重视。

他只是闭着眼睛，在脑海中与小光规划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这个世界的真相，正在他面前缓缓展开。

而他要做的，不仅是揭开真相。

还要在暗流汹涌中，找到活下去、并改变结局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