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暗流涌动…（1/2）

海市街，人流如织。林凡看似随意地走着，步伐不疾不徐，与周围那些或匆忙、或悠闲的修士并无二致。但他的神识，却如同最精密的蛛网，早已悄然锁定身后那两道隐晦的目光来源。

茶楼二层，临窗的位置。两名看似寻常的散修，一高一矮，正就着灵茶，低声交谈着什么。他们的目光，偶尔会状似无意地扫过街面，尤其在林凡身影即将消失在拐角时，会微微停顿。两人气息收敛得极好，若非林凡神魂经过界域胎膜洗礼，对能量与恶意感知异常敏锐，恐怕也难以察觉这份几乎不存在的“关注”。

“一人在金丹后期，一人假丹境……气息阴冷，带着幽冥教功法特有的那股子腐臭味，但掩饰得很好。” 林凡心中冷笑。果然是幽冥教的暗哨，而且如此快就盯上了刚从听潮阁出来的自己。看来，幽泉尊者在这碧波城布下的眼线，远比听潮阁情报所述更加严密。或许，听潮阁本身，也在他们的监视之下？

他没有打草惊蛇，也没有试图甩掉跟踪——在对方的地盘上，贸然行动只会暴露更多。他保持着原本的节奏，穿过两条繁华的街道，拐进一条相对僻静、两侧多是售卖符箓材料与低阶法器的巷子。

就在他即将走出巷口，前方人声再次鼎沸时，林凡脚步忽然一顿，侧身走进巷子深处一家不起眼的、门面仅容一人通过、招牌上写着“百符斋”的小店。

店铺狭小，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朱砂、兽血与陈旧纸张混合的独特气味。货架上密密麻麻摆放着各种等阶不一的空白符纸、调制好的符墨、以及成品符箓。掌柜是个昏昏欲睡、修为仅有炼气六层的老头，见有客上门，也只是抬了抬眼皮。

“道友需要些什么？本店符纸符墨，物美价廉，成品符箓虽品阶不高，却也货真价实。” 老头有气无力地招呼。

林凡目光扫过货架，随手拿起一沓品质尚可的空白符纸，又点了几种常见的符墨，最后挑选了十几张一阶、二阶的“避水符”、“神行符”、“金刚符”等基础符箓。结账时，他看似随意地将那枚碧波城入城玉牌放在了柜台上，与灵石一起推了过去。

“掌柜的，这些符箓，劳烦帮我用‘封灵盒’装好，免得灵气外泄。” 林凡说道，声音平静。

老头慢吞吞地接过灵石和玉牌，清点数目，又拿起玉牌看了看，浑浊的眼睛似乎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不自然的波动，随即恢复如常。“好嘞，道友稍等。” 他转身，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木盒，将符箓一一装入，然后合上盖子，手指在盒盖上某个不起眼的木纹处，轻轻按了三下。

木盒表面，一道微不可察的灵光一闪而逝。

老头将木盒与玉牌一起递还给林凡：“道友，您的符箓，收好。木盒有简易封灵阵，可保符箓灵气三日不散。”

林凡接过，点点头，将木盒收入储物戒，玉牌则重新挂在腰间。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数息。他未再多言，转身离开了百符斋。

走出巷口，汇入主街人流。他敏锐地感觉到，身后那两道目光，在百符斋附近短暂地“丢失”了自己片刻，但很快又重新锁定，只是其中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或许是不解他为何要去那种低阶符箓店。

林凡嘴角勾起一丝微不可察的弧度。方才在百符斋，他借助挑选符箓、结账的短暂接触，以自身精纯的神识，配合“归墟剑心”对能量波动的掌控，在那枚入城玉牌上，留下了一道极其隐晦的、一次性的“神念印记”。这道印记并无攻击或追踪之能，唯一的作用是，当有超过金丹期、且带有幽冥教特有阴冷功法波动的神识，再次探查这枚玉牌时，印记会被触发，并向林凡发出一次极其微弱、仅他本人能感应到的预警。

同时，他也在那黑色木盒的封灵阵上，做了极其细微的手脚，使其散发的灵力波动，带上了一丝“归墟剑心”特有的、难以模仿的沉寂道韵。这算是双重保险。

做完这些，林凡不再闲逛，径直回到了“观澜居”客栈。开启院落与静室禁制后，他并未立刻研究从听潮阁获得的两枚玉简，而是先盘膝坐下，仔细复盘今日的一切。

“幽冥教的反应速度，比预想的快。看来那‘鬼鳞’逃回去后，已将我的相貌（虽然当时有水隐纱模糊，但大致轮廓与气息特征可能被记住）、以及那诡异的‘灰色剑气’特征上报。幽泉尊者必然下令，在碧波城及其附近海域，严密排查所有可疑的外来修士，尤其是刚从听潮阁这类情报机构出来的。”

“听潮阁本身，似乎中立，但显然也在各方势力的注视之下。我一次购买两条高价消息，或许已引起了一些有心人的注意。不过，听潮阁的保密性应该可靠，他们不至于主动泄露客人信息，但难保没有其他手段窥探。”

“百符斋……” 林凡沉吟。那掌柜老头看似寻常，但接过玉牌时那一丝不自然的波动，以及其拿出的、带有特殊封灵阵的木盒，都让林凡心生警惕。他在苍玄界时，曾听铁刑长老提及，一些大宗门或隐秘组织，会在看似不起眼的小店设立秘密联络点或预警装置。方才他在玉牌上做手脚时，隐隐感觉到店铺深处，似乎有另一道极其微弱的、被重重阵法掩盖的气息波动。这“百符斋”，恐怕不简单。他留下的神念印记与木盒上的道韵，既是预警，也算是一种试探。

“目前看来，碧波城并非久留之地。幽冥教眼线遍布，我虽改换气息，但若长时间停留，难免露出马脚。而且，听潮阁消息提到，幽泉尊者已加派人手，封锁相关古星路入口，我原路返回苍玄界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必须尽快离开碧波城，前往坠星海深处，寻找碎片线索。”

“但也不能贸然出海。幽冥教必然在港口、码头、乃至空中航线布有监视。独自驾驭遁光离开，目标太大。或许……可以借助水月宗？”

想到此处，林凡取出了陆师兄给他的那枚传讯玉符。略微感应，其中留有五道强弱不一的神识印记，其中陆师兄的那道最为清晰稳定，看来其伤势已初步稳定。

略一思忖，林凡分出一缕神识，注入陆师兄的印记中，留下了一道简短的信息：“陆小友，伤势可有好转？林某有事相询，若方便，可至观澜居甲字七号院一叙。林凡。”

信息传出，林凡便静坐等待，同时将神识沉入那枚关于幽冥教动向的详细玉简，仔细研读其中关于“幽冥四煞”余下成员、以及幽泉尊者麾下其他已知高手的详细信息，尤其是他们的功法特点、惯用手段、以及可能的弱点。

约莫半个时辰后，静室禁制传来轻微的波动。林凡心念一动，开启院门。

门外站着的，正是陆师兄。他换了一身干净的水月宗内门弟子服饰，脸色虽仍有几分苍白，但气息已平稳许多，显然经过及时救治。他身边还跟着一人，却是那名曾手持“玄龟盾”、身材魁梧的吴师弟。吴师弟断臂已接续，缠着绷带，气息还有些虚浮，但眼神中已恢复了神采。

见到林凡，二人连忙躬身行礼，态度恭敬无比：“晚辈陆明（吴刚），拜见林前辈！前辈相召，晚辈岂敢怠慢。打扰前辈清修，还望恕罪。”

“不必多礼，进来吧。” 林凡挥手，将二人引入静室，重新开启禁制。

三人分宾主落座。陆明与吴刚显得有些拘谨，眼前这位前辈，可是挥手间灭杀两名幽冥教元婴魔头、重创一人、吓得“鬼鳞”仓皇逃窜的恐怖存在！其展现出的诡异灰色剑气，更是闻所未闻。

“陆小友伤势如何？另外三位小友可还安好？” 林凡语气温和，先问起了伤情。

陆明连忙道：“多谢前辈挂怀。晚辈与几位师弟师妹，回宗别院后，已得师长赐下灵丹救治，已无大碍，只需静养些时日便可恢复。柳师妹、赵师弟、孙师弟托晚辈，再次叩谢前辈救命之恩！若非前辈，我五人早已葬身海底，魂魄难安。” 说着，又要起身行礼。

林凡摆摆手：“举手之劳，不必再提。今日请二位前来，是有一事相询。”

“前辈但问无妨，晚辈等人知无不言！” 陆明正色道。

“我欲前往坠星海深处一行，探访几处上古遗迹。然初来乍到，对海域航路、风浪险阻、乃至各方势力盘踞情况，不甚了解。听闻水月宗久居坠星海，不知可有稳妥的出海途径？比如，近期可有宗门灵舟或队伍，前往深海区域？”

陆明与吴刚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这位林前辈实力深不可测，前往凶险莫测的深海遗迹，倒也符合其身份。

陆明沉吟片刻，道：“前辈，不瞒您说，我水月宗乃至三仙岛，每隔一段时间，确实会组织探索船队，前往坠星海深处的一些已知秘境或资源点。但近期……因幽冥教在西南海域活动猖獗，频繁袭扰我宗与烈阳宗、厚土宗的航线与据点，宗门高层已有严令，非必要，不得组织大规模的深海探索，以免遭其伏击。目前宗门的灵舟，多以巡防近海、护送商队、以及前往几处相对安全的资源岛屿为主。”

林凡闻言，眉头微蹙。这可不是好消息。

吴刚接口道：“前辈若急于出海，或许可以留意城中‘四海阁’发布的雇佣任务。‘四海阁’是‘四海商会’设立的机构，专司发布各种护送、探索、猎杀、采集任务，许多散修与小型团队都在那里接取任务谋生。偶尔也会有前往深海遗迹探索的雇佣任务发布，报酬丰厚，但风险也极高。只是……” 他犹豫了一下，“四海阁鱼龙混杂，任务发布者身份难辨，其中未必没有幽冥教或其附属势力布下的陷阱。前辈还需谨慎甄别。”

四海阁？林凡记下了这个名字。这倒是一条可能的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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