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隙开（2/2）
暗红遁光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便在触及裂隙边缘空间乱流的瞬间，连同那“引墟鉴”，如同落入岩浆的雪花，无声无息地消融、湮灭，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这一幕，让所有目睹者，包括那些化神大能，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海眼之隙”的入口，本身就是最致命的杀阵！
然而，贪婪与对机缘的渴望，瞬间压过了恐惧。尤其是在“引墟鉴”被毁，幽冥教似乎失去先手的情况下！
“冲！” 不知是哪一方先动，数道早已准备好的、最强横的遁光（皆是化神修士），爆发出全部威能，顶着恐怖的吸力与空间乱流，如同扑火的飞蛾，悍然冲向那刚刚开启、还在剧烈波动的巨大裂隙！
他们或祭出强大的护身法宝（宝塔、古钟、玉如意等），或展开领域之力，或化身流光，各显神通，艰难却坚定地破开吸力与乱流，试图闯入裂隙之中！
有人成功了，身影没入那光怪陆离的混乱深处，瞬间消失不见。也有人失败了，护身法宝被乱流绞碎，领域被撕裂，惨叫着被卷入裂隙边缘，步了暗红遁光的后尘。
化神大能们动了，更多自恃实力或身怀异宝的元婴修士也红了眼，纷纷鼓起勇气，朝着裂隙冲去！这是一场赌博，用性命去赌那裂隙之中可能存在的、上古遗留的、足以改变一生的惊天机缘！
战场变得更加混乱、更加惨烈。为了争夺更靠近裂隙、相对“安全”（如果有的话）的突入位置，修士们彼此攻伐，下手狠辣无情。不断有人被对手打落，惨叫着坠入裂隙边缘的死亡乱流，或被“归墟之影”趁机吞噬。
林凡潜伏在相对靠后的位置，冷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他没有急着冲出去。此刻冲在最前面的，无论是化神还是元婴，都是炮灰，用来试探裂隙的稳定程度与入口处的危险。他在等待，等待一个最佳的时机，一个相对安全的“路径”或“缝隙”出现。
他的目光，并非只盯着那些疯狂冲向裂隙的修士，更在仔细观察裂隙本身的变化，尤其是边缘那些空间乱流的流动规律，以及“归墟之力”的浓度分布。
“就是现在！”
当一名三仙岛联盟的化神修士，以一面金色巨盾护体，强行轰开一片相对薄弱的乱流区，成功突入裂隙后，那片区域的空间乱流出现了短暂的、极其细微的“滞涩”与“回流”！而另一侧，数名修士的惨死，也使得那一片的“归墟之力”浓度因吞噬了生灵而出现了刹那的稀薄！
这两个“破绽”出现的时机与位置，恰好形成了一条稍纵即逝的、相对“安全”的突入通道！
林凡眼中混沌光芒爆闪！不再有任何保留，“玄元遁光旗”所有隐匿阵法撤去，将速度与灵活性催发到极致，化作一道淡到几乎看不见、却又快如闪电的灰蓝色细线！
他并非直线冲向裂隙，而是沿着一条计算好的、诡异扭曲的弧线，精准地切入那片因金色巨盾轰击而产生的“滞涩回流区”，同时巧妙地避开了因吞噬生灵而“饱食”短暂停顿的“归墟之影”群，再借着另一侧“归墟之力”刹那的稀薄，如同一条滑不留手的游鱼，在无数死亡陷阱的缝隙中，一闪而过！
“咦？” 远处，正与幽冥教化神缠斗的那位三仙岛化神（怒涛真君），似乎察觉到了这道速度奇快、轨迹刁钻、却又并非化神的气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此刻战况激烈，他也无暇细究。
“找死！” 一名正被“归墟之影”纠缠的幽冥教元婴后期修士，看到林凡竟想“偷鸡”，怒喝一声，分出一道幽绿鬼火打来。
林凡头也不回，“心剑”清辉一闪，那道鬼火尚未近身，便被无形的剑意斩灭。他的身影，已然冲到了裂隙边缘，那片光怪陆离、扭曲破碎的景象，近在咫尺！
恐怖的吸力几乎要将他的身体撕碎，狂暴的空间乱流如同亿万刮骨钢刀切割着“玄冰护体罡”。更有一股混乱、颠倒、仿佛能消磨一切存在意义的“归墟”意韵，直接冲击他的道心！
“归墟剑心，定！” 林凡低喝一声，识海中怀抱道剑的元婴猛地睁眼，混沌道韵流转，那试图侵蚀的混乱意韵如同撞上礁石的浪花，被强行“承载”、“调和”，虽未完全化解，却也稳住了心神。
他不再犹豫，将剩余所有真元灌入“玄元遁光旗”，护体罡气催发到极致，朝着那名三仙岛化神修士轰开的、尚未完全弥合的“缝隙”，一头扎了进去！
刹那间，天旋地转，光影扭曲，时空错乱！所有声音、光线、感知，都在瞬间远离、破碎、重组！
林凡感到自己仿佛被投入了一个高速旋转、充满破碎镜面的万花筒，又像是坠入了一条没有起点与终点的、流淌着混乱色彩的河流。肉身传来被撕裂又重组般的剧痛，神魂如同被投入搅拌机般眩晕、混乱。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噗通！”
一声闷响，伴随着刺骨的冰寒与沉重的压力，林凡感到自己重重地砸入了某种粘稠、冰冷、却又充满混乱能量的液体之中。
四周一片漆黑，寂静无声，只有自己沉重的心跳与血液流动的声音，在耳边被无限放大。无处不在的、浓郁到化不开的“归墟之力”，如同最沉重的枷锁，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疯狂侵蚀着他的护体罡气与肉身。
他猛地睁开眼，“澈”的感知全力展开。
映入“感知”的，并非预想中的、光怪陆离的破碎时空景象，而是一片……绝对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与希望的——黑暗。
以及，黑暗中，那无数双缓缓亮起的、冰冷、空洞、充满无尽饥渴与混乱的——
眼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