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暗流涌动，神秘来客（2/2）
训练的过程，枯燥而辛苦。每一次精神力的过度消耗，都会让她们脸色苍白，头痛欲裂。
但叶晓梦没有一句抱怨。
她一闭上眼，就能看到“零号”那张苍老的脸，和照片上那五个女孩空洞的眼神。
她知道，自己身上，背负着她们的希望。
终于，在一个月后，所有的准备工作，全部就绪。
“寻光”行动，正式开始！
第一个目标，是位于北极圈内，代号为“冬眠”的冰岛基地。那里关押着“造神计划”的13号实验体。
“根据情报，今晚十二点，‘冬眠’基地将进行每周一次的能源系统切换。届时，精神力屏蔽场会出现一个持续三十秒的，能量最低的窗口期。”指挥中心里，叶景行指着沙盘模型，沉声说道，“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与此同时，负责看守基地的‘北境之狼’家族，因为我们在欧洲能源市场上的一些‘小动作’，现在正焦头烂额，他们的注意力，大部分都被吸引到了别处。”叶一辰补充道。
“爸那边也已经协调好了。今晚十一点五十分，会有一场‘极光风暴’，恰好路过那片区域，为我们提供天然的信号掩护。”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叶晓梦和叶安然躺在休眠舱里，戴上了银色的脑机接口。
“准备好了吗？”叶安然问。
叶晓梦看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记住，无论发生什么，安全第一。打不过，就跑。”叶一辰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
“知道了，大哥你真啰嗦。”叶晓梦嘴上吐槽，心里却暖洋洋的。
“精神投影，开始倒计时。”
“十，九，八……”
一瞬间，叶晓梦感觉自己的意识，再次被抽离，投入了那条熟悉的数据洪流。
这一次，她不再紧张，反而有种老司机上路般的从容。
当她再次恢复感知时，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无垠的冰原之上。
刺骨的寒风，裹挟着冰晶，呼啸而过。虽然只是精神体，但那种深入骨髓的严寒，还是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不远处，一座通体由白色合金打造的，充满了未来感的半球形建筑，匍匐在冰原之上，如同一个正在冬眠的巨兽。
那就是“冬眠”基地。
“时间不多了，我们进去。”叶安然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姐妹俩化作两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轻易地穿透了基地的外墙。
基地内部，和外面冰天雪地的景象截然不同。这里灯火通明，温暖如春，一条条走廊洁白得一尘不染，穿着白色制服的研究人员和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行色匆匆，表情冷漠。
她们按照叶景行给的地图，一路穿墙破壁，很快就来到了基地的最底层。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实验室。
实验室的中央，竖立着一个巨大的玻璃培养舱。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女孩，赤裸着身体，蜷缩在淡蓝色的营养液中，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管子。
她的头发是罕见的银白色，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最完美的杰作。
她就是13号。
“叮——”
叶晓梦的脑海里，叶景行的声音响起。
“窗口期，开始！”
就是现在！
叶晓梦和叶安然不再犹豫，将她们融合在一起的精神力，化作一根最纤细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向了那个沉睡中的女孩。
丝线刚刚触碰到女孩的额头——
女孩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那是一双冰蓝色的，不带任何人类感情的眼眸，如同两块最纯粹的，来自极地深渊的寒冰。
一股庞大而暴戾的精神风暴，瞬间从她身上爆发，狠狠地，朝着叶晓梦和叶安然的精神丝线，反噬而来！
“不好！她有主动攻击性！”
叶晓梦和叶安然大惊失色，想要撤回精神力，却已经来不及了！
那股冰蓝色的精神风暴，如同北冰洋最狂暴的海啸，瞬间就将叶晓梦和叶安然那根纤细的“精神丝线”吞没、撕碎！
“唔！”
远在叶家指挥中心的休眠舱里，姐妹俩同时发出一声闷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们的精神链接被强行切断了！”叶景行面前的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目标产生了强烈的应激反应！精神能量指数正在飙升！”
“怎么会这样？”叶一辰的拳头，猛地攥紧，“资料上不是说，实验体都处于被压制状态吗？”
屏幕上，“冬眠”基地的监控画面里，那个银发女孩依旧安静地蜷缩在培养舱中，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但她周围那些监测仪器上疯狂跳动的红色数据，却证明着她体内，正酝酿着一股毁天灭地般的力量。
基地里，刺耳的警报声大作！
无数研究人员和安保人员，潮水般地涌向底层实验室。
“警报！13号实验体精神阈值突破临界点！有失控风险！”
“立刻启动A级镇静程序！”
“镇静剂注入失败！她的身体正在排斥所有外部药物！”
一片混乱中，一个穿着高级研究员制服，头发花白的老者，排开众人，冲到主控台前，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该死！是谁惊动了她？！”
他死死地盯着培养舱里，那个眼神冰冷的女孩，嘶吼道：“加大能量抑制场的功率！开到最大！无论如何，不能让她醒过来！”
……
精神世界里，叶晓梦和叶安然的情况，岌岌可危。
她们的精神体，被那股狂暴的冰蓝色风暴卷入其中，感觉像是被扔进了一个由无数刀片组成的滚筒洗衣机，随时都会被绞成碎片。
“晓梦！撑住！”叶安然的声音，在风暴中显得断断续-续。她努力地释放着自己的精神力，试图构建一个保护屏障，但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她的防御，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撕裂。
“完蛋了完蛋了……出师未捷身先死啊！我还没看到其他几个妹妹长啥样呢！”
叶晓梦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被那股极寒的能量同化、冻结。
就在她快要放弃抵抗的瞬间，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零号”那张苍老的脸。
“我们本来可以是姐妹的……”
不。
不能就这么放弃。
她们是来救人的，不是来送死的！
“安然！”叶晓梦在精神风暴中，用尽全力，对叶安然喊道，“别抵抗了！放开防御！”
“你说什么？！”叶安然以为自己听错了。
“相信我！”叶晓梦的语气，带着一种豁出去的疯狂，“我们跟她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接受’我们！”
叶安然只犹豫了一秒，便选择了相信自己的妹妹。她撤去了所有防御，任由那股冰冷的能量，将她们彻底包裹。
被冰封的感觉，瞬间降临。
叶晓梦感觉自己的思维，都快要停止了。
但与此同时，她也终于“看”到了，那片狂暴风暴的核心。
那是一个小小的，蜷缩在无尽黑暗中的，瑟瑟发抖的灵魂。
是那个银发女孩。
她不是在攻击，她是在害怕。
她在用这种暴戾的方式，驱赶一切试图靠近她的存在。
在她的世界里，充满了无休止的实验，冰冷的针管，和研究人员们麻木不仁的眼神。每一次的“靠近”，都意味着新的痛苦。
所以，她筑起了一道由寒冰和愤怒构成的，厚厚的围墙，将自己死死地锁在里面。
看到这一幕，叶晓梦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揪了一下。
她没有再试图用语言去沟通，而是将自己内心最深处，那份对“家”的眷恋，对亲情的渴望，以及……被家人无条件守护时的，那种温暖的感觉，凝聚成一个纯粹的，不带任何目的性的精神信号，缓缓地，传递了过去。
“别怕，我们不是来伤害你的。”
“你看，这是我大哥，他超凶，但会偷偷给我买好多好多好吃的。”
“这是我二哥，他唱歌超难听，但他会为了逗我开心，扮成小丑的样子。”
“这是我爸爸，他会做全世界最好吃的红烧肉……”
一幕幕充满了烟火气的，温暖的家庭日常画面，如同涓涓细流，慢慢地，渗入了那片冰冷的，只有黑白两色的世界。
蜷缩在黑暗中的那个小小的灵魂，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她小心翼翼地，抬起了头。
那股狂暴的精神风暴，渐渐平息了下来。
……
现实世界里，“冬眠”基地，乱成了一锅粥。
“报告主管！能量抑制场功率已达到百分之一百二十！但13号的精神阈值还在上升！”
“备用能源也顶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整个基地的能源系统都会因为过载而崩溃！”
“怎么办？主管！”
那个头发花白的主管，看着仪器上那条已经冲破天际的红色曲线，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疯狂。
“启动……最终销毁程序。”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主管！三思啊！13号是最完美的样本！她……”
“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主管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面目狰狞，“一个失控的‘神’，就是‘魔鬼’！我们创造了她，自然也有权毁灭她！”
就在他准备按下那个红色的，代表着“销毁”的按钮时——
所有的仪器，在同一时刻，所有的警报声，戛然而止。
那条疯狂飙升的红色曲线，如同断了电一般，垂直地，掉了下来，最终，回归到了一个平稳的，甚至比平时还要低的数值。
整个主控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只有那个主管，死死地盯着培养舱。
只见那蜷缩在营养液中的银发女孩，缓缓地，舒展开了自己的身体。
她的脸上，那如同万年寒冰般的冷漠，正在一点点地消融。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处，第一次，出现了一丝名为“好奇”的光彩。
她隔着厚厚的玻璃，隔着淡蓝色的营养液，目光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精准地，落在了实验室某个空无一人的角落。
然后，她的嘴角，微微地，向上翘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个极其微小的弧度，却如同冰封了万年的极地，悄然绽放出了一朵小小的，脆弱的雪莲。
……
精神世界里，叶晓梦和叶安然，发现她们已经置身于一片温暖的，散发着柔和蓝光的世界。
那片狂暴的风暴，已经消失不见。
那个银发女孩的灵魂，就站在她们面前。
她好奇地，打量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你们……是谁？”她开口，声音清脆得如同风铃，却带着一丝久不说话的生涩。
“我叫叶晓梦，她叫叶安然。我们……是你的姐姐。”叶晓梦微笑着说。
“姐姐？”女孩歪了歪头，似乎在理解这个词的含义。
“嗯。”叶安然走上前，试探着，伸出手，想要触摸她的脸颊。
女孩下意识地向后缩了一下，但看到叶安然眼中那没有丝毫杂质的，纯粹的善意和温柔后，她犹豫着，没有再躲开。
叶安然的手，轻轻地，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那触感，是温暖的。
和那些冰冷的仪器，完全不同。
“你叫什么名字？”叶晓梦问。
女孩摇了摇头：“我没有名字。他们都叫我，13号。”
“那怎么行？”叶晓梦立刻反对，“从今天起，你不能再叫13号了。你得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
她想了想，看着女孩那一头漂亮的银发和冰蓝色的眼睛，脑中灵光一闪。
“不如，就叫你……叶星雪，怎么样？”
“叶……星雪？”女孩喃喃地重复着这个名字。
“对啊！你是我们叶家的孩子，像星星一样闪亮，像雪花一样纯净。”叶晓-梦理所当然地说。
“我可真是个起名小天才！这么诗情画意的名字，二哥那个只会写《打不死的蟑螂之歌》的文盲，一辈子都想不出来！”
“叶星雪……”
女孩，不，叶星雪的眼中，光芒越来越亮。
她喜欢这个名字。
“好了，叙旧的时间不多了。”叶安然打断了这温馨的认亲现场，“星雪，我们是来救你出去的。但是，我们需要你的配合。”
“救我……出去？”叶星雪的眼神，出现了一丝迷茫。她从诞生之初，就生活在这里，她根本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样子。
“对，带你去一个有很多很多好吃的，有很多很多好玩的，还有很多人会真心对你好的地方。”叶晓-梦循循善诱，像一个拐卖小红帽的大灰狼，“那个地方，叫‘家’。”
“家……”
这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深深地吸引着她。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叶晓梦和叶安然，将叶一辰制定的营救计划，完整地告诉了叶星雪。
她们需要叶星雪，继续伪装成那个没有感情的实验体，麻痹基地的人。然后在她们发起总攻的那一天，作为最强的内应，从内部，瓦解掉整个基地的防御系统。
叶星雪听得很认真，将每一个细节，都牢牢地记在心里。
“我明白了。”她点了点头，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多了一丝名为“决断”的东西。
“很好。”叶晓-梦欣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是精神体），“等我们救你出去，姐姐带你去吃遍全世界！”
“嗯！”
……
当叶晓梦和叶安然的意识回归本体时，迎接她们的，是指挥中心里，劫后余生般的欢呼。
“成功了！她们成功了！”叶子轩激动得抱着旁边一个技术员，又唱又跳。
“干得漂亮。”叶一辰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虽然过程惊险万分，但结果，却是出乎意料的好。
她们不仅成功唤醒了13号，还得到了一个拥有毁天灭地般力量的，最强内应。
“大哥，下一步计划，可以开始了。”叶晓梦从休眠舱里坐起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不急。”叶一辰摆了摆手，“让‘北境之狼’再多乱一会儿。我们先处理下一个目标。”
他走到世界地图前，指向了南美洲热带雨林深处，那个代号为“伊甸园”的红点。
“下一个，轮到他们了。”
“伊甸园”基地，关押着“造神计划”的7号实验体。
和“冬眠”基地的冰冷肃杀不同，“伊甸园”是一座真正的，建立在雨林中心的，世外桃源。
这里鸟语花香，风景如画，看起来，更像是一个顶级的度假村。
但叶晓梦知道，越是美丽的地方，往往隐藏着越是致命的毒蛇。
负责看守“伊甸园”的，是“衔尾蛇”十三家族中，以“精神控制”和“生物改造”见长的“生命学派”。
他们的手段，比“北境之狼”要诡异和阴险得多。
这一次，叶晓梦和叶安然的精神投影，刚刚潜入基地，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整个基地，弥漫着一种香甜的，让人昏昏欲睡的气味。
“小心，是致幻剂。”叶安然立刻提醒。
姐妹俩用精神力护住心神，一路向着7号实验体所在的“培育中心”飘去。
培育中心，是一个巨大的玻璃温室。里面没有冰冷的仪器，取而代之的，是各种各样争奇斗艳的，散发着异香的奇花异草。
而在温室的中央，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火辣，留着一头脏辫的女孩，正闭着眼睛，盘膝坐在一朵巨大的，如同王座般的食人花中央。
她就是7号。
她的状态，和叶星雪完全不同。
她的脸上，带着一种极度愉悦和满足的，近乎痴迷的笑容。仿佛正沉浸在世界上最美好的梦境里，无法自拔。
“她被深度催眠了。”叶安然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生命学派’的人，用这些致幻植物，为她构建了一个虚假的美好世界，让她心甘情愿地，为他们提供实验数据。”
“这种方法……太阴毒了！”叶晓梦咬牙切齿。
比起肉体上的折磨，这种精神上的奴役，更加残忍。
“怎么办？强行唤醒她吗？”
“不行。”叶安然摇头，“她的精神，已经和这个虚假的幻境深度绑定。强行唤醒，只会让她的精神世界瞬间崩溃，变成一个真正的白痴。”
“那我们……”
就在姐妹俩一筹莫展之际，一声轻笑，突然在她们的意识里响起。
“两位姐姐，需要帮忙吗？”
这个声音……是叶星雪！
她竟然通过刚才建立的微弱链接，将自己的精神力，也投射了过来！
“星雪？你怎么……”叶晓梦又惊又喜。
“我能感觉到，你们遇到了麻烦。”叶星雪那冰蓝色的精神体，悄然出现在她们身边，“这个幻境，交给我吧。”
她看着那个沉浸在美梦中的7号，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下一秒，一股极寒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冰蓝色能量，从她身上，缓缓地，释放了出来。
她没有去攻击那个幻境，而是像冬天的第一场雪，无声无息地，覆盖了整个玻璃温室。
那些争奇斗艳的奇花异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地枯萎，凋零。
那个由香甜气味和虚假快乐构成的，温暖的“春天”，被强行，拖入了冷酷的“寒冬”。
沉浸在美梦中的7号，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
她感觉到了……冷。
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刺骨的寒冷。
她那美好的世界，正在崩塌。
“不……不要……”
她痛苦地，挣扎着，想要抓住那些正在消失的幻影。
但最终，梦，还是醒了。
当她睁开眼睛，看到的，不再是鸟语花香，而是三张陌生的，悬浮在半空中的脸。
以及，一个由冰雪构成的，冷酷而真实的世界。