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低语侵蚀（2/2）

不是声音变小，不是逐渐远去，而是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消失了！

仿佛有人按下了宇宙的静音键。

通道依旧在向外涌出粘稠的黑暗，那黑暗依然带着令人心悸的不祥，但那种直接作用于意识、带来疯狂的低语呢喃，却瞬间无影无踪。

突如其来的绝对“安静”，反而让饱受折磨的众人有些不适应。

迦蓝周身的净化光晕停止了剧烈波动，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

林七夜缓缓松开紧咬的牙关，深吸一口气，强行将脑海中残留的疯狂幻象压入心底，眼神重新恢复锐利，尽管脸色依旧苍白。

沈青竹拔出匕首，晃了晃头，眼中的血丝缓缓褪去，呼吸逐渐平稳。

安卿鱼甩了甩头，仿佛要甩掉耳朵里的嗡鸣，他看向自己的仪器，屏幕上的警报红光正在逐渐熄灭。

而反应最激烈的，是百里胖胖。

就在低语消失的瞬间，他猛地抬起了头！眼神不再迷茫痛苦，却充满了另一种极致的惊恐和……暴戾？他不知何时，已经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特制枪械，并且……调转了枪口，手指死死扣在扳机上，枪口赫然对准了离他最近、刚刚恢复些许清明的迦蓝！

他的脸上混杂着未散的低语残留的疯狂和一种被强行“唤醒”后的错乱杀意，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怪物……都是怪物……杀了……！”

就在他手指即将扣下扳机的刹那，低语消失带来的彻底“安静”和意识瞬间的“清明”，让他的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僵直和困惑。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暴戾迅速被茫然取代，他看着自己手中对准队友的枪口，又看了看周围恢复正常的队友们，脸上露出极度惊愕和不知所措的表情，下意识地松开了扳机，枪口垂落。

“我……我……”他结结巴巴，额头冷汗涔涔，“我刚刚……怎么了？梦游了？”

他完全不记得自己刚才那被低语控制、充满杀意的状态，只记得头脑一片混乱，然后突然“清醒”，就发现自己差点对迦蓝开枪。

迦蓝后怕地退后半步，净化光晕并未完全收起，警惕地看着胖子。

林七夜和沈青竹也迅速将目光投向胖子，确认他此刻的状态。

安卿鱼推了推眼镜，看向依旧跪伏在地、身体微微颤抖的程实，又看了看那一片死寂、只有黑暗涌出的通道入口，沉声道：“是程实……他好像……强行‘关掉’了那些低语。”

众人目光汇聚到程实身上。

程实依旧保持着跪伏的姿势，双手撑地，头垂得很低，身体在轻微地颤抖。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手指用力，指节发白。

然后，他用一种极其沙哑、几乎难以听清、并且带着明显迟滞和怪异语调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道：

“你们……说话……”

“大点声……”

“我……”

“好像……”

“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