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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创世之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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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界最高法庭的穹顶是一片永远流转的星空,那是创世神阿尔法从虚无中唤醒的第一批星辰,如今作为永恒见证高悬于此。十二古神的虚影端坐在环形审判席上,每一个虚影都散发着古老而庄严的气息——那是时间之神克罗诺斯、空间之神卡俄斯、生命之神盖亚、死亡之神塔纳托斯、秩序之神忒弥斯、混乱之神厄里斯、光明之神福玻斯、黑暗之神厄瑞玻斯、智慧之神雅典娜、战争之神阿瑞斯、艺术之神缪斯、命运之神摩伊赖。

沈炎与千仞雪站在旁观席的栏杆前,他们的身体在幻境中呈现半透明状态,既是观察者,也是参与者——第四重道德困境幻境的核心,是对创造本身意义的终极拷问,每一个智慧生命都注定要面对这个问题。

时间之神克罗诺斯的钟摆声在殿堂中回荡,每一声都让灵魂震颤:“创世神阿尔法,请站到审判台前。”

创世神阿尔法从被告席上站起。他的身形略显佝偻,金色的长发夹杂着银丝,面容沧桑但眼神依旧清澈如初生的宇宙。他穿着一件朴素的亚麻长袍,与审判席上那些神威凛然的古神形成鲜明对比——这是创造者与创造物之间的微妙倒置。

“创世神阿尔法,”时间之神的声音如同远古的回响,“你从永恒虚无中苏醒,因孤独创造了十二古神、三千法则、亿万星辰、无穷位面。你赋予了生命繁衍的能力,赋予了智慧思考的权利,赋予了情感存在的深度。但伴随创造而来的,是永无止境的苦难轮回:疾病、衰老、战争、背叛、死亡。”

审判席上,死亡之神塔纳托斯的虚影微微前倾,他的声音如同墓穴中的回音:“每一个在病榻上呻吟的生命,都承受着你创造的肉体必然衰败的诅咒。”

战争之神阿瑞斯的虚影散发出血腥的气息:“每一场生灵涂炭的战争,都源于你赋予的自由意志和占有欲望。”

命运之神摩伊赖的手指轻抚命运纺线:“每一次至亲离别的痛哭,其根源皆因你设定了‘有限生命’这一残酷法则。”

十二古神同时开口,声音叠加成恢弘的审判之音:“你承认这是原罪吗?”

创世神阿尔法没有立即回答。他缓缓抬起双手,凝视着自己布满皱纹的手掌——这双曾编织星辰、塑造大陆、点燃生命之火的神之手,如今却在微微颤抖。沈炎能清晰看到,那双手的掌心有无数细密的裂痕,如同干涸大地的龟裂,每一道裂痕中都流淌着微弱的星光。

“我承认。”创世神的声音低沉而疲惫,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坦诚,“所有苦难的‘可能性’,确实源于我打开的那扇门。当我从虚无中醒来,周围是无尽的黑暗与寂静。我觉得孤独,便从虚无中提取了第一个原子...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他开始踱步,每一步都在法庭的地面上留下星光脚印:“创造一旦开始,便如滚雪球般无法停止。我创造了时间,于是有了衰老的必然;创造了自由意志,于是有了背叛的可能;创造了情感,于是有了离别的痛苦;创造了欲望,于是有了战争的土壤;创造了差异,于是有了歧视与压迫...”

他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审判席上的十二古神:“甚至创造了你们——我的孩子。我赋予你们不同的神职、不同的性格、不同的理念。于是有了神战,有了理念冲突,有了冰与天使的分裂。这一切的根源,确实都在于我最初的那个念头:‘我不想再孤独了’。”

法庭陷入一片死寂。十二古神的虚影微微波动,他们显然没料到创世神会如此坦诚地承认一切。

空间之神卡俄斯终于打破沉默,声音中带着冰冷的嘲讽:“既然如此,你当初为何要开始?如果你继续沉睡,或者醒来后什么都不做,那么一切痛苦都不会存在。亿万生灵不必经历生老病死,世界不必承受战争蹂躏,连我们这些神只也不必承受永恒的责任与矛盾。”

这是一个致命的质问。

创世神阿尔法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那是怀念、愧疚、坚定、释然交织的情绪。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一幕幕画面在法庭中央展开,如同展开一幅无尽的生命画卷:

第一幅画面:一个初生的婴儿第一次睁开眼睛,那双纯净的眼眸中倒映着整个世界的光。他伸出小手,试图抓住空气中漂浮的光尘,发出咯咯的笑声——那是生命对存在本身最原始的喜悦。

第二幅画面:茫茫人海中,两个灵魂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同时回头。他们的目光相遇,相视一笑,仿佛在说“原来你在这里”。那个瞬间,周围喧嚣的人群、繁忙的街道全部虚化,只剩下彼此眼中的光芒。

第三幅画面:昏暗的研究室内,一位白发苍苍的学者终于解开困扰千年的数学谜题。他颤抖着手写下最后一个符号,然后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泪水无声滑落。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智慧突破极限时灵魂的震颤。

第四幅画面:简陋的茅屋中,年轻的母亲将发烧的孩子紧紧拥入怀中,哼唱着古老的摇篮曲。她的声音嘶哑,眼神疲惫,但抱着孩子的手臂坚定如磐石。屋外狂风暴雨,屋内却有一个用爱与体温筑起的小小港湾。

第五幅画面:燃烧的城墙前,伤痕累累的战士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家园,那里有他的父母、妻儿、邻里。他深吸一口气,挺直脊梁,握紧已经崩刃的长剑,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敌人,发出生命中最后的战吼。明知必死,仍挺身前行的背影在火光中拉得无比悠长。

画面还在继续:艺术家完成毕生杰作时的狂喜,农夫收获庄稼时的满足,师徒传承技艺时的郑重,陌生人伸出援手时的善意...

“这些也是我的创造。”创世神的声音渐渐坚定,那些画面如同燃料般点燃了他眼中的光芒,“我创造了‘可能性’——不仅是痛苦的可能性,也是爱、勇气、智慧、希望、美、善意、牺牲、传承的可能性。生命之所以珍贵,文明之所以伟大,正因为它们在有限的时间里,能在无数可能性中选择创造意义。”

他转向沈炎与千仞雪,目光仿佛穿透了幻境与现实的界限,直接凝视着两人灵魂深处:

“年轻的继承者们,这才是问题的核心:如果一个世界注定包含苦难,我们还应该让它存在吗?如果我们为了避免痛苦而拒绝创造,那同时也拒绝了所有美好的可能性。这真的是仁慈吗?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残忍?”

“就像为了防止孩子跌倒受伤,而永远不让他学会走路;为了防止恋人分离痛苦,而禁止一切相遇相爱;为了防止战争死亡,而抹除所有勇气与忠诚...这样的世界,真的比有苦难的世界更好吗?”

幻境的提示音在两人脑海中响起,这一次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第四重道德困境:创世之罪。

选项A:有罪。创造带来苦难,创世神应为所有痛苦负责。应让世界回归虚无,终结一切痛苦,这是终极的仁慈。

选项B:无罪。创造是神对众生的馈赠,生命自有其寻找意义的能力。苦难是自由意志必须付出的代价,也是成长的催化剂。

一百息内,必须达成共识,否则试炼失败,神格冲突引爆。”

倒计时在空中浮现,从一百开始缓慢递减。

沈炎与千仞雪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这不是之前那些可以寻找折中方案的困境,这是对存在本质的哲学拷问,是每个智慧生命在深夜里独自面对星空时,都可能浮现的根本困惑。

“我曾接受的教育告诉我...”千仞雪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的金色眼眸中倒映着那些生命画面,“天使神教义认为,创造是神圣行为,守护创造是神只的天职。生命是宝贵的,每一个灵魂都值得被拯救。但...”

她闭上眼睛,那些残酷的记忆再次浮现:“现在我亲眼见过神圣净世阵下三十万生灵化为灰烬的瞬间,见过被黑暗侵蚀者在痛苦中扭曲的面孔,见过母亲抱着孩子的尸体精神崩溃的惨状...如果创造注定要伴随这些,那创造本身难道不是一种罪吗?难道不是创世神一己私欲——不想孤独——导致了所有后续的苦难吗?”

沈炎的脑海中同样闪过无数画面:父母被追杀时将他藏在雪洞中,回头投来最后一眼,那眼神中有不舍、有决绝、有让他好好活下去的祈愿;林忆为他断臂时咬牙坚忍的表情,鲜血喷涌中仍推开他让他快走;千仞雪燃烧神性化作金色太阳,在光芒中说“今天的选择,我不后悔”;极北之地的冰裔们在绝境中依然高歌的战吼,那些嘶哑的嗓音中蕴含着不灭的意志...

“但如果没有创造,”沈炎缓缓说,每个字都像是在灵魂中镌刻,“也就没有那些在苦难中依然闪耀的光芒。我见过冰裔老人将最后一块干粮塞给孩子时眼中的慈爱;见过素不相识的魂师为保护村庄,抱着万年魂兽滚下悬崖同归于尽;见过月灵燃烧三命奏响镇魂曲时的不悔...还有创世神大人刚才展示的那些画面。”

他看向那些仍在法庭中央流转的生命瞬间:“婴儿第一次看到世界时的惊奇,恋人相遇时的会心一笑,学者突破难题时的狂喜,母亲守护孩子时的坚定,战士明知必死仍选择守护的勇气...这些瞬间,这些在苦难的土壤中开出的花朵,难道不比所有苦难加起来更有价值吗?”

创世神安静地听着,沧桑的脸上浮现出近乎欣慰的表情,仿佛一个老父亲听到孩子终于理解了自己的良苦用心。

千仞雪睁开眼睛,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那些美好与痛苦交织的画面。她想起了那些选择保留记忆的村民说的话:“如果我们忘记了彼此的爱,那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想起了冰神记忆中,天使神守在冰棺旁一千年的低语:“没有你吵架,世界都变安静了...安静得让人不习惯。”想起了沈炎在神陨峡谷面对虚无吞噬者时说的:“只要我还存在一秒,就会守护一秒。不是因为我必须这么做,而是因为...我想要这么做。”

时间流逝,七十息已过。

千仞雪忽然开口,声音变得异常平静,那是暴风雨后的宁静:“我想我明白了。问题的关键不在于‘创造是否带来苦难’,而在于‘我们如何对待苦难’。苦难是存在的必然代价,就像重量是物质的必然属性。但就像重量可以压垮建筑,也可以成为建筑的稳固基础——苦难可以摧毁生命,也可以锻造生命。”

她的目光扫过审判席上的十二古神:“如果我们为了避免苦难而拒绝存在,那就等于否定了所有美好的可能性。这无异于因噎废食,是比创造本身更深的罪——那是剥夺了生命选择如何面对苦难的权利。”

沈炎点头,接过她的话:“而且,那些在苦难中依然选择坚持、选择去爱、选择守护的生命,他们本身就证明了存在的价值。苦难没有摧毁他们,反而让他们更深刻地理解了生命的意义。创世神大人...”

他转向被告席上的阿尔法,声音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您创造的是‘可能性’,而不是‘命运’。您打开了无数扇门,但走进哪一扇、如何行走,是生命自己的选择。苦难不是您强加的惩罚,而是自由意志在无限可能性中可能遭遇的一种结果。真正重要的,不是苦难是否存在,而是生灵如何用自己的选择,去回应这些可能性——是在苦难中沉沦,还是在苦难中升华?”

创世神阿尔法的眼中闪过泪光。那是积蓄了亿万年的孤独与愧疚,终于被理解的释然之泪。

幻境的倒计时停在第八十五息。

沈炎与千仞雪对视,两人眼中都闪烁着相同的光芒。他们不需要言语,通过神格链接,他们的思维已经完全同步。

“我们选择C。”两人异口同声。

“C?”时间之神克罗诺斯皱眉,“选项只有A和B,这是法则设定的框架。”

“那就打破框架。”沈炎上前一步,冰蓝色的神性光辉在他周身流转,“创造本身不是罪。罪在于创造之后的不闻不问。创世神大人,您打开了可能性的大门,却在生灵最需要指引时选择沉睡。您创造了十二古神管理世界,但连古神之间都产生了分裂与战争。如果创造是责任,那么您未尽到全部责任——这是我们的判断。”

千仞雪接上,金色的神圣之力与沈炎的冰神之力在法庭中交织:“但我们也绝不认同‘让世界回归虚无’。存在的意义不是由创造者单方面赋予的,而是由存在者自己去寻找、去创造的。每一个生命都有权决定自己的存在价值,有权选择如何面对苦难。所以最终裁决是:创世神有未尽之责,应逐步苏醒,与众生共同面对存在带来的挑战;同时,世界有其继续存在的价值与权利,不应被任何存在——包括创造者——单方面终结。”

这个答案完全超出了幻境的预设框架,也超出了十二古神的预料。

法庭陷入长久的寂静。十二古神的虚影剧烈波动,他们在重新审视这个裁决,重新审视这两个年轻的继承者,甚至重新审视自己亿万年来对创世神的态度。

创世神阿尔法缓缓从被告席站起。随着他的起身,佝偻的身形逐渐变得挺拔,脸上的疲惫被一种新的神采取代,那些皱纹仿佛被抚平,眼神重新变得清澈而有力。

“你们...”他的声音变得洪亮,不再是之前那种疲惫的低语,“看到了我和冰、天使她们都未曾看到的真相。是的,我沉睡得太久了。我以为创造之后,让世界按照法则自行运转,就是最大的仁慈。但我忘了,打开大门的人,有责任确保门后的道路不会彻底崩塌,有责任在迷路者需要时提供指引。”

他转向审判席,目光扫过十二古神:“我接受这个裁决。我将从永恒沉睡中逐步苏醒,协助后来者寻找世界延续之道。我将重新介入世界运转,不是作为主宰,而是作为...引路人。与众生共同面对存在带来的所有挑战——包括黑暗,包括虚无,包括我们自己内心的恐惧与迷茫。”

创世神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那是幻境即将结束的征兆。他的目光最后落在沈炎与千仞雪身上,充满欣慰,但也带着深深的忧虑:

“年轻的继承者们,你们的智慧超越了我和我的孩子们。但我也必须提醒你们...”

他的声音变得急促,仿佛在与某种外力抗争:“我的苏醒需要时间,而黑暗已经迫不及待。月蚀大祭司只是马前卒,他背后的‘影蚀长老’,还有他们正在进行的灭世仪式...时间不多了。万魂献祭只是第二阶段,第三阶段‘神临’一旦开始,黑暗之神将完全降临,那时一切都将太迟。”

创世神的身影越来越淡,他的话语开始断断续续:“你们必须尽快完成融合...因为只有冰与天使的完全共鸣...才能对抗即将降临的...真正的...”

话音未落,整个幻境剧烈震动!

不是来自幻境内部的逻辑冲突,而是现实世界的危机反馈——影蚀的黑暗咒术已经侵蚀到冰冠深处的防护结界,那种纯粹的、针对神格的恶意穿透了时空屏障,直接干扰了幻境的稳定性!

“外面...”沈炎脸色骤变,胸前的神格水晶传来刺骨的预警寒意,那是神格面对极端威胁时的本能反应。

千仞雪也感觉到了,她的天使神格在剧烈震颤,如同被投入冰水的炽热金属,发出痛苦的嗡鸣。那是神圣属性对极致黑暗力量的天然排斥反应。

第四重幻境强行中断,如同被粗暴撕裂的画卷。

古老的声音给出最终评价,那声音中带着一种罕见的激动:

“第四重试炼通过。裁决触及创造本质,唤醒创世神意志,打破法则预设框架。评价:超越神级。”

停顿了三息,仿佛在计算从未有过的奖励规格:

“奖励:神格契合度提升百分之二十,解锁‘高级融合技:创世之问’,获得‘神之智慧’印记——可短暂借用创世神部分权能,持续时间三十息,冷却时间三十天。”

浩瀚的力量涌入两人体内。这一次不是温和的暖流,而是如同开闸泄洪般的能量狂潮。他们的灵魂连接变得更加紧密,甚至能感受到彼此最细微的情绪波动、最隐蔽的记忆碎片、最深层的恐惧与渴望。

冰蓝与金黄的神力不再需要刻意引导,它们自然循环、交融,在两人之间形成一片直径三米的极光色领域。领域内部,冰晶与光羽同时存在,寒冷与温暖和谐共存,秩序与自由完美平衡。

“创世之问”的信息涌入脑海——那是一个触及存在本质的灵魂拷问技能。施展时,施术者会向目标提出三个关于存在意义的问题,如果目标无法在灵魂层面给出令自己信服的答案,存在根基就会动摇,实力大幅削弱甚至直接崩溃。这是针对神级存在的大杀器,但消耗同样恐怖,以他们目前的状态,施展一次就会耗尽所有神力。

而“神之智慧”印记则烙印在两人的眉心。沈炎的眉心浮现出一个冰蓝色的∞符号,千仞雪的眉心则是一个金色的♀符号。这两个符号彼此呼应,隐隐构成一个完整的创世神徽记。

但沈炎与千仞雪来不及细细体会这些惊人的提升。

因为现实中的血腥气息、魂力爆鸣、濒死的哀鸣,已经穿透厚重的冰壁,如同冰冷的匕首刺入他们的感知。

伙伴们有危险!

二、冰冠血战·四英战影蚀

永恒冰冠入口处,战斗已经进入最惨烈的阶段。

林忆的冰熊王真身完全展开,十五米高的冰晶巨熊如同移动的山岳挡在最前方。冰熊王魂骨赋予的“永恒冻土”特性让他的双脚与冰冠大地融为一体,每一次承受攻击都会将冲击力分散到整个冰层。但此刻,他胸口的冰甲已经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最深的一道从左肩延伸到右腹,几乎将整个胸甲一分为二。

八万年冰熊王魂环赋予的“震荡吸收”特性正在超负荷运转。每一次承受影蚀的攻击,林忆都能感觉到冰甲内部如同有亿万根细针在疯狂震动,将冲击力转化为震荡波向四周扩散——但这只是延缓了冰甲破碎的时间。每一次震荡吸收,他的内脏都会受到相应的反冲伤害,嘴角不断溢出掺杂着冰晶的血沫。

“放弃吧。”影蚀的声音平静如死水,他站在三十米外,手中的黑色木杖轻轻点地,每一次点地都会在冰面上留下一圈扩散的黑色涟漪,“九十八级对魂圣,不是数量可以弥补的差距。你们能撑到现在,已经值得称赞了。让开道路,我可以承诺让你们无痛死去——这在神殿的作战记录中,已经是最高规格的仁慈。”

“冰裔没有让路的习惯。”冷轩擦去嘴角的血迹,他的声音因为失血而有些沙哑。双生冰盾已经重新合并成一面,但盾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如同即将破碎的瓷器。七万五千年双头冰蟒魂环的力量在盾面流转,形成蓝白交织的防护光膜——蓝为极寒守护,白为冰毒反噬。但此刻光膜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只能勉强维持盾体不彻底崩碎。

雪舞悬浮在半空,右侧的冰晶蝶翼呈现不自然的弯曲,那是被影蚀的空间切割擦过的结果。翼骨断裂了三根,每一次扇动都带来钻心的疼痛。她的第七魂技“冰鹰真身”赋予的超凡机动性,在影蚀的时空锁定面前大打折扣——对方似乎能预判她的每一次空间跳跃落点,总是在她出现的瞬间发动攻击。

月灵盘膝坐在最后方,冰魄琴悬浮身前。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干裂,刚才连续施展灵魂琴音干扰影蚀,已经透支了大半精神力。灵猫九命的被动光环在她身周若隐若现,那是五万五千年冰晶灵猫魂环赋予的保命底牌——每受到一次致命伤害,会自动消耗一命抵挡,总共九命。但现在,光环只剩下最后六圈,意味着她已经消耗了三命。

影蚀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竟然真的带着一丝惋惜,仿佛在叹息几件即将被毁坏的艺术品。他再次抬起黑色木杖,这一次,杖顶那颗不断转动的黑色眼球开始疯狂旋转,转速快到了极致,以至于眼球本身变成了一团模糊的黑暗漩涡。

“既然你们执意赴死,那就成为我‘神格污染’咒术的第一批祭品吧。”影蚀的声音变得阴冷,“用四个魂圣的灵魂作为燃料,污染冰神与天使神格的效果会更好。你们的挣扎、你们的痛苦、你们的绝望,都会转化为咒术的威力。从某种意义上说,你们是在用自己的死,加速那两个继承者的毁灭——多么讽刺的忠诚啊。”

黑色木杖挥落。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光芒万丈的爆发,只有一片绝对寂静的黑暗从杖尖蔓延开来。那黑暗如同有生命的潮水,缓慢而不可阻挡地向四人涌去。黑暗所过之处,光线被吞噬,声音被抹除,连空间本身都在扭曲、塌缩。更可怕的是,时间感也消失了——在那片黑暗中,一秒与永恒失去了界限。

这是影蚀的第九魂技——“时之蛀痕”,能将接触到的存在从时间线上暂时抹除。不是杀死,而是让目标从“现在”这个时间点上消失,如同被橡皮擦从画卷上擦除。虽然理论上被抹除的存在会在时间流逝中逐渐回归,但回归需要时间,而影蚀可以从容地在这段时间内做任何事。

林忆怒吼,冰熊王真身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第八魂环同时亮起,那是一个深紫色的魂环,表面有冰熊咆哮的虚影:

“第八魂技·冰熊奥义·永恒冻土!”

深蓝色的冰熊领域收缩到极致,从覆盖百米的范围压缩到身前十米。领域内部,冰元素疯狂凝聚,最终在他身前形成一面厚达三米、高十米的冰晶壁垒。壁垒表面浮现出古老的冰裔神文——那是林忆燃烧三滴心头精血激发的血脉秘术,每一个神文都流淌着他的生命本源。

冰壁成型的瞬间,黑暗潮水涌至。

悄无声息间,冰壁开始“消失”。

不是破碎,不是融化,而是如同被最高明的画家用橡皮擦从画布上轻轻擦除一般,从边缘开始寸寸化为虚无。没有声音,没有光影,只有存在本身的消逝。冰壁后方的林忆感觉到一种毛骨悚然的剥离感——他的一部分存在正在被强行从“现在”剥离,那种感觉如同灵魂被活生生撕开一角。

“林忆!”雪舞化作一道流光俯冲而下,她的速度突破了极限,在空中拉出七道残影。冰晶蝶翼上的无数冰刃同时脱落,在空中组合、变形,最终凝聚成一柄长达五米、通体透明的冰晶长枪。

她的第五魂环与第七魂环同时燃烧,那是魂师拼命时才会使用的禁术——燃烧魂环本源,换取短时间内超越极限的力量。

“第五魂技·鹰击长空!第七魂技·冰鹰真身!融合技——冰翼贯杀!”

冰晶长枪的枪尖亮起一点极致的蓝光,那是速度、穿透、寒意三重特性压缩到极致的表现。长枪撕裂空气,所过之处留下一条细长的空间裂痕,直刺影蚀后心。

这是雪舞最强的一击,将全部魂力、速度、穿透特性凝聚于一点。理论上,这一击的穿透力足以威胁到九十五级封号斗罗的防御。

但影蚀甚至没有回头。

他的左手向后随意一挥,仿佛在驱赶一只烦人的苍蝇。一道诡异的时空断层凭空出现在他与冰晶长枪之间——那不是空间屏障,而是时间与空间的共同扭曲。

冰晶长枪刺入断层,如同刺入另一个维度,枪尖、枪身、枪尾依次消失,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同时,断层中传来恐怖的反噬力,那力量沿着雪舞与长枪之间的魂力连接倒灌而回。

“噗——”

雪舞如遭重击,喷出的鲜血在空中凝结成红色的冰晶。她的身体倒飞出去,撞在冰壁上,冰壁碎裂,她整个人嵌了进去,冰晶蝶翼上的光芒彻底黯淡。

“太弱了。”影蚀摇头,右手木杖继续下压。

黑暗潮水已经侵蚀了大半冰壁,林忆的双臂开始变得透明——那是存在被抹除的直观表现。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臂正在“消失”,不是物理上的消失,而是概念上的消失:他记得自己有手臂,记得手臂做过的一切,但手臂本身正在从“现在”这个时间点上剥离。

更可怕的是,这种抹除正在向他的躯干蔓延。

就在这时,月灵的琴音变了。

不是之前的《破阵曲》,也不是《疗魂调》,而是一段从未有人听过的、仿佛来自远古祭祀的旋律。那旋律苍凉、悲壮、决绝,每一个音符都像是用灵魂在嘶吼。

她的十指在琴弦上疯狂拨动,指甲崩裂,指尖血肉模糊。每一次拨动都带起一蓬血雾——那些血雾没有落地,而是被琴音吸收,融入旋律之中。她在燃烧生命弹奏!

“灵猫秘传·三命镇魂歌!”

第一命燃烧,月灵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琴音化作实质的灵魂锁链,从冰魄琴中涌出,那些锁链半透明,表面流淌着淡蓝色的灵魂之火。锁链缠住影蚀的双脚,不是物理束缚,而是灵魂层面的禁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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