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血色的邀请（1/2）

老师的声音，透过扩音器，清晰地传遍了操场的每一个角落。

“七班13号，陈默，觉醒失败。”

失败二字如同冰锥，刺穿了陈默的耳膜，也冻结了操场上所有的声音。

死寂。

随即，巨大的哗然与窃窃私语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将他淹没。

“失败了？那个次次考第一的陈默？”

“文学天才？呵，不能觉醒就是个废物！”

“他这辈子啊就是完了……”

“柳校花和他……啧，可惜了。”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惊愕、惋惜，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弄。在这个力量至上的时代，觉醒失败，等同于被宣判了社会性死亡，直接坠入最底层。

陈默站在原地，感觉脚下的地面在寸寸碎裂。不远处，刚刚觉醒A级天赋的柳如烟周身仿佛萦绕着光晕，明媚耀眼；而他所在之处，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灰暗。

他低着头，黑发垂落遮住了眼帘，唯有垂在身侧的手掌死死攥紧，指甲深陷入掌心，试图用这微不足道的刺痛压过体内翻江倒海的痛苦和心脏骤然冰封的寒意。

最后一丝希望彻底熄灭了。

“陈默……”

他听到柳如烟的声音，抬头望去。她脸上的兴奋与笑容已然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失望，以及……一丝迅速蔓延的嫌弃。

就在这时，人群分开一条通路。隔壁班的张扬缓步走来，径直站到柳如烟身边。他刚觉醒了b+级天赋火焰掌控，家世显赫，是仅次于柳如烟的焦点。

“如烟恭喜啊！A级治疗天赋，未来无可限量！”张扬笑容满面，语气热络，随即话锋一转，目光轻蔑地扫过陈默，“以后我们组队，才是强强联合。至于某些拖后腿的废物……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该有自知之明。”

他的话像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捅进陈默心口，然后残忍地搅动。

柳如烟闻言，身体微微一顿，随即像是下定了决心，脸上绽放出比刚才对陈默时更加明媚动人的笑容，轻轻依偎向张扬身侧。

“张扬同学说笑了，”她的声音依旧娇柔，却带着疏离，“以后啊，还请多多关照。”

说完她甚至没有再看陈默一眼，仿佛他只是脚下的一粒尘埃。她自然地挽住张扬伸出的胳膊，在众人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中，如同胜利的女王走向人群前方接受着新一轮的恭维与祝贺。

阳光毫无保留地洒在他们身上般配，耀眼刺痛了陈默的双眼。

而他，被彻底遗弃在无人问津的阴影里。

周围的议论声更加不堪入耳。

“看吧，现实得很！柳如烟怎么可能要个废物？”

“张扬少爷才是良配，家世天赋哪样不强？”

“陈默？呵，路边的野狗现在都比他强……”

陈默感觉所有的声音都在迅速远去，世界扭曲模糊。只有体内那疯狂的饥饿感与蚀骨的疼痛无比清晰，啃噬着他最后的理智。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下觉醒台的，像一具被抽走灵魂的躯壳，麻木地穿过那些形形色色的目光。

他没有回家，而是凭着本能，走向了昨天体检的医院。那张迟来的报告单成了他绝望中唯一能抓住的虚无缥缈的稻草。

医院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医生看着他的报告单，眉头紧锁，最终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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