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子牙受辱西岐拜相(1/2)
朝歌城,历经风霜的城墙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泽,如同这古老王朝的底色,厚重却难掩一丝暮气。城门处,车马辚辚,人流如织,贩夫走卒,王孙贵胄,交织出一幅繁华红尘画卷。在这熙攘之中,一位身着粗布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却带着几分落魄之色的老者,随着人流,缓缓步入了这座天下之中。
正是姜子牙。
他离了昆仑山,辞别师尊元始天尊,怀揣封神榜与打神鞭,肩负着那沉甸甸的“封神”使命,踏入这万丈红尘。昆仑修道四十载,仙道难成,他心知自己根基浅薄,此生大道无望,唯有将这“代理封神”之责履行妥当,方不负师恩,亦能得个神道正果。
然而,初入朝歌,这帝都的喧嚣与磅礴气象,依旧让他感到一丝目眩与格格不入。他按捺下心中的茫然与那份源自使命的沉重,寻了处简陋客舍安顿下来。师尊曾有暗示,他需先在朝歌立足,谋得一官半职,方能徐徐图之,静待天时。
他想起下山时,南极仙翁师兄曾予他一卷玉简,其上记载了几位与阐教有旧,或在朝中为官的“故人”。不过他打算拜访他的故交宋异人,宋异在朝歌有些产业,与人交往广阔。
几经打听,姜子牙寻到了宋异人府上。那宋异人倒也算念旧,见姜子牙乃昆仑下来,虽衣着寒酸,却也以礼相待,问及其来意。
姜子牙不善言辞,更不懂那些人情世故,只讷讷道:“贫道下山,欲寻个安身立命之所,不知宋兄可有门路,荐于朝堂,谋个职司?”
宋异人闻言,面露难色。他虽有些家财,但与朝中真正的权贵相比,不过蝼蚁。且观这姜子牙,年老体衰,又无甚惊人艺业,如何能入得了大王与太师的法眼?但碍于情面,他还是答应代为周旋,寻个机会。
然而,姜子牙不知的是,自他踏入朝歌城门的那一刻起,其行踪便已落在了闻仲布下的耳目眼中。那玉清仙法的独特气息,以及其怀中那两件关乎封神的气运至宝所引动的细微天机涟漪,在早已得赵公明警示、并时刻以神念监察朝歌的闻仲感知中,便如同暗夜中的灯塔般显眼。
“姜尚……终于来了。”太师府静室内,闻仲眉心竖痕金芒微闪,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公明师叔早有吩咐,此人乃天命封神之人,是敌非友,其入朝歌,绝非好事,必须将其逼走,绝不能让其在此立足,干扰殷商国本。
数日后,在宋异人耗费不少钱财、多方打点之下,竟真的为姜子牙争取到了一个面见大王,陈述己见的机会。虽只是偏殿召见,并非正式朝会,但于姜子牙而言,已是难得契机。
这一日,姜子牙换上了宋异人资助的一件稍显体面的青色道袍,怀着一丝紧张与期盼,跟随内侍,踏入那深似海的王宫。
偏殿之内,帝辛高坐,因近日武成王叛逃之事,面色不豫。闻仲则肃立一旁,如同定海神针。殿下,只有寥寥几位近臣。
姜子牙上前,依礼参拜,声音带着一丝苍老与拘谨:“山野道人姜尚,拜见陛下。”
帝辛抬眼打量了他一番,见其老迈,气息平平,心中已是不喜,淡淡道:“平身。宋异人举荐,言你有安邦定国之才,不知有何教我?”
姜子牙深吸一口气,努力回忆着在昆仑山听道时记下的那些治国箴言,开口道:“启禀陛下,治国之道,在于修德……亲贤臣,远小人……轻徭薄赋,与民休息……”所言皆是老生常谈,空洞乏味,且因其紧张,说得磕磕绊绊,毫无出奇之处。
帝辛听得眉头越皱越紧,耐着性子又问:“如今天下,可有隐忧?当如何应对?”
姜子牙本就对当下局势了解不深,只依着天机感应,含糊道:“臣观天象,西方似有煞气……当谨守王道,以德服人……”
他这话本意是暗示西岐,但在帝辛听来,简直是废话连篇,毫无建树。正要挥手让其退下。
“哼!”
一声冰冷的冷哼,如同惊雷,在殿中炸响!
一直沉默的闻仲,骤然踏前一步,目光如两道实质的冷电,直刺姜子牙,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与威严:
“姜尚!尔一介匹夫,在昆仑虚度数十载,仙道无成,碌碌无为,不过一朽木耳!有何面目在此妄谈国政,大言不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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