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深海遇袭（1/2）
碧波号在浩瀚无垠的坠星海上，如同一枚墨蓝色的利箭，沉稳而迅疾地划开蔚蓝的绸缎。灵元帆鼓荡着海天之间磅礴的灵气，推动这庞然大物，以远超寻常元婴修士飞遁的速度，向着东方深海驶去。船首碧水玄龟雕像的双眸持续散发着稳定的蓝光，排开风浪，稳定航向。定星盘在楼阁顶端缓缓转动，不断校准着通往星罗岛的坐标。
航行的前两日，风平浪静，天气晴朗。天高海阔，偶尔有低阶的飞鱼、海鸟自舷侧掠过，留下清越的鸣叫与粼粼波光。乘客们大多待在各自的静室，或修炼，或静养，或整理行装，为即将抵达的深海区域做准备。甲板上，只有轮值的水月宗弟子与少数耐不住寂寞、出来透气的修士。
林凡已将“辟水龙王铠”初步炼化，心神与之建立了联系。铠甲穿在身上，并不显得笨重，反而如同第二层皮肤，温润而坚韧，心念一动，便能隐于无形，或显化出细密的龙鳞纹路，提供强大的物理与灵力防御。他尝试着将一丝“归墟剑心”的道韵注入铠甲，发现这龙王铠竟出奇地契合，仿佛能包容、承载这股寂灭新生的力量，令其防御特性产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不仅防御力更增，似乎还多了一丝“吞噬”、“同化”外来攻击的特性。
“不愧是融入了蛟龙精魄与深海奇材的五品法宝，果然不凡。” 林凡心中满意。有此铠护身，再配合“玄元遁光旗”，他在深海的生存能力与机动性大大增强。
这两日，他也未曾放松对舟上其他乘客的留意。那灰袍老者依旧深居简出，只是每日固定的几个时辰，会到甲板上固定的位置，对着海面与天空，以手中骨片进行着某种规律性的占卜，神情专注而凝重。那红发妖族大汉则豪放得多，常常与随从在有限的公共区域饮酒谈笑，声音洪亮，谈论的多是猎杀妖兽、探索秘境的经历，对深海中的几种特产灵材与妖兽分布了如指掌，显然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海狗”。那白衣女子则依旧清冷，除了偶尔在舷窗边静立，便是闭门不出，气息内敛，若非林凡感知敏锐，几乎难以察觉她的存在。
舟上的水月宗弟子与执事，训练有素，各司其职，维持着灵舟的运转。林凡能感觉到，在灵舟的核心区域，那几道如渊如岳的气息始终稳定，偶尔会有强大的神识波动扫过全舟，带着审视的意味，但并无恶意，显然是在例行警戒。
第三日，午后。
碧波号已深入坠星海数千里。天空依旧湛蓝，但海水的颜色变得更深，呈现出一种接近墨蓝的色泽，仿佛下方隐藏着无尽的秘密与危险。海风中也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深海特有的阴冷与腥咸。极目远眺，海天相接处一片茫茫，不见任何岛屿踪影，唯有永恒的波涛与无垠的蔚蓝。
林凡正在静室中揣摩“归墟剑心”与“辟水龙王铠”的结合运用，忽然，整个灵舟，毫无征兆地，微微一震！
这震动极其轻微，仿佛只是撞上了一道稍大的浪头。但林凡敏锐地察觉到，灵舟外层的防御阵法灵光，似乎在同一瞬间，泛起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正常的涟漪。
紧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心悸的压抑感，如同冰冷的潮水，悄然弥漫开来，笼罩了整个灵舟。原本规律的海浪声、风声、灵舟破浪声，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模糊、遥远。空气仿佛凝固，光线也暗淡了几分。
“不对劲……” 林凡心中一凛，立刻停下修炼，身形一晃，已来到舷窗前，目光如电，扫向外面的海域。
海面依旧平静，但那种压抑感却越来越重。天空不知何时，聚拢了一层淡淡的、铅灰色的薄云，阳光透过云层，变得惨淡无力。更让林凡瞳孔微缩的是，在灵舟左舷前方约数里外的海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百丈、缓缓旋转的、深不见底的巨大漩涡！漩涡边缘，海水被无形的力量拉扯、扭曲，发出低沉如闷雷的轰鸣。漩涡中心，一片漆黑，仿佛直通九幽，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冰冷、死寂、与……贪婪的吞噬欲望！
“深海涡流？！不对！这气息……是活的！” 甲板上，已有水月宗执事惊骇的声音响起。
几乎是同时，灵舟高处的了望台，传来了尖锐急促的警报钟声！铛！铛！铛！钟声穿透重重舱壁，响彻全舟！
“警讯！一级警讯！左舷前方，出现未知巨型海兽，疑似五阶巅峰，正在引动深海涡流！所有乘客立刻返回各自静室，启动防护！非战斗人员禁止登上甲板！战斗人员立刻就位！”
五阶巅峰！相当于化神初期，甚至可能更强的恐怖存在！林凡心中剧震。刚出海三日，就遭遇如此凶物？这坠星海的凶险，果然名不虚传！
随着警报，整艘碧波号瞬间“活”了过来！原本平缓的灵力流动骤然变得狂暴，船身各处阵法符文逐一亮起刺目的光芒！九面灵元帆光芒大放，调整角度，灵舟庞大的身躯开始以一个不可思议的灵巧姿态，强行转向，试图避开那个巨大的漩涡。船首碧水玄龟雕像双眼蓝光暴涨，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一道厚重凝实的淡蓝色水幕，以灵舟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形成了一层新的、更加坚韧的防御结界。
然而，那漩涡仿佛拥有生命，灵舟转向，漩涡也随之微微偏移，始终牢牢锁定在灵舟前方！而且，漩涡旋转的速度，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加快！恐怖的吸力传来，拉扯着灵舟庞大的船体，让其转向变得异常艰难，船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来不及了！准备迎接冲击！所有攻击阵法，蓄能！” 一个苍老、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威严的声音，自灵舟楼阁顶层响起，瞬间压过了警报与风浪声。是坐镇此舟的水月宗长老！
话音刚落——
“吼嗷——！！！”
一声无法形容其狂暴、古老、充满了无尽贪婪与毁灭欲念的恐怖咆哮，自那漆黑漩涡深处，轰然爆发！声浪如同实质，震得海面炸开百丈高的巨浪，碧波号的防御结界剧烈扭曲，光芒明灭不定！
紧接着，漩涡中心，那无边的黑暗中，两点猩红如血月、大如房屋的恐怖眼眸，骤然亮起！目光冰冷、残暴、漠视一切，死死锁定了碧波号。随即，一条难以形容其巨大的、布满了青黑色狰狞骨刺、表面覆盖着厚重粘液与寄生海藻的、如同山岳般的恐怖触手，自漩涡中猛然探出，带着撕裂虚空般的尖啸，狠狠朝着碧波号抽击而来！触手所过之处，空间仿佛都被抽得塌陷，海水被排开，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是‘吞海魔鲸’的触手！至少是五阶后期！全力防御！” 楼阁顶层，那苍老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嗡——！”
碧波号船身之上，无数阵法符文瞬间亮到极致！尤其是船首碧水玄龟雕像，竟仿佛活了过来，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深蓝色水柱，自其口中喷出，狠狠撞向抽击而来的恐怖触手！同时，船舷两侧，数十座隐藏在甲板下的攻击阵法同时启动，射出无数道粗大的冰枪、水刃、雷光，如同疾风骤雨，轰向触手！
“轰！轰轰轰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连绵不绝，响彻云霄！蓝色水柱与无数攻击落在触手之上，爆发出璀璨而致命的光雨。触手表面的粘液与寄生海藻被炸得四散飞溅，露出伤口，墨绿色的腥臭血液如同瀑布般喷洒，染绿了大片海域。
然而，那触手实在太过庞大，生命力也顽强到恐怖！虽然被炸得伤痕累累，但其抽击之势，只是微微一顿，依旧带着毁灭性的力量，狠狠抽在了碧波号的防御结界之上！
“嘭——！！！”
一声仿佛天地破碎的巨响！碧波号千丈长的船体，如同被远古神山正面撞击，猛地向右侧倾斜了超过三十度！甲板上未固定的杂物瞬间抛飞，一些修为较低的弟子猝不及防，惨叫着被甩出甲板，坠入下方怒涛与漩涡之中！防御结界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鸣响，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光芒急剧黯淡！
船体内部，更是天旋地转！林凡所在的静室，桌椅瞬间粉碎，若非他反应极快，以混沌真元吸附地面，恐怕也要被甩飞撞墙。整个灵舟内部，响起一片惊呼、惨叫、器物碎裂之声。
“加固结界！稳定船身！第二轮攻击，瞄准触手根部与那畜生本体！” 长老的声音依旧沉稳，但已带上了一丝急促。
灵舟在巨大的倾斜中，依靠强大的阵法与动力，艰难地回正。防御结界在大量灵石的疯狂注入下，裂纹开始缓慢修复。船首碧水玄龟再次喷吐水柱，配合两侧攻击阵法，疯狂倾泻火力，阻止那恐怖触手收回或再次抽击。
然而，那吞海魔鲸似乎被彻底激怒。漩涡深处，再次传来更加暴戾的咆哮！第一条触手不顾伤痕累累，猛地缠绕向碧波号船身，同时，第二条、第三条……足足五条同样恐怖的触手，自漩涡中接连探出，如同来自深海的魔神之鞭，从不同方向，朝着碧波号缠绕、抽打而来！更可怕的是，漩涡的范围在急速扩大，吸力暴增，仿佛要将整艘灵舟，连同这片海域，都拖入那无尽的黑暗深渊！
“五条触手！这畜生是成年体！堪比化神中期！结‘玄龟镇海大阵’！所有元婴修士，听我号令，准备出手，攻击其本体眼目！” 长老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骇然。
“嗡——！”
碧波号船身，所有阵法光芒瞬间连成一片，在船体表面，凝聚出一头高达数百丈、凝实如山的巨大碧水玄龟虚影！玄龟仰天嘶吼，四肢与龟甲之上，无数古老符文流转，散发出镇压四海、定鼎波涛的浩瀚威能！这正是碧波号最强的防御与镇压阵法！
五条恐怖触手狠狠抽击、缠绕在玄龟虚影之上，发出沉闷如擂鼓的巨响。虚影剧烈震颤，光芒明灭，但终究是将这波攻击硬抗了下来，并未让触手直接接触船体。然而，维持如此大阵，对灵舟灵力的消耗是天文数字，船身各处传来灵石仓急速消耗的刺耳警报声。
与此同时，灵舟之上，数道强大的气息轰然爆发！
楼阁顶层，三道身影冲天而起，凌空而立。居中一位，正是之前发声的老者，身穿水月宗长老服饰，鹤发童颜，气息渊深如海，赫然是一位化神初期的强者！其左侧，是一名面容冷峻、背负长剑的中年男子，修为在元婴后期。右侧，则是一名手持玉如意、气质温婉的中年美妇，修为也在元婴后期。这三位，便是坐镇碧波号的最强战力。
除了他们，甲字区与舟上其他区域，也陆续有五六道元婴气息升腾而起，其中便包括那红发妖族大汉，此刻他手持一柄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巨斧，战意勃发；还有两名似乎是商会供奉的元婴客卿，以及另外三名气息陌生的元婴散修。令人意外的是，那一直深居简出的灰袍老者，此刻也出现在了甲板一角，手持骨杖，口中念念有词，周身阴气缭绕，竟也是一位元婴初期修士！而那位白衣女子，依旧不见踪影。
“诸位道友，魔鲸凶顽，欲吞我灵舟，需合力攻其要害，逼其退去！随老夫，攻其左目！” 水月宗化神长老厉喝一声，手中已多了一柄通体晶莹、仿佛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长剑，剑身之上，寒气四溢，冻结虚空。他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蓝色惊鸿，避开缠绕的触手，直扑漩涡深处那猩红左目！另外两位水月宗元婴紧随其后。
“哈哈哈！痛快！老泥鳅，吃你熊爷一斧！” 红发妖族大汉狂笑一声，浑身肌肉贲张，火焰巨斧化作一道赤虹，也悍然杀向魔鲸。其他元婴修士见状，也知唇亡齿寒，纷纷各展神通，祭出法宝，从不同方向，攻向魔鲸触手与本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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