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姐妹对决，情感觉醒（1/2）
夜风卷起尘土，在废墟间穿行，发出呜咽般的低吼。
叶晓梦独自站在空旷的场地上，脚下是碎裂的水泥与扭曲的钢筋。这里是她“诞生”的地方，也是她“重生”的地方。在这里，与另一个“自己”做个了断，再合适不过。
她穿着一身轻便的作战服，手腕上，是叶景行特制的“守护者”五代。
“蜂鸟”耳钉里，传来叶景行冷静的声音：“所有监控设备已就位，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五十名狙击手已在预定位置埋伏，只要她出现，随时可以开火。”
“不用。”叶晓梦摇了摇头，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坚决，“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们谁都不许插手。”
“晓梦……”通讯里传来叶一辰压抑着担忧的低沉嗓音。
“大哥，相信我。”
频道里再次陷入沉默。叶家人都明白她的固执，那份看似不自量力的坚持背后，是对这个家的守护，她不想将战火引向他们任何一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叶晓梦闭上眼，将自己的精神力缓缓释放开来，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了整个工业园区。
她在呼唤。
呼唤那个和她同源，却又走向了完全相反道路的，姐妹。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百米之外的一截断墙上。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与黑夜融为了一体，如果不是叶晓梦的精神力捕捉到了她，肉眼几乎无法发现。
死神，来了。
叶晓梦睁开眼，与那双死寂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眼眸，在空中对上。
没有言语。
下一秒，黑衣女孩的身影，从断墙上消失了。
叶晓梦的瞳孔猛地一缩，身体完全是出于本能地向左侧横移了一大步。
嗤——！
一柄闪着幽蓝寒光的军用匕首，几乎是擦着她的脖颈动脉飞过，带着一股冰冷的杀意，深深地钉入了她身后的一根水泥柱里，匕首的尾端还在嗡嗡作响。
好快！
叶晓e梦惊出了一身冷汗，刚才那一瞬间，她甚至没有看清对方的动作！
不等她调整呼吸，那个黑色的身影已经如同附骨之疽般，欺近到她面前！空气被撕裂的声音尖锐刺耳，一记凌厉无比的鞭腿，携着万钧之势，直取她的面门！
叶晓梦双臂交叉，仓促格挡在身前。
砰！
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传来，她整个人被踹得向后滑行了七八米，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双臂瞬间麻木，骨头仿佛都要裂开。
“我靠！这是人类能有的力量吗？她腿里是装了火箭推进器吗？！”
“你就这点本事吗？21号。”
1号终于开口，声音和她的眼神一样，冰冷，没有一丝起伏，像是机器合成的音节。
“作为‘失败品’，你活得太久了。”
她再次欺身而上，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一波接一波，连绵不绝。她的每一招，都简单，直接，致命。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一切都为了最高效的杀戮。拳、肘、膝、腿，人体的每一个关节都变成了最恐怖的武器。
叶晓梦被打得节节败退，只能狼狈地躲闪，毫无还手之力。在纯粹的格斗技巧上，她和对方，根本不是一个量级。这根本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指挥中心里，叶家男人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叶子轩的双手死死攥着控制台的边缘，指节发白，好几次都忍不住想下令狙击手开火，但都被叶一辰用眼神制止了。
“再这样下去，晓梦会死的！”叶子轩的眼睛都红了，声音嘶哑。
“不。”
叶安然的声音，却异常平静。她紧盯着屏幕上妹妹狼狈的身影，轻声说：“晓梦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能触碰到她灵魂的机会。”
战场上。
叶晓梦再次狼狈地躲过一记刁钻的锁喉，一个难看的驴打滚，总算拉开了与1号的距离。她剧烈地喘着粗气，额角的汗水混着血丝滑落，作战服上已经添了好几道被匕首划破的口子，火辣辣地疼。
“为什么不还手？”1号停了下来，歪了歪头，那双死寂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程序无法解析的困惑，“你在害怕？”
“我是在……心疼你。”叶晓梦喘着气，脸上却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心疼？”1号的眼中，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细微的波澜。这个词，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对啊。”叶晓梦看着她，看着那张和自己有几分相似，却冰冷如霜的脸，“你一定很疼吧？被剥夺所有感情，被训练成杀人机器，一定很疼，很孤独吧？”
“我没有感情。”1号冷冷地回答，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是吗？”叶晓梦的笑容，变得有些狡黠，她慢慢站直了身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以你的实力，刚才至少有三次机会，可以一击毙命。你的匕首，可以再快零点一秒；你的鞭腿，可以再高三公分。你在犹豫。”
1号的身体，出现了一瞬间的僵硬。
叶晓梦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她一步步，向她走去。
“你在好奇。你好奇我这个‘失败品’，为什么会笑，会哭，会为了保护那些在你看来‘无用’的人，而拼上性命。”
“你的灵魂深处，那个真正的你，并没有死。她只是被关起来了。她叫苏瑶，对不对？”
苏瑶！
当这个名字从叶晓梦口中吐出时，1号的身体，猛地一颤。
这个名字，像一把尘封已久的钥匙，撬动了她灵魂监狱最深处的一块锈斑。
“闭嘴！”
1号似乎被戳中了最深的痛处，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再次发动了攻击！
这一次，她的攻势，比之前更加凌厉，也……更加混乱。
她的招式里，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破绽。
就是现在！
叶晓梦眼中精光一闪，她不再躲闪，而是迎着1号那闪烁着寒光的匕首，不闪不避地，冲了上去！
她要做一件无比疯狂，也无比危险的事！
她要用自己的精神力，强行入侵1号的大脑！
这无异于自杀！1号的精神世界，被“衔尾蛇”设置了无数道精神陷阱和自毁程序。任何外来的精神力，只要敢踏入，就会被瞬间绞碎！
但叶晓梦，别无选择。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妈的，赌一把！输了下辈子还当叶家人，赚了！”
“安然！星雪！叶夏！叶炎！叶辰！把你们的力量，借给我！”
她在心里，发出了最后的呼唤。
远在安全据点的五个少年少女，在听到叶晓-梦计划的瞬间，便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精神力，通过那个微弱的链接，源源不断地，输送给了叶晓-梦！
冰、火、植物、水、数据……五种截然不同，却又同出一源的力量，与叶晓梦和叶安然的精神力，融合在了一起！
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七彩光芒，在叶晓梦的身上，一闪而逝。
噗嗤——！
苏瑶的匕首，毫无悬念地，刺入了叶晓梦的左肩。刀刃没入血肉的声音，清晰地通过通讯器传到每一个人的耳中。
叶一辰的身体猛地站直，叶子轩发出了一声痛苦的悲鸣。
而叶晓梦的手，也死死地，按在了苏瑶的额头上。
剧痛传来，她却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欢迎回家，姐姐。”
她发动了她最强的，也是最温柔的“精神污染”。
轰——！
苏瑶的脑海里，瞬间被无数温暖的，吵闹的，充满了烟火气的画面所淹没。
她“看”到，一个叫叶振国的男人，笨拙地给她做了一碗长寿面，嘴里还念叨着“多吃点，瘦了”。
她“看”到，一个叫叶一辰的男人，面无表情地，把一张黑卡塞到她手里，说：“随便刷。”
她“看”到，一个叫叶子轩的男人，弹着跑调的吉他，唱着难听得要死的歌，只为逗她开心。
她“看”到，一个叫叶景行的男人，默默地，为她挡下了一次来自网络世界的致命攻击。
她“看`”到，一个叫叶安然的女孩，温柔地，握着她的手，说：“我们是家人。”
她“看”到，叶星雪、叶夏、叶炎、叶澜、叶辰……一张张陌生的，却又无比亲切的脸，都在对她微笑，对她伸出手。
温暖的，陌生的，她从未体验过的情感，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那由冰冷指令和杀戮逻辑构筑的精神壁垒。
“爱她……”
“伤害她……”
“保护她……”
“杀了她……”
无数矛盾的指令，在她的脑海中，疯狂地冲突，撕裂。
“衔尾蛇”植入的底层逻辑，与她被唤醒的属于“苏瑶”的本能，展开了最后的厮杀。
她那被绝对逻辑构建起来的精神世界，轰然倒塌！
“啊——！”
苏瑶抱着头，发出了第一声，不属于“死神”的，充满了无尽痛苦的嘶吼。
她身上的杀气，如同潮水般退去。
那双死寂的眼眸里，第一次，流下了两行滚烫的，名为“眼泪”的东西。
她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被自己刺伤，却依旧对着自己微笑的女孩，颤抖着，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破碎的音节：“为……什……么……”
“因为，”叶晓梦拔出肩膀上的匕首，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作战服，她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只是笑，前所未有地开心，“我们是……一家人啊。”
苏我瑶眼中的光芒，彻底涣散。
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倒在了叶晓梦的怀里。
赢了。
叶晓梦抱着怀里这个终于沉睡过去的“姐姐”，看着废墟之上，那轮皎洁的明月，长长地，舒了口气。
“总算……搞定了。好累啊，想吃大哥买的提拉米苏……”
她的意识，也随着紧绷的神经一同放松，陷入了黑暗。
指挥中心里，死一般的寂静，被叶子轩一声破了音的嚎叫打破。
“晓梦！晓梦晕过去了！医生！快！”
他手忙脚乱地就要往外冲，被叶一辰一把按住。
“冷静点！”
叶一辰的声音依旧低沉，但那双微微颤抖的手，和布满血丝的眼睛，暴露了他内心的惊涛骇浪。他盯着屏幕上，两个女孩双双倒地的画面，迅速下达指令。
“医疗组！立刻进入A区！狙击手转为警戒模式，掩护医疗组撤离！”
“景行，对方的反应时间是多久？”
叶景行敲击键盘的手快得像出现了残影，冷汗从他额角滑落：“最多三分钟！‘衔尾蛇’的‘净化协议’不是只有‘死神’一个执行者！我截获到他们的通讯，一支由退役特种兵组成的‘清道夫’小队，已经在路上了！他们的任务是回收1号，并清除所有痕迹，包括……我们。”
“三分钟……”叶一辰看了一眼沙盘模型上，代表着“清道夫”小队的，正在高速移动的红点，“来不及了。”
从实验室废墟到工业园区的边缘，正常撤离至少需要十分钟。
“大哥！那怎么办？总不能把晓梦她们丢在那儿吧！”叶子轩急得快要跳起来。
“谁说要丢下她们了？”
叶一辰的脸上，不见丝毫慌乱，反而露出一种猎人收网时的冷酷。
“我为晓梦准备的‘猎场’，可不只是为了让她单挑的。”
他按下一个红色的按钮。
“启动‘B计划’。”
瞬间，整个废弃工业园，仿佛活了过来。
那些看似随意的废弃车辆，车顶盖突然滑开，露出了开，一排排小型无人机如同蜂群般呼啸而出。地面上，一道道合金挡板拔地而起，将整个工业园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钢铁迷宫。
刚刚冲进工业园区的“清道夫”小队，还没反应过来，就一头扎进了这个为他们量身定做的死亡陷阱。
“轰！”
一辆越野车被地雷炸上了天。
“哒哒哒哒！”
火舌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喷涌而出，将几个试图寻找掩体的雇佣兵打成了筛子。
指挥中心里，叶子轩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上那如同战争电影般的场景。
“我靠……大哥，你这是把这儿改造成军事基地了吧？！”
“商业竞争，有时候比战争更残酷。”叶一辰淡淡地说，目光却始终锁定在正抬着两个担架，在迷宫中飞速穿行的医疗小组身上，“我只是习惯，做最坏的打算。”
这个“猎场”，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困住苏瑶，而是为了困住她背后的那些豺狼。
“清道夫”小队被这突如其来的火力网打得措手不及，瞬间陷入了混乱。
他们的通讯频道里，充满了惊恐的叫喊和绝望的哀嚎。
“有埋伏！我们中计了！”
“请求支援！请求支援！对方火力太猛！”
“队长！我们被包围了……”
叶景行面无表情地将这些通讯内容，实时转播到“衔-尾蛇”欧洲总部的指挥室里。他甚至还“贴心”地，利用无人机，给他们来了个现场高清直播。
远在千里之外的“衔尾蛇”高层，看着屏幕上己方精锐被屠杀的场面，脸色铁青。
“叶家……这群该死的疯子！”
“撤退！让清道夫小队立刻撤退！”
“晚了。”叶景行轻声说。
屏幕上，最后一辆试图冲出迷宫的装甲车，被从天而降的集装箱直接压成了铁饼。
整个工业园，再次恢复了宁静，只剩下燃烧的车辆和弥漫的硝烟，证明着刚才发生过的一切。
“威胁……解除了？”叶子轩不确定地问。
“只是暂时的。”叶一辰的表情没有丝毫放松，“我们捅了马蜂窝，‘衔尾蛇’绝不会善罢甘休。必须立刻将所有人转移。”
医疗小组已经将叶晓梦和苏瑶送上了一架经过改装的医疗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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